《盗圣的故事》相逢一笑

3、姬氏弟兄

　　午睡时间，白三娘的小院。
　　白展堂是习惯午睡的，尤其遇上今天这种不冷不热的天气……望院中竹床上一躺，晒着太阳暖洋洋的。
　　刚刚遇上周公……
　　嗯？……来人了？
　　谁？……握我的手干啥？
　　……咋握起来还没个完了？
　　白展堂很不情愿地眯起眼睛瞧了瞧：“小姬……没看我睡觉么！”说着用手拍开他。
　　“白二哥，我好不容易出来玩儿，别不理我呀！”那人推推白展堂。
　　“哗！……”午睡的好心情就这么碎了一地。

　　因为这人不是小姬。
　　姬无病，姬无命的双胞胎兄弟，西长老的高徒。
　　也难怪认错，他模样、穿戴都与他哥哥几乎没什么差别。
　　非要说有差别的话……
　　姬无命好武，脾气比他兄弟更坏些。
　　姬无病好文，武艺比不上他哥，却极爱读书，天文地理、古今中外的，他张口便来！而且不光爱看，还爱瞎琢磨。
　　可白展堂对他却实在没啥好印象！
　　由于这个人，非常、极其、以及特别的——自！恋！
　　除了这一点，还因为白展堂一见他，就想起三年前……
　　当时刚和小姬混熟，小姬头一回领他过来认识。
　　“白二哥！”姬无病叫得很亲切。
　　嗯？白展堂一愣：“等等兄弟，干吗叫我‘白二哥’？咱仨我最大啊！那‘大哥’是谁啊？”
　　“王八。”姬无病笑得无辜。
　　“啥？！”白展堂好不容易忍住揍人的冲动。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吧！
　　“展堂别理他！”旁边的小姬赶紧拍拍他：“他从来脑子就没正常过！”
　　“……”
　　“呵呵……白二哥你听我解释啊，我前两天跟我师父回了趟老家，他们老家的土话里管河里的王八就叫‘大哥’！所以管人都叫‘二哥’……既然有人这么叫……那我叫 ‘大哥’那不是骂你嘛？” 姬无病滔滔不绝地讲述西长老家乡的风土人情，持续露出自恋的笑容……
　　“……”白展堂听完更是满肚子的不乐意：“那你哥就不这么叫我！”骂人呢？……王八是大哥我成二哥了？你才要和王八称兄道弟呢！
　　姬无病丝毫未觉，反倒自恋地一笑：“我哥嘛……他叫他的，我就是和他不一样！”
　　“……”白展堂向来认为自己不是个气量小爱计较的人，虽然那家伙好像也并不是成心的，可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还是决定——
　　讨厌他！
　　不过那以后，白展堂从没再说什么。总要看在小姬的面子上吧……
　　可是姬无病，却偏偏有个很像他哥哥的爱好——也喜欢和白展堂一块儿！
　　对于此，白展堂有时真的很郁闷……

　　姬无病对着白展堂一个劲摇晃：“白二哥，别又不理我呀！我来找你玩的！”
　　“……我睡着啦！你找你哥玩去啊。”白展堂说着背过身去。
　　“装啥呀？睡着了你还说话？”
　　“梦话！”
　　“……，白二哥……”
　　白展堂使劲儿想了想他哥的好处，终于坐起来：“算啦，兄弟。哎？……你最近看的啥书啊？《史记》？”
　　“嘿嘿！终于肯理我啦？” 姬无病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史记》早看完啦！我现在正看《三国》，刚看了两遍！”
　　“三国？”
　　“全名《三国演义》，新书！可流行呢！据本人预计，它将成为一部，巨、著！”
　　“行，那回头这书借我瞅瞅。……你在我这儿待着干啥呀！现在回去好好研究啊！巨著啊！别整天就知道玩的……”
　　“你不知道，这本书里人物、历史的……我都研究完啦！”
　　“那你就没想想换个角度？”
　　“啊？啥角度？”
　　“比如研究研究这里面的……嗯……武功？”
　　“武功？……啥意思？”
　　“对呀。咱都练武人儿，你光研究那文的也没啥用嘛！行了，回去琢磨吧啊……”白展堂说着一把推他站起来：“乖！等你研究出来了再跟哥说啊。”
　　看着姬无病走了，白展堂打了个哈欠刚要躺下……
　　“白二哥？”
　　“啊？”白展堂一扭头，老大的不高兴：“你咋又回来了？”
　　“我就是想问你刚才说的……研究武功……”姬无病笑眯眯地凑过来。
　　白展堂摇摇头：“你说你这么聪明的咋就想不明白呢？比如，你看看这书里……谁的轻功最高？”
　　“哦……！”姬无病恍然大悟。
　　“还有像……谁的暗器最狠？谁的内力最强……就这一类的！”
　　“哈哈！知、道、啦！” 姬无病一拍白展堂的膀子：“白二哥，高！”说罢美滋滋一溜烟儿走了。
　　总算走了。白展堂伸了个懒腰……躺下……
　　可是……
　　“白二哥？……”
　　“又怎么啦！”可不要逼我……白展堂气得“腾”地坐起来！
　　“白二哥，我……我刚才一激动忘了跟你说件事……”
　　“说吧……”白展堂努力控制了情绪，露出一个坏笑：“你过会儿再回来！……哥可发脾气了！”
　　“我……我就想说……别老是晒太阳……”
　　“嗯？”
　　“阳光中有大量的紫外线，在户外长期暴晒不光会晒黑，还容易导致皮肤癌！……哎？对啊，白二哥，你这么喜欢晒太阳，咋还这么白……呢？”
　　姬无病正说着，一眼瞧见白展堂伸出两根指头……掉头便窜！
　　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白展堂很有信心地确认一下，躺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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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什么不对劲儿？
　　白展堂一睁眼瞧见那张脸居然离自己不到一寸远！
　　怒！
　　一把推开他！
　　“葵花点穴手！”
　　“展……”不容说话，来人很无奈地定住……
　　可算睡个安生觉了……
　　……
　　……什么不大对劲儿？
　　……展？……
　　难道是……
　　“小姬？！”
　　白展堂翻身下地：“葵花解穴手！”
　　“咳……白展堂！我招你惹你啦？！”姬无命一肚子委屈。
　　“小姬……对不住！对不住啊！”
　　“对不住就算啦？” 姬无命紧盯着白展堂瞅。
　　白展堂一低头：“我……这也不怪我呀！我当是你兄弟呢！……那你说咋办啊？”
　　姬无命闻听此言，笑得灿烂：“下午，陪我出去喝酒！”
　　“喝酒？哪来的钱呐？”
　　“嘿嘿！”姬无命笑眯眯拿出一锭银子：“我这儿有！十两呢！”
　　“……，偷的？”
　　“甭问。”
　　“我不去！”
　　“哎！你答应的啊！”
　　“……”
　　“行啦！看我给你带啥了？” 姬无命说着从身后取出个篮子。
　　“啥呀？……”白展堂一脸怀疑，往里一瞧，别提多乐了！
　　“猫咪啊！！！”
　　篮子里，竟是一只半大的花猫！
　　“你还真逮了只猫啊？”白展堂有些过意不去，终于忍不住把猫抱起来，摸着它茸茸的毛，对姬无命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小姬，你看他叫啥？”
　　“……”姬无命挠挠头：“我哪知道！这只猫是专门儿捉来送你的。”
　　“那叫……‘虫虫’好啦！”
　　“为……为啥啊？”
　　“你看它长得：黄底儿还带黑花纹，跟个老虎似的……”
　　“那咋不叫‘老虎’啊？”
　　“那，明明是只猫，凭啥叫‘老虎’？”
　　“……”那人家也不是虫子呐……
　　“所以啊，老虎不是叫大虫么！就叫‘虫虫’吧？”
　　“行，听你的。”姬无命开始佩服白展堂的联想能力……
　　“小姬……那你帮我养吧！”
　　“咳！……咳咳咳！” 姬无命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咋啦？咋啦？小姬，你没事儿吧？”
　　“展堂！我可不会养！怕养不好……” 姬无命好容易缓过一口气儿。
　　“没事儿！放你屋里就行！平时无双去喂它！”
　　“啊？放、我、屋、里？！”天呐！讨厌的猫！还有讨厌的二胖！
　　“对啊！”白展堂似乎并没发现姬无命很为难的样子：“厨房早就被北长老‘监视’了，我娘又不让我养动物……”
　　“可是……可是……”可是你难道不知道我讨厌动物？不知道我尤其恨猫吗？！
　　“小姬~~~~”白展堂瞅着姬无命，眼里透出哀求。
　　“……”天呐……姬无命一闭眼：“好好！放……我那儿！……先说好！我可不管它啊！”
　　“好啊！”白展堂乐得两手一拍他肩膀：“一言为定！兄弟真够意思！”
　　“……”
　　“诶？……小姬？你脸色咋这么差呢？”
　　“没事……”
　　“到底是咋了？”
　　“……，没啥，就忽然想起听我兄弟念过的一句话……”
　　“啥？”
　　“真没啥……”姬无命边说着，边挤出一个比哭还像哭的笑……
　　原来……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