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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IF线:竹马成双(下) 谢照寒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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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照寒的表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苏栖梧心中荡起层层涟漪。但涟漪之外,是更深的不安——他们该如何面对父母,面对这个世俗?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那日的誓言,仿佛那只是一个旖旎的梦。但相处时的眼神交汇、指尖相触,都带着不同以往的意味。
这日,谢照寒被召入宫中述职。苏栖梧独自在琴房练琴,却总静不下心,弹错了好几个音。
“清徽。”苏夫人推门进来,手中端着莲子羹,“娘亲手熬的,尝尝。”
“谢谢娘。”苏栖梧接过,却没什么胃口。
苏夫人在他身边坐下,仔细打量他:“这几日魂不守舍的,怎么了?可是临渊回来了,你又想跟着他到处跑?”
“不是……”苏栖梧低头搅动着羹汤。
“那是为何?”苏夫人温柔地问,“跟娘说说。”
苏栖梧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说,他和临渊哥哥彼此心悦,想要共度余生?这话说出来,娘会是什么反应?震惊?愤怒?还是……失望?
“娘,”他试探着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辈子不成亲,您会怪我吗?”
苏夫人一愣:“说什么傻话?你才十六,怎么就想到一辈子不成亲了?”
“我只是问问……”
“清徽,”苏夫人正色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苏栖梧手一抖,羹匙掉进碗里。
看他这反应,苏夫人心中了然,却故意问:“是哪家姑娘?说出来,娘给你参谋参谋。只要家世清白、品性端正,爹娘都不会反对的。”
“不是姑娘……”苏栖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苏夫人没听清。
“不是姑娘!”苏栖梧抬起头,眼眶红了,“是……是临渊哥哥。”
琴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苏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渐渐转为震惊,转为困惑,转为……一种复杂的、苏栖梧看不懂的情绪。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
“我说,我心悦临渊哥哥。”既然开了口,苏栖梧索性都说出来,“他也心悦我。我们……想在一起。”
“胡闹!”苏夫人猛地站起,碗被打翻在地,莲子羹洒了一地,“你们两个……你们两个都是男子!这成何体统!”
“娘……”
“别叫我娘!”苏夫人脸色发白,“清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违背人伦的!若是传出去,谢、苏两家的脸面往哪儿搁?你们的前程还要不要?”
“我们不在乎前程……”苏栖梧哽咽道,“娘,我只是……只是喜欢他。从小时候就喜欢了。除了他,我谁也不想嫁,谁也不想娶。”
“那也不行!”苏夫人斩钉截铁,“这事没得商量!从今天起,你不许再见谢照寒!我会让你爹尽快给你定亲,等你成了亲,自然就断了这荒唐念头!”
“娘!”苏栖梧跪下来,“求您了……别逼我……”
看着儿子泪流满面的样子,苏夫人心中一痛,但想到后果,还是硬起心肠:“这事由不得你!回房去!没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苏栖梧被关在了自己院里。
与此同时,谢家也上演着类似的一幕。
谢照寒从宫中回来,就被父亲谢蕴叫到书房。谢蕴面色铁青,将一封信摔在桌上。
“你自己看看!”
谢照寒捡起信,是苏玦写来的,言辞委婉但意思明确:两个孩子走得实在太近,恐惹非议,不如暂时疏远些。
“父亲,”谢照寒放下信,平静地说,“我和栖梧,是真心相悦。”
谢蕴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和苏栖梧,彼此心悦,想要相守一生。”谢照寒跪下,但背脊挺直,“请父亲成全。”
“成全?!”谢蕴拍案而起,“谢照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谢家的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光耀门楣的!你和一个男子……你让谢家如何在朝中立足?让为父如何面对同僚?”
“父亲,我可以用军功证明自己,可以用能力站稳脚跟。”谢照寒抬头,眼神坚定,“我不需要靠联姻来巩固地位。我只想和心爱之人在一起,这有错吗?”
“错!大错特错!”谢蕴指着门外,“你给我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谢照寒没有争辩,起身去了祠堂。
这一跪,就是三天三夜。
期间谢夫人来劝过,谢家的长辈来骂过,但谢照寒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跪着。
第四天清晨,谢蕴走进祠堂,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干裂的唇,心中既痛又怒。
“你想明白了没有?”
“想明白了。”谢照寒声音沙哑,“我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你!”谢蕴气得抬手要打,但看着儿子倔强的眼神,手终究没有落下,“你……你非要气死为父吗?”
“父亲,对不起。”谢照寒磕了个头,“儿子不孝,但这件事,儿子不能让。栖梧是我此生唯一所爱,若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宁愿终身不娶。”
谢蕴踉跄后退,靠在门框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你……你先起来。”他疲惫地说,“此事……容我再想想。”
谢照寒被允许回房休息,但被禁足在府中。与此同时,苏栖梧也被关着,两人无法见面,也无法通信。
这场风波,很快传到了宫中。
皇帝得知后,召谢蕴和苏玦入宫。
“两位爱卿的家事,朕本不该过问。”年轻的皇帝慢条斯理地说,“但谢照寒是朝廷栋梁,苏栖梧也是难得的人才,朕不得不关心。”
谢蕴和苏玦跪在地上,汗流浃背。
“此事……”皇帝顿了顿,“若在寻常人家,确实惊世骇俗。但谢照寒在北疆立下赫赫战功,苏栖梧的琴艺也名动京城,都是难得的人才。朕惜才,不愿看他们因此事毁了前程。”
“陛下圣明。”两人齐声道。
“这样吧,”皇帝说,“朕给他们一个机会。若他们能通过考验,朕就特准他们在一起,并赐婚。”
“赐婚?!”谢蕴和苏玦震惊。
“两个男子,自然不能像寻常夫妻那样。”皇帝笑道,“但可以结为‘生死知己’,共享家产,互为继承人。这是朕能给的,最大的宽容。”
谢蕴和苏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
陛下亲自赐婚,虽然形式不同,但至少能保住两家颜面,也能让两个孩子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不知……是什么考验?”苏玦小心翼翼地问。
“朕要他们去江南办一件事。”皇帝说,“若能办成,说明他们有能力面对未来的风雨;若办不成,说明他们还太稚嫩,需要再磨练。如何?”
“全凭陛下做主。”
消息传到谢、苏两家,谢照寒和苏栖梧都被放了出来。两人在苏家后院相见,不过半月,却仿佛隔了半生。
“你瘦了。”谢照寒心疼地摸着苏栖梧的脸。
“你也瘦了。”苏栖梧眼泪掉下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谢照寒将他拥入怀中,“我答应过你,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两人将各自的情况说了,得知皇帝愿意给他们机会,又惊又喜。
“陛下要我们去江南办什么事?”苏栖梧问。
“具体还不清楚。”谢照寒说,“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做到。栖梧,这是我们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嗯。”苏栖梧用力点头,“我们一起。”
三日后,圣旨下:命昭武校尉谢照寒、文渊阁琴师苏栖梧即日南下江南,查清一桩陈年旧案,限期三月。
两人领旨,简单收拾行装,便出发了。
南下途中,谢照寒才将任务细节告诉苏栖梧:二十年前,江南曾发生一起贪污赈灾款的大案,涉及数十名官员,但主谋一直未查明。如今有线索指向一位已致仕的老臣,陛下要他们去查清真相。
“此事牵连甚广,恐有危险。”谢照寒说,“你跟紧我,不要单独行动。”
“我不怕。”苏栖梧握紧他的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满是坚定。
到了江南,他们以游历为名暗中查访。谢照寒利用军中人脉调查当年经手的官员,苏栖梧则借着琴师身份,与当地文人雅士交往,探听消息。
一个月后,线索逐渐清晰:那位老臣确实涉案,但并非主谋。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如今在京城位高权重的一位王爷。
“这……”苏栖梧担忧道,“涉及皇室,我们还要查下去吗?”
“查。”谢照寒毫不犹豫,“陛下既然让我们来,就是信任我们。而且,若不查清,我们如何交差?如何让陛下赐婚?”
苏栖梧点头:“好,我听你的。”
又过半月,他们找到了关键证据——一本账册,详细记录了赃款的流向,最后一页,赫然盖着那位王爷的私印。
就在他们准备返京时,杀手来了。
是王爷派来的死士,想要夺回账册,杀人灭口。谢照寒护着苏栖梧且战且退,最后退到一处悬崖边。
“把账册给我,饶你们不死!”为首的死士冷声道。
谢照寒将苏栖梧护在身后,冷笑:“有本事来拿。”
一场恶战。谢照寒武功虽高,但对方人多,又要护着不会武功的苏栖梧,渐渐落了下风。苏栖梧急中生智,从怀中取出随身带的竹哨——那是他小时候谢照寒送他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用力吹响竹哨,刺耳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远处传来马蹄声——是他们提前安排的接应!
死士见势不妙,想要强攻。谢照寒拼着受了一刀,将为首的死士踢下悬崖。其他死士见状,仓惶逃走。
“临渊哥哥!”苏栖梧扶住受伤的谢照寒,眼泪直流,“你怎么样?”
“没事,皮肉伤。”谢照寒勉强一笑,“账册……收好了吗?”
“收好了。”苏栖梧撕下衣襟为他包扎,“我们快走,接应的人来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下了山,与接应的人会合,连夜返京。
回到京城,两人带着账册面圣。皇帝看了账册,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彻查。那位王爷被削去爵位,圈禁终身;涉案官员一一落马。
而谢照寒和苏栖梧,因查案有功,各升一级。更重要的是,皇帝兑现诺言,亲自下旨,准他们结为“生死知己”,赐金帛,赐府邸,并昭告天下。
圣旨宣读那日,谢、苏两家人都到场了。谢蕴和苏玦虽然还有些别扭,但见皇帝都认可了,也只能接受。
“你们两个,”谢蕴板着脸说,“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得堂堂正正,不要让人看了笑话。”
“儿子明白。”谢照寒郑重道。
苏玦则拉着苏栖梧的手:“清徽,爹娘只希望你幸福。既然临渊能给你幸福,爹娘……祝福你们。”
“谢谢爹。”苏栖梧哽咽道。
两家父母最终都释怀了。毕竟,还有什么比孩子的幸福更重要呢?
三个月后,谢照寒和苏栖梧在新建的府邸举行了简单的仪式。没有红妆,没有花轿,只有琴与剑,只有彼此。
谢照寒舞剑,苏栖梧抚琴。一曲《知音引》,道尽二十年相知相守。
礼成后,两人在院中种下一棵梧桐树,一棵红梅树。
“梧桐是你,红梅是我。”谢照寒说,“从此相依相偎,共度四季。”
“嗯。”苏栖梧靠在他肩上,“临渊哥哥,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是啊,终于。”谢照寒低头吻他,“栖梧,今生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
月色如水,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这一世,没有仇恨,没有对立。
只有两小无猜,竹马成双。
只有琴剑和鸣,生死知己。
只有岁月静好,与子偕老。
这就是最好的,如果。
(番外·IF线下篇·完)
二更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