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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26章 虚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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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在下午和大妈刚喝完茶就马不停蹄地出了校门，向着奥莉薇娅名片上表明的招新宣讲会地址走去。
那是整条大街上最为富丽堂皇的一栋古典的欧式大楼，就像密大中心的那个神殿一样，大门两侧闪耀着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离这栋楼越近，街上的人群就越多，许多人手里、触角里、或者其他能当作手的部位都拿着虚空会的传单，就像之前诺亚在密大祭典上拿到的一样。
看来，虚空会绝对是最受欢迎的密大学生团体中之一。
进入大楼，穿过前堂，就来到了宽敞的宴会大厅之中，这里的装潢和外面一样的夸张，有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和深红色的天鹅绒地毯，极尽奢华，诺亚觉得可能这也是虚空会招新的策略之一——高调炫富之类的。
这时，诺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似乎是一场正装晚会，因为起码好几个长得像人型的种族都穿着某种一眼看上去就很隆重的装束，其他非人的种族则穿得奇形怪状，还有一些好像压根没穿衣服。说实话，如果以后经常要和多重宇宙各个智慧种族打交道的话，诺亚觉得他可能有必要选修一门政治或者礼仪课。
不过，现在诺亚只是庆幸幸好大妈非常有先见之明，给他买了五个衣柜都放不下的衣服，所以诺亚找了个洗手间，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正装……好吧，是这个世界的正装，看上去像个魔法师或者中世纪的贵族，而不是他熟悉的西装。
“啊，诺亚大人，终于找到您了。”
诺亚刚出洗手间，就遇到了一个熟人：有着纯白毛色和粉红眼眸的白山羊，给了诺亚一个深深的鞠躬。
“一听说大人今日光临，鄙人就在会场四处寻找您，没有第一时间为大人带路还请您海涵。”白山羊的声音听上去深感抱歉。
“奥莉薇娅对吧？呃……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正式，听起来怪别扭的。”
其实上一次刚见面的时候诺亚就想提这一茬了，可是那时因为文森特也在，而且文森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所以搞得诺亚也没能找到机会说出口。
白山羊奥莉薇娅一愣，迟疑了几秒。
“啊……嗯……诺亚大人……不是，抱歉……呃……”
终于，在磕磕绊绊了半晌之后，奥莉薇娅肉眼可见地放弃了。
“万分抱歉诺亚大人，您的要求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请恕鄙人无法遵从。”
说着奥莉薇娅又是深深一鞠躬，这次好像已经超过90度了，诺亚有些担心她会不会很快就得腰椎间盘突出。
不过既然这是奥莉薇娅做出的选择，那么诺亚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他只是耸耸肩，跟着奥莉薇娅回到了会场。
宴会大厅非常宽敞，里面摆满了圆桌，桌子上是陈列整齐的……餐具？起码有一些看上去确实是刀叉或者筷子之类的，其他的，倒是什么形状都有，甚至有些看上去更像是刑具而不是餐具，看来诺亚可能真得多学习学习关于其他智慧种族的事。
“诺亚大人，这边请。”
诺亚随着奥莉薇娅来到了大厅正中央最前方的桌子，上面只放了一副餐具——一副标准的人类常用的银色餐具。
诺亚在入座了之后才发觉……坐在这里是不是非常显眼？因为即便现在，诺亚都能感觉到那些集中在他后背的胶着视线。
那些视线中有羡慕、有嫉妒、甚至还有些带着赤裸裸的敌意，但是绝大部分似乎只是单纯的好奇以及疑惑。
诺亚恍然大悟，这些在场的密大新生，虽然很多可能在入学考试的时候见过他，但是大多数都对他候选者的身份不知情，所以，他们应该是奇怪为什么只有他的待遇规格明显不一样吧。
没事，大家就尽管猜吧，他毕竟是被某个虚空分会奉为神的男人，所以保持神秘感这点他很擅长。
于是，诺亚优雅地端起了桌上盛着深红色透明液体的酒杯，先是摇了摇，再是闻了闻，最后直接喝了一大口……接着就一滴不剩地全部喷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喝？！
这很明显不是诺亚以为的红酒，而是……某种像是掺了胡椒喷雾剂的酸辣汤。
不幸的是，他正好对准了奥莉薇娅所在的方向，于是等到诺亚回过神的时候，站在他跟前的白山羊已经变成了红山羊。
整个会场似乎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然而，就在诺亚……和恐怕所有其他人都以为奥莉薇娅铁定要对他发火的时候，只听“扑通”一声，奥莉薇娅匍匐在了他的脚边，诺亚只能看到她头上的两根角和白色的山羊后脑勺。
“诺亚大人，饮料竟然不合您的胃口，真是罪该万死！”
整个会场似乎在瞬间窒息了，安静得令人觉得诡异。
“呃……没事，虽说确实是难喝了一点，但是喷了你一脸真是对不——”
“诺亚大人！”不知道为什么，奥莉薇娅猛然打断了诺亚，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鄙人虽有‘大祭司长老’这一虚衔，但是归根到底鄙人只是侍奉神明的仆人，所以大人贵为神明候选，万万不可向一介仆人道歉。”
这次轮到诺亚一愣，所以奥莉薇娅是在教导他应该更……目中无人、高傲自大一点吗？
整个会场再次倒抽了一口冷气。
诺亚不知道会场上的其他人是在惊讶于他的餐桌礼仪、还是奥莉薇娅对他的态度、又或者是……
“……神明候选……”
“……竟然是候选者！”
“……候选者大人！”
随着射来的视线全部都变成了敬畏和崇拜，诺亚这才发觉——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是惊讶于他候选者的头衔。
……“候选者”的含金量好像已经远远超出了诺亚的想象。
在一个神明真实存在的世界中，一个普通人虽然可以向神祷告，也可以在密大上学，或者在虚空会工作，但是一辈子也不可能见到神明的真身，因为在见到的那一刻恐怕就会因为等级差而爆体而亡，不过即使是神行走人间的化身，也不是普通人所能轻松谒见的。但是神明的候选？神明的候选不太一样。
虽为凡人，却也并非凡人。
因为候选者是有朝一日真的有可能成神的人……或者黑山羊，或者其他什么种族，但是此时此刻，诺亚和他们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事实上，他的等级低得可怜，都没有破百。
诺亚清了清喉咙，俯下身来拍了拍奥莉薇娅的肩膀。
“没事，既然我是候选者，那么我想道歉就能道歉，所以真是对不起，你还是赶快去洗个脸吧，就不用太在意我这边了。”
“……谨遵大人圣命！”
奥莉薇娅离开的时候两眼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太感动，还是太窘迫，又或是胡椒酸辣汤太辣眼睛……
总之……社交真是累，诺亚再次想念卢卡斯，以前公司的这种宴会场合都是卢卡斯的主场，诺亚只管吃就好，真不知道卢卡斯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奥莉薇娅命人给诺亚换了一种饮料，这一次是某种咖啡色的液体，喝上去……像是可乐和咖啡的混合物，味道出奇的还不错。
等到会场再次恢复了秩序，招新会也终于正式开始了。
随着会场的光线变暗，人群的嘈杂终于安静了下来，舞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的同时，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了聚光灯之下——赫然时已经换了衣服的奥莉薇娅。
“ 来自于广阔的多重宇宙的各位新生，欢迎加入历史悠久的密斯卡托尼克大学院，本人身为虚空会的大祭司长老，由衷地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空莅临今日的虚空会招新宣讲会，那么无需赘言，让我们现在就正式开始吧——首先，掌声有请我们今日的特邀嘉宾发言！”
台下一阵掌声响起，奥莉薇娅和刚刚才在诺亚面前卑躬屈膝的模样判若两人，是一个如鱼得水的司仪好手。
但是诺亚瞬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这特邀嘉宾不会是他自己吧？可是没人提前跟他说还要上台讲话啊？他们不会是故意的来整他吧？
幸好，当诺亚看到另外一个身影上台之后，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一板一眼的奥莉薇娅是不会玩这种恶作剧的。
“年轻人啊，大家可都好？”
一个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了全场，诺亚不禁瞪大了眼睛，因为此时此刻站在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杰克老头本人。
等等，为什么杰克老头会在虚空会的招新会上？而且还是特邀嘉宾？
诺亚不知道杰克迎着这么多盏聚光灯是怎么看到自己脸上的讶异表情的，但是杰克肯定是看到了，因为诺亚发誓杰克对着他很是明显地眨了个眼。
“虽然大祭司长老说我是特邀嘉宾，但是对于你们这些年轻人来说，我就只是一个糟老头子罢了，所以，作为一个人生的过来人，我想对你们这些新生说的就是：跟随你的心，追随你的梦想！”
老头子铿锵有力地继续他的演讲：
“我不管你来到学院的目的是什么，不论是为了家族的荣耀，还是为了权力的斗争，我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那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不是你的家族想要的，也不是你的神明想要的，而是你真正想要的。好好想一想那到底是什么吧！”
“虽然一辈子随着等级的提升只会越来越长，甚至接近永恒，但是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你即便成神，也没办法过两辈子，所以……你真的想要这一生都为他人的目标而奋斗吗？想清楚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做出选择吧！因为这就是虚空会，加入虚空会不代表你会将你的人生奉献给他人，而是虚空将会成全你，助你成为一个你想要成为的最完美、最真实的你！”
台下掌声雷动，杰克老头一个优雅的鞠躬致谢，下了台，然后……径直走向了诺亚的桌子，在他隔壁的座位坐了下来，服务员立刻麻利地帮杰克布置了餐具。
诺亚刚想开口询问杰克和虚空会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奥莉薇娅已经上台宣布下一个节目了，所以诺亚只能作罢，闭上嘴乖乖继续观看。
“……感谢我们特邀嘉宾的诚挚发言，今日，我们将会展示虚空会的一切：首先，各大分会将上台进行统一介绍，然后我们将会进入自由会面阶段，今日，你将有机会见到虚空会所有三千分会，其中想必会有一个是属于你的归宿！接下来，有请各大分会上台！”
在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和各种奇怪的非人类智慧种族的欢呼声之中，一个接一个分会开始上台……表演。
其实，除了第一个囚徒众分会的人正儿八经地讲了快半个小时关于世界是个牢笼，而他们必须不断提升SP才能幸存的“囚徒”理念之外，之后的分会全部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吸引观众的注意。
比如说，跟囚徒众相反的竟然还有一个“狂徒众”，而他们一上场就开启了技能——某种类似狂战士的职业技能，这会使他们的SP暂时降低，但同时等级能够提高，是个用智商来换取武力的疯狂战术，不过这就是狂徒众的追求。最后，发疯的狂徒众们不得不被身穿黑袍的虚空会工作人员清场带走。
就在诺亚以为不会有比狂徒众更狂的分会之后，他马上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下一个出场的就是混沌众。诺亚还依稀记得混沌众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传单，而现在，混沌众的表演只能说……让人觉得更加的莫名其妙。
只见一大群包括人类和非人类的各个种族都带着一种像是漩涡的面具，上台之后，各就各位，然后当刺耳的宛如地狱尖叫一般炸裂的音乐响起时，台上的所有人都附和着那穿脑的魔音，开始……在地面上蠕动。
是的，蠕动。
诺亚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蠕动”这个词汇能够更加贴切地描述他眼前的这个诡异的场景。
台上的人全部都趴在地面上，像毛毛虫一样扭曲挣扎着蠕动向前，从舞台的一端往另一端行进着。说真的，这种行为艺术诺亚实在看不懂，他想问身旁的杰克老头混沌众的理念到底是什么，可是这恼人的音乐声实在太吵，他说什么估计都会被音乐声盖住。
终于……音乐停歇了，诺亚松了口气，暗暗发誓绝对不要和这群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混沌众疯子扯上关系。
随着混沌众一溜烟漩涡面具全部下台之后，奥莉薇娅再次回到台上。
“今日最后一个压轴出场的分会就是历史悠久的千面会，掌声有请千面会圣女大人上台——”
然而，奥莉薇娅还没说完，刚刚还一脸慵懒地坐在诺亚隔壁的杰克突然眼露精光，猛地站起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