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故地 时间很快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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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到了校庆这天。
校门口的横幅在风里微微晃动，红底白字写着——“热烈庆祝沪城高校成立五十周年”。
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有背着相机的校友，也有带着孩子来拍照的游客。笑语不断，空气里都是热闹的人声。
祁逾把车停在路边，替叶晚晚拉开车门，轻声交代：“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先进去找个位置坐。”
说完像是怕她不安，又补了一句：“很快就过来。”
叶晚晚想起祁母今天也是校庆的重要嘉宾，大抵猜到祁逾是要先去长辈那边照面。她没再多问，顺势下车应道：“好，那我先进去等你。”
穿过人群走到礼堂，里面还空着大半，零星坐着些提前到的人。
舞台前的背景板已经搭好，挂着历届毕业生的合影。
叶晚晚的目光顺着一张张照片扫过去，青春年少的脸庞在灯光下依旧鲜活。
当她看到属于自己那一届的合影时，脚步微微一顿。照片上的同学们笑得明亮，肩并着肩，像是把整个夏天都留在了那个瞬间。
而她——不在里面。
她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一群正凑在一起交谈的人身上。叶晚晚认出了几张熟面孔——那些在高中时就最爱扎堆的人，此刻依旧笑着、比划着，神情和当年别无二致。
她轻轻呼了口气，收回视线，径直走到靠近墙角的位置坐下。
光线有些昏暗，她低头坐了会儿，不知不觉就走神了。
“怎么躲在这儿？”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叶晚晚转头，秦筝正站在一排座椅的另一端，眉梢带着笑。
她穿了件奶白色的大衣，搭着浅蓝高领，贝雷帽下散着微卷的长发。哪怕站在稍显昏暗的角落，整个人也透着几分柔和明媚。
叶晚晚看着她，“没躲，就是想一个人呆一会。”
秦筝越过她，看向远处那群人，笑意浅了一点：“我懂。跟无聊的人打交道，还不如一个人发呆。”
叶晚晚弯了弯唇：“这点我同意。”
秦筝走近，低下头看了她两秒：“走吧，离校庆开始还早呢，陪我逛逛。”
她轻轻握住叶晚晚的手腕，动作很自然。叶晚晚犹豫了一瞬，还是被她轻轻带起。
脚步刚跨出那一排座椅，礼堂的门便被推开——一阵冬日的风涌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叶晚晚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秦筝偏头看了她一眼：“冷吗？”
“还好。”叶晚晚把下巴往围巾里埋了埋，摇摇头。
两人并肩往外走。
操场上的义卖摊位此时已经热闹起来，彩色的遮阳棚一排排铺开，糖葫芦、糕点、手工饰品……琳琅满目。空气里混杂着甜腻的糖香和小吃的热气，喧嚷里透出久违的校园味道。
秦筝目光在摊位上扫过，看着什么不错的，就顺手拿起来塞给叶晚晚。果干、软糖、几盒包装精致的手工点心……没一会儿就挑了一小堆。
叶晚晚看着手里快堆不下的东西，有些失笑：“我都多大了，你当买年货呢？”
秦筝笑了笑没反驳，扫码结完账，顺手撕开最上面的一包软糖，拿出一颗递到她嘴边。
叶晚晚看了她一眼，没有张口，而是勉强空出一只手把糖接了过来。
怀里本就垒得高高的零食一晃，差点滑下去。她赶紧低头将东西拢住，有些无奈地看向摊位后的女生：“同学，能给我个袋子吗？”
“稍等啊。”摊位后的女生抽了个纸袋递过来，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大方地搭话道，“你们是今天回来参加校庆的学姐吧？”
叶晚晚接过袋子，一边把零食装进去，一边笑着点了点头：“这么明显吗？”
“一眼就看出来啦。”女生笑嘻嘻地看着她们，“感觉你们关系特别好，一看就是认识很多年了。”
叶晚晚装零食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确实认识很久了。”
秦筝站在一旁，看着叶晚晚低头的模样，把装好的纸袋接了过来。她看向摊位后的女生，弯了弯唇角：“祝你们今天义卖顺利。”
女生连连点头：“谢谢学姐！你们好好玩！”
喧闹的人声擦肩而过，两人顺着林荫道往外走。叶晚晚看着不远处笑闹的学生，眼神有些放空：“现在的小孩，确实比我们那时候轻松多了。”
秦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群学生，沉默了会儿：“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笑了下，语气很淡：“很多事，大家早就不会当回事了。”
叶晚晚抬头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笑了笑，没接话。
人声渐远，摊位后的空地开阔起来。秦筝没再说话，两人并肩往前走着。
忽然，一声急促的呼喊从操场另一头传来：“小心！”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颗篮球带着劲风飞来。秦筝几乎同一时刻伸手，把叶晚晚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砰——
篮球擦过她肩膀，重重落在地上，弹开几步远。巨大的力道让秦筝往后退了半步，肩膀一阵酸麻。
叶晚晚惊魂未定地站稳，急急抬头：“你没事吧？”
秦筝松开手，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唇边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没事。”
几个男生连忙跑过来，满脸慌张地道歉：“学姐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叶晚晚眉头紧皱，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秦筝抬手轻轻拦住。
她像平常一样开口：“没关系，下次注意点。”
不远处的林荫道上，几位校领导正簇拥着祁母与祁逾缓步走来。为首的副校长走在一旁，正向她们介绍着新校区科研大楼的合作项目。
祁逾走在另一侧，安静地听着，没怎么搭话。
前方就是热闹的义卖区，人来人往。祁逾听着身旁人的讲话，视线无意间掠过摊位旁的空地，忽然顿了顿。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周遭人潮攒动。
阳光从枝桠间漏下来，秦筝半侧着身把叶晚晚护在了怀里。
而叶晚晚正抬头看她，神色还没缓过来。
祁逾的脚步停了半拍。
同行的校领导往前走了一步，发觉身边的人没跟上，有些疑惑地回头。他顺着祁逾的视线望过去，却只能看到一堆聚在一起的学生。
“祁小姐，怎么了？”那人出声提醒。
祁逾看着那边，静了几秒，才慢慢收回视线。
“没事。”她神情没什么起伏，语气依旧平缓，“继续吧。”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故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