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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27章 圣女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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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刚想问怎么了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后台跌跌撞撞地走上了舞台，身上斑驳的黑色血液在聚光灯下十分明显。
那个身影在快要走到奥莉薇娅身边时体力不支，倒了下来，奥莉薇娅赶紧上去一把将其搀扶在怀中。
“发生了什么？”奥莉薇娅的声音虽急切却克制。
“……圣女……已死……”那个身影虚弱地回答。
他们对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因为坐得距离舞台最近，所以诺亚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不知道身后的其他人能不能听见，但是很明显，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并不在今晚的节目清单之中，所以台下观众们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大家应该很快就能意识到是出什么事了。
“真是该死，怎么会……”一旁的杰克老头依然站着，一脸的气愤与懊恼，老树皮一般的手轻轻颤抖。
“非常抱歉，今日的宣讲会活动因为突发事件不得不提前结束，我们日后将会重新举办，还请静候通知。”
奥莉薇娅站起身来向着众人宣布，在她脚边的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躺在舞台上一动不动，应该是死了。
很快，黑袍的虚空会成员开始有条不紊地疏散人群，更多地开始向着奥莉薇娅聚集。
白山羊奥莉薇娅不顾旁人，纵身一个矫健地飞跃，直接从架高的舞台上平稳地落在了诺亚……身旁的杰克面前，然后一个单膝跪地，她很是恭敬地开口了：
“吾主，刚刚那关于圣女大人的禀报——”
“属实，三姐妹四月已死，英灵已入神域，候选资格已失。”
奥莉薇娅圆睁的粉色横瞳充满惊恐。
而诺亚……则是一头雾水。
好吧，他姑且还是知道千面会的圣女就是精灵三姐妹，虽然不知道圣女是个什么样的头衔，有什么样的职责，但是他确实记得茶会上三姐妹提到过这一茬。
不过，既然精灵三姐妹是候选者，那么她们的等级应该极高，所以……距离神明最近的候选者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呢？
意外？自杀？还是说……他杀？
但是……谁又能杀得了候选者呢？
恐怕只有其他候选者，抑或是真正的神明了……
然后，诺亚终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奥莉薇娅对杰克老头的称呼：吾主。
“吾主”这个称呼在这个世界是不能随意叫的，诺亚记得詹妮弗教导过他，只有真正的神明才能被如此称呼，也就是说……
诺亚这一次真的感到了震惊，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杰克老头，不对，应该是杰克神明。
等等，那为什么他之前要一直假装自己是一个低等级的NPC……？神明的怪癖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即刻通知院长，并且全方位保护剩余候选者，我现在就前往现场。”杰克说。
“谨遵吾主圣命！”奥莉薇娅随即风一般地原地消失了。
杰克撇了一眼依旧在发呆的诺亚，再次皱起了眉头。
“诺亚，你跟我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诺亚终于回过神来。
“呃……杰克……大人？”诺亚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杰克轻轻一笑。
“还是叫我杰克就好，诺亚。”
“……杰克老头，所以我们怎么走？”诺亚隐约听到杰克说要去死亡现场，所以是跑着去？还是飞着去？诺亚不确定神明喜欢什么样的移动方式，不过他记得大妈就很喜欢瞬移。
“瞬移过去。”
果然——
“不过，因为距离很远，所以咱们走个捷径。”
捷径是什么意——
可惜，诺亚还没得及问出口，就已经被杰克一把拉住，拖着向前打开了宴会厅的一扇侧门走了进去。
神奇的是，尽管门的这一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会场，门的另一边却是……诺亚一时语塞，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眼前看着的到底是什么……
那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黑色空间，仿佛直接身处宇宙，但是诺亚依然可以正常呼吸。
在这个空间之中，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全部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门，红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都有，大的小的长的宽的各种型号都有，甚至就连木头的金属的或者就是几块布帘组成的门都一并俱全，看来，只要是符合“门”这个概念的物体，似乎在这里都能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然而，这些门还不是这个空间中最吸引眼球的东西，诺亚在抬头仰望的瞬间，就被空中正中央漂浮着的一团闪耀着五颜六色耀眼荧光的光球摄住了心魂——这些完美的球体仿佛自带一种神奇的催眠魔力，它们永恒不断地在千变万化着，扩大、缩小、融合、分离，就像一曲永无止境的歌颂生命奔腾的交响诗篇，美得让人窒息，让人无法侧目，让人迷失其中……
“欢迎来到老头子我的神域，诺亚，现在我们只要找到对的门就能直达目的地。”
然后，杰克深深瞥了一眼诺亚。
“且听一句老人言，你还只是河沙，即使有我的保护，直视神明……通常都不会有好结果。”
虽然诺亚非常想要继续盯着头顶的那团光球看，但是杰克的警告肯定是有道理的，诺亚乖乖跟紧杰克去找门。
“哈！我就知道在这里，真是让我一通好找。”
在找了足足好几分钟之后，杰克终于找到了他在找的那扇门——一扇古色古香的铁丝缠绕的双开大铁门。随着杰克一把拉开铁门，当诺亚跟着跨过门槛之后，转眼之间，他就已经回到了现实，而身后的铁门，也就只是一扇普普通通的铁门而已。
杰克摆摆手，示意诺亚跟上。他们在进入铁门之后走了没多远就来到了一栋掩映在森林中的巨大豪宅别墅，一进入别墅大门，就能看到众多虚空会的黑袍身影匆匆而过。
其中的一个黑袍再看到杰克和诺亚之后，立刻毕恭毕敬地单膝下跪。
“吾主，请随我来。”
接着诺亚他们就被黑袍带着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房间，说实话，这别墅的面积大得令人乍舌，难道说其实候选者的待遇都这么好？那他也应该要求住别墅才对。
直到穿过了八个还是九个风格迥异的房间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现场。
诺亚在进门的瞬间就知道他们到了，因为只有这间房里面从天花板到墙面，再到地板全部都是一片漆黑——浸透了死者的血液，这庞大的出血量就好像死了不止一头大象一般夸张。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静静躺着一具脸色煞白的尸体：三胞胎姐妹中的老大，四月。在四月的身边，跪着两个正趴在她身上痛哭的佝偻身影：还活着的另外两个三胞胎，五月和六月。
“告诉我事情的详细经过，不要有任何遗漏。”杰克看着剩下的两姐妹，并没有试图安慰她们。
五月和六月缓缓抬起了头，两人的眼睛都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通红肿胀。
不久之前，诺亚还觉得三姐妹的说话方式很是瘆人，但是现在，她们看上去就只是悲伤而痛苦的孩子们。
“……吾主，还请饶恕吾等的无知……”两人的其中之一啜泣着回答，虽然诺亚分不清这是谁，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应该是三姐妹中的老二，五月，因为剩下的另一个泣不成声，根本没法说话。
“……吾等彼时正在访问千面神域，等到察觉异常，前来查看时，姐姐……已经身陨。”
“这不是你们的错，别责怪自己。”
听到一个候选者如此轻易地死去，杰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所以查明死因了吗？” 他只是淡淡地问。
五月点头。
“……回禀吾主，死因……正如您所见，是由于大量失血导致HP归零，至于失血的原因……根据尸体上的伤口推断，并非技能所致，而是利器所伤。”
“你说武器？而非技能？”杰克挑眉。
“正是。”这一次五月回答得很绝对，似乎不容置疑。
“……但是这并不代表不是领域造成的……”这一次，似乎轮到杰克犹豫了起来。
“回禀吾主，吾等距离现场颇近，若有领域展开，符文阵法必然有所感应，因此，姐姐的死绝不涉及领域。”
杰克沉默了许久，终于再次开口：
“虽然我也想让你们好好哀悼死者，但是事关重大，还请你们即刻进行通灵仪式……是时候询问本人了。”
五月和六月同时颔首。
“谨遵吾主圣命。”
接着，五月搀扶起依然在哭泣的六月，领着杰克和诺亚出了那个血染的房间，在左转右转了好几次之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旷房间。
房间的石板地面上面似乎用符文篆刻着某种阵法，让诺亚想起了他在苦行众分会用过的传送阵，但是这个阵法很明显更复杂、更优美。
五月走到房间的墙边，从墙上的架子上取下一把金光闪闪的仪式小刀，毫不犹豫地在掌心一划，画完之后便把小刀递给了六月，六月也如法炮制，两人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似乎就是所有仪式之前的准备了，五月和六月分别站在法阵的两侧，举起了自己划破的右手，让鲜血一滴一滴溅落在阵法之上。
很快，符文上白光亮起。
“据虚空上古契约，请回应吾等召唤。”两姐妹同时说道，“英灵，四月•晦月。”
当四月的全名被两姐妹说出口的同时，一股肉眼可见的白气同时从她们两个的嘴里飘出，向着法阵的中心射去。
符文的光芒顿时暴增，诺亚不得不用手遮住了眼睛。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阵法的光芒已经暗了下来，但是房间中却依然明亮，然后诺亚终于看到了光源——一个散发着柔和银白色光芒的身影正漂浮在符文阵法之上。
银白色的精灵少女缓缓睁开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