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逾》西南偏喃

64、动摇 从团建场地

　　从团建场地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叶晚晚和祁逾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金属门刚一合拢，叶晚晚就彻底卸了力气，有些困倦地靠在了厢壁上。

　　祁逾站在一旁，抬手按了楼层。

　　电梯平稳上行。叶晚晚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

　　屏幕顶端忽然跳出一条微信提示。消息来自“我们四人的友谊坚不可摧”——这个群名还是姗姗前阵子刚改的。

　　叶晚晚点开群聊。

　　最新消息是一张没配任何文字的图。照片拍得有些随意，背景是模糊的街灯和夜色，画面中间是两只交扣在一起的手，手里还攥着一小束新娘捧花。

　　叶晚晚定睛看了两眼，原本的倦意散了不少，眼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直起身，拿着手机往旁边挪了半步，把屏幕直接递到祁逾跟前：“你看。”

　　祁逾偏过头，顺着看过去。

　　看清屏幕上的画面后，她眉梢微微扬起，也跟着笑了下。

　　“终于消停了。”祁逾开口，语气里带了点调侃。

　　叶晚晚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把手机锁屏，顺着话头感慨了一句：“希望以后再也不用听姗姗抱怨那些相亲了。”

　　祁逾看了她一眼：“还好苏浅家里从不安排这些。”

　　电梯在这时停稳，门向两边滑开。

　　叶晚晚率先走出去，边往家门口走边随口接道：“是吗？苏老师家里都不催婚的吗？”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反应过来，步子慢了半拍。

　　苏浅和祁逾年纪相仿，既然聊到了苏浅家里催不催婚……那祁逾呢？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冒出来，刚才那句原本寻常的闲聊，忽然就多了一点微妙的试探意味。

　　叶晚晚闭了嘴，没再往下多说。

　　两人走到门前。祁逾拿出钥匙去开门。

　　“她父母常年不在国内。”祁逾一边拧开门锁，一边答了她刚才的问题，“没听她提过。”

　　两人进了屋。叶晚晚换好鞋走到客厅，整个人一下埋进柔软的沙发里。

　　她趴在那儿安静了两秒，还是没忍住，顺着刚才在电梯里的话题问了出来：“那你呢？你的父母呢？”

　　祁逾正要把带回来的红酒搁在台面上。听到这话，她放酒的动作停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她很快将酒瓶搁稳，语气依然如常：“没有人能让我做什么。”

　　她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人，补充完了后半句：“除非我愿意。”

　　说完，她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叶晚晚的头发，便转身往里屋走去。

　　感受着头顶一触即收的温热，叶晚晚没说话，低下头笑了笑。

　　她坐直身子，顺手捞起旁边的一个抱枕，严严实实地抱进怀里。

　　没过一会儿，祁逾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隔着墙壁听着有些发闷：“说起来，下周有校庆，你收到短信了吗？”

　　叶晚晚回忆了一下，前两天好像确实收到过这么一条群发通知，只是当时扫了一眼就没再管。

　　沪城高校——她高中最后的日子。

　　那段时间并不愉快，甚至带着一些不愿再触碰的阴影。

　　换作以前，她大概会找个借口推掉。

　　但现在……想到最近和祁逾之间发生的这些事，她忽然改了主意。

　　她下巴抵在抱枕边缘，朝里屋回道：“收到了。”

　　祁逾拿着一套换洗的睡衣从卧室走出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经过客厅时，她看向沙发上抱着枕头的人，随口问道：“那要不要一起去？”

　　叶晚晚抱着抱枕，抬头看了她一眼。

　　浴室门口的灯光落下来，祁逾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换洗衣物，语气听上去很随意。

　　可叶晚晚知道，她在等自己的回答。

　　客厅安静了两秒。

　　“好啊，毕竟是五十周年。”她先移开视线，低头扯了下抱枕边角：“回去看看也好。”

　　浴室里一时没了动静。

　　过了片刻，祁逾从里面探出身来：“听说会有学生义卖和校庆活动，到时候可以一起逛一逛。”

　　叶晚晚笑着站起身：“好……你快洗，洗完我要洗了。”

　　说着，她走过去，把祁逾推进了浴室。

　　两人各自洗完。叶晚晚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随后站在机器前，看着那一排复杂的全触控英文标识，微微皱起眉。

　　——这不是她熟悉的款式。

　　她试着按了两下面板，机器纹丝不动。

　　身后的脚步声靠近。祁逾换了身宽松的棉质睡衣走过来，身上还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

　　“怎么了？”

　　“这台怎么用？”叶晚晚没回头，又按了一下屏幕，“按了没反应。”

　　祁逾走上前。洗衣机前的空间本就不算宽敞，她这一靠近，两个人便自然而然地挨在了一起。

　　祁逾稍稍俯身，视线越过叶晚晚的肩膀看向机器，随后伸过手，按下了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独立开关。

　　洗衣机轻轻震动。

　　叶晚晚本能地往后退，却正好撞进她怀里。

　　背后贴上祁逾的柔软，温热伴着细密的心跳透过衣料渗过来。祁逾的手臂自然地环在腰间，将她困在了这方狭窄的角落。

　　叶晚晚呼吸微滞，刚偏过头，祁逾已经俯下身，没有任何迟疑地吻了上来。

　　很快，吻渐渐加深——唇线被细致地辗转摩挲，轻轻含住，又带着浅浅的吮吸。她的指尖微颤着扣住祁逾的手背——像抓住唯一的支点。

　　舌尖被温热缓缓逼退，祁逾带着一点节奏地探入，绕过她的舌尖轻轻缠绕，时而温柔地摩挲，时而又加重了力道，不留半分退让的余地。

　　她的另一只手悄然从叶晚晚的腰侧滑下，绕过衣料，带着一丝微凉。指腹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擦过——带起一阵陌生的战栗。

　　叶晚晚的呼吸瞬间乱了，腹部像被一阵细电流击中，麻意顺着脊椎一路攀升。她几乎要本能地躲开，却又被那温度牵住，只能更紧地抓住她的手背。

　　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紧绷，指尖收紧的力道带着无声的依恋。

　　唇舌纠缠越来越急切，谁也不先松开。两人轻轻分开，叶晚晚靠在洗衣机边缘，微仰着头喘着气，连眼眶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祁逾也微微停顿，视线依旧停留在她微红的唇上。

　　还没等呼吸平复，叶晚晚便微仰起头，主动贴了过去。双唇再次相接，她略显生涩地启开唇齿，呼吸重新缠在一起。

　　洗衣机的提示音响起时，两人才像突然惊醒一样分开。

　　祁逾却没退开，只是额头轻抵着她的鬓角，滚烫的呼吸扫过耳廓。那只手在她腰间收紧了些，像要把人留在怀里。

　　“晚晚，”她低哑地唤了她，声音低得像贴在耳边发热，“我可能没自己想得那么有耐心。”

　　叶晚晚的心口一紧，视线落在模糊的洗衣机面板上，却什么都没看进去。腰际的那股力道依然不减。

　　她没有应声，祁逾也没退开。停转后的机器静默下来，那些没说出口的动摇与妥协，就这么悄然隐没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