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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微酸 “这里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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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人了。”
苗苗见状,脸上的僵了一下:“啊,是晚晚姐吗?”
苗苗顿了顿,目光在那个背包上转了一圈,感慨了一句,“你们关系真好。”
祁逾靠着椅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显然没打算接茬。
见她不搭腔,苗苗却没走开。她反而往前凑了凑,热情不减,语气越发熟络:“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团建,还有点紧张。到时候祁总可别嫌我烦。”
祁逾这才分了点视线过去,神色平淡地回绝:“团建有导游。”
周围刚好有两三个同事结伴上车,顺着过道往后走,经过时听见这句不软不硬的钉子,下意识朝这边看了一眼。
过道里的空气安静了些许。
“怎么都站着?”
叶晚晚拿着围巾跨上车阶,顺着过道走了过来。
苗苗扶着椅背的手松开了。她往后退开半步,让出通道,冲着走近的人弯起眼:“晚晚姐。”
“本来还想坐这儿跟祁总聊聊天呢,”她语气轻快,极其顺溜地接下了话,“不过既然你来了,我就坐后面去好了。”
叶晚晚没觉出什么异样,走过去拿起那个占座的背包:“好。”
苗苗往后走了两步,又特意停住。她扬了扬手里拎着的小纸袋:“对了,我带了家里自己做的蜜饯,一会儿拿给你们尝尝。”
“好啊,谢谢。”叶晚晚客气地应了一句。
直到苗苗往后排走远,叶晚晚才挨着祁逾坐下。她把围巾叠好放进包里,随口问了一句:“刚才和苗苗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祁逾靠回椅背。
她视线落在后面正热闹聊天的同事身上,停了两秒,忽然开口:“你们部门新来的,都这么自来熟?”
叶晚晚愣了一下,听出她话里的嫌弃:“怎么了?”
“没什么。”祁逾语气平平,“就是有点吵。”
叶晚晚顺着她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
苗苗正坐在后排和几个同事聊得热火朝天,嗓音清脆,完全看不出刚才碰了软钉子的尴尬。
她收回视线,忍不住笑:“年纪小,性格活泼点也正常。”
车子驶出市区后,窗外的高楼渐渐少了,沿路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绿植和葡萄园。
后排不知道谁开了音箱,放起了最近很火的流行歌。几个同事跟着哼了两句,车里气氛慢慢热闹起来。
叶晚晚滑着手机看酒庄介绍,祁逾也从前排抽了本宣传册翻着。两人时不时聊上两句。
“这个酒窖还挺出名的。”她把手机往祁逾那边倾了倾。
祁逾扫了一眼屏幕:“他们家的梅子酒也不错。”
“你喝过?”
“之前来过一次。”
叶晚晚点点头,又往下翻了翻。
聊了没几句,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晚晚姐,吃蜜饯吗?”
苗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排绕了过来,弯腰把一个小纸袋递到两人面前。袋口敞着,里面装着切成小块的青梅和杏脯。
“我妈自己做的,他们抢得可快了。”
叶晚晚伸手拿了一块,客气道:“谢谢。”
苗苗拿着纸袋又往前递了递,越过叶晚晚凑向靠窗的人:“祁总也尝尝?”
祁逾正拿着酒庄介绍册看得认真。闻声,她连视线都没挪开,只淡淡回了句:“不吃,谢谢。”
这拒绝实在太干脆,叶晚晚看了祁逾一眼,又从袋子里拿了一块杏脯,替苗苗递了个台阶:“她就这样。放我这儿吧,一会我给她。”
苗苗扯了下嘴角,神色间闪过一丝失落:“好。”
她直起身往回走,扬声问了一句:“还有蜜饯,谁还要?”
后排立刻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应和声,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这边,祁逾依旧看着手里的介绍册,仿佛旁边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叶晚晚随手将那块杏脯递到祁逾唇边,语气自然:“张嘴。”
祁逾连眼皮都没抬,就着她的动作,毫不设防地将蜜饯含进了嘴里。
刚一咬,祁逾的背脊一僵。那股直冲天灵盖的酸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她一把将手里的册子扣在腿上,被刺激得闭上了眼,偏头缓了两秒,才把那股酸劲压下去。
叶晚晚转过头,看着她酸得五官微皱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祁逾灌了两口水,才勉强把嘴里的酸味压下去。对上旁边叶晚晚幸灾乐祸的眼神,她无奈地吐出几个字:“故意的。”
叶晚晚笑得更厉害了。
后排的音乐还在放,几个同事聊着聊着渐渐没了声。车窗外的高楼一点点退远,大巴拐过一道弯,缓缓驶进酒庄。白色的欧式建筑立在山坡中央,空气干净,混着淡淡果香。
工作人员在门口给每个人发了参观挂牌,又简单分了组。
导游是个很健谈的年轻男人,一路边走边介绍酒庄历史和酿造工艺。几个同事听得认真,更多的人则忙着举手机拍照。
一行人在酒窖入口旁的展示装置前停了下来。
导游指着里面的橡木桶和发酵流程图,详细讲着不同年份葡萄的酿造区别。
叶晚晚站在祁逾旁边,刚拍了两张照片。
身后忽然有人往前挤了一下。
前排几个同事为了看清展示板,下意识往中间靠,叶晚晚被人群带着往后退了半步。
她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和祁逾之间已经多了个人。
苗苗正站在前面。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只微微仰着头,听导游讲得认真。胸前挂牌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几乎快碰到祁逾手边。
叶晚晚看了两秒,没说什么,只低头把手机锁了屏。
导游还在介绍发酵的温度控制,苗苗偏过头小声问:“祁总,刚才说的那个低温储存,是不是跟控制糖分发酵的原理差不多?”
祁逾看着眼前的装置,随口应了一句:“差不多,主要是抑制酵母活性。”
听到回应,苗苗又凑近了点,轻声追问了句什么。
周围正闹哄哄的,叶晚晚隔着几个人,完全听不到。
她只看到祁逾因为没听清,下意识地微微偏了下头。
那明明是几分钟前她站过的位置。
她一言不发地收拢双臂,将包抱在胸前。
导游的讲解声还在继续,混着周围同事拍照时零碎的交谈。旁边有人为了找角度又往前挤了半步,刚好把前面挡了个严实。
叶晚晚安静地站在外围。
其实只要出声喊一句,或者往前迈半步就能挤过去。但隔着晃动的人群,她忽然就不想动了。
导游已经转了个方向,指着另一台设备开始新的解说。前排的同事跟着指引挪动脚步,人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闹哄哄的十几秒钟过去。
正这时,前面的祁逾刚好侧了一下头。大概是想说句什么。结果视线一落,才发现身边的人换了。
祁逾眉头一皱。
她没去理会苗苗没说完的话,视线直接越过前面几个人,径直落在了外圈的叶晚晚身上。
“怎么跑那边去了?”
祁逾没等她回答,已经拨开前面的人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