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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秘密 御医检查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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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希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贯的轻快:“公子,将军,该用晚膳了。”
“用晚膳了?”夜遥抬头看向窗外,此时暮色从窗棂漫进来,将满室染成一层温吞的橘色,已然是傍晚时分。他俩居然做了一下午,难怪他这么累。
夜遥低头再看,自己还裹着浴巾,墨辞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侧,两人衣袍散落一地。
他连忙坐起身来,从榻边抓起自己的外袍披上,系带时手指有些慌,墨辞过来帮他系好衣带,两人穿戴完毕,一同走出书房。夜遥一出门便看见凌希站在廊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又像是什么都看见了。夜遥的脸蹭一下就烧了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墨辞居然在书房的里间——白日宣淫。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齐齐地冒出来,恨不得转身躲回门里去。
墨辞从他身后走出来,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夫人不必害羞,区区书房而已。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做。”
夜遥猛地转过头瞪着他:“阿辞!”他的脸更红了,“你能不能……”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比“能不能”更完整的句子,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墨辞看着他烧红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听夫人的。”
凌希已经识趣地退到了几步之外,背对着他们,夜遥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回原处,迈步朝饭厅走去。墨辞跟在他身后,步伐不紧不慢,嘴角还有一点还未收尽的弧度。
入夜,两人在榻上就寝,烛火已经熄了,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帐帘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白。墨辞侧过身,将夜遥拢进怀里,手掌贴在他腰侧,隔着寝衣的衣料轻轻按了一下,确认那一片皮肤的温度是否还正常。“累了吧?”他低声问。夜遥靠在他胸口,摇了摇头:“还好。”
墨辞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把呼吸放平,试图让自己入睡。可夜遥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先是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又往上移,落在他肩头,指尖绕着他松散衣襟边沿细细地画着圈,没有说话。墨辞睁开眼,低头看他。夜遥没有抬头,只是那手指还在他衣襟边缘不紧不慢地绕着,像是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告诉他——我还没睡。
“夜遥。”墨辞的声音带着哑。夜遥这才抬起头来,月光从帐帘的缝隙落进来,将他那双清亮的眼眸映得水盈盈的,他弯了一下嘴角:“你不是说……以后还可以在其他地方做吗?”墨辞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夜遥的额头:“下午才……你受得住?”
他看着墨辞,没有别的多余的话,只是倾过身,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墨辞没有躲。夜遥退开一寸,又贴上去,这一次比方才久了一些。
墨辞没有再推拒。他翻过身来,将夜遥覆在身下,这一次动作比午后那次凶了些,急了些。仿佛午后那场只是推开了一扇门,此刻才真正跨过了那道门槛。
因为他已经知道怎样让身下的人感到舒适,也知道哪些动作会让他微微绷紧、哪些力道会让他发出短促的叹息。
夜遥仰起脸看着墨辞,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峰和抿着的唇角,看着那些被他压抑的呼吸频率。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打开,被填满,他的指尖沿着墨辞的脊线滑下去,停在后腰,然后蜷起,呼吸随着他俯下的动作断成一截一截的细响。
结束后,墨辞没有急着抽身。他伏在夜遥身上,等他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回落,等他的手指从他背上松开,落回床上,然后才缓撤,低头吻了一下他的额角:“我去叫人打水。”夜遥闭着眼,声音带着一种被余韵浸透的绵软:“……嗯。”
热水被送进来,墨辞给他清洗时,夜遥半倚在他身上,眼皮已经有些沉了。他只隐约觉得那温热的布巾擦过他颈侧的皮肤,擦过他微微发烫的耳根,然后他被重新裹进干净的被褥里,搭在额头上的手也被人轻轻放回被子里。夜遥像是要睡着了,但临睡之前,他又往墨辞的方向挪了一下,让自己靠近那片温热的所在,低低地说了一句:“阿辞,你真好。”
夜遥醒来时,窗外的日光已经白晃晃地铺了满室,连帐帘的边缝都透进一片明亮的暖。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枕在墨辞的手臂上,而墨辞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搭在他额前,像是在试温度。见他醒了,墨辞收回手,“醒了?还好没烧。”夜遥刚醒,还有些迷糊,看了他一眼:“什么?”“你一直没醒,我怕你发烧。”墨辞说。“哦。你这么注意,怎么会发烧。”夜遥弯了一下嘴角,往他怀里靠了靠。
午饭后,墨辞没有去书房,两人在桌边喝茶,墨辞开口道:“我请了薛御医来,一会儿到了让他给你瞧瞧。”
夜遥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不是说改日吗?怎么今天就请来了?”墨辞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早些看看,我也好放心。”
夜遥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他耳侧,声音带着笑意:“没有那些不好吗?”
墨辞的耳根蹭地一下就红了,那红从他耳廓蔓延到脖颈,他偏了一下头,然后轻咳了一声:“别闹。你的身体最要紧。”夜遥知道墨辞是关心他,也没有再继续逗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好。”
下午,薛修冥如约而至。他进门时肩上还背着那只深褐色的药箱,在厅中落座后,墨辞将夜遥情况说了一遍。薛修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微蹙起,但没有立刻接话。他让夜遥坐下,先伸出左手,两指搭上腕脉,闭目细细感受片刻,又换了一只手,指腹按在另一侧脉上。然后他让夜遥张嘴看了看舌苔,又翻开眼睑查看了一番,这才松开手,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墨辞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想从那片沉思里提前找到答案,但硬生生把话压了回去。
直到薛修冥抬起头来,他才开口问:“……可会影响身体?”
薛修冥道:“玉髓汤是我师妹调制的,原本是用来养颜护肤的。这个配方我了解一些,但长期使用后的副作用,我确实并不清楚。”他看了一眼夜遥,“不过从方才的脉象和体征来看,夫人除却不长体毛外,目前还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异常。”夜遥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心里某根一直绷着的弦稍微松了松。
薛修冥继续道:“我会开一些调理的方子,先帮夫人慢慢恢复。之后若有什么不适,也请及时告知于我。”他顿了顿,“至于能否完全恢复,还需看身体自身的反应。”
墨辞点了点头:“有劳薛御医了。”他的语气依旧沉稳,但能听出比先前松弛了一些。夜遥也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多谢薛御医。”薛修冥摆了摆手:“夫人不必言谢。”他低头打开药箱,取出一方干净的纸,提笔写下方子,墨迹未干便递了过来,“先服半个月,若有效果,到时再换方子。”夜遥双手接过那张方子,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字迹端正清瘦,每味药的名称都被写得清清楚楚。他慢慢将那张纸折好,收进袖中。
送走薛修冥后,夜遥回到卧房,取出药箱。墨辞已经坐在榻边,解开了外袍,露出肩头包扎的布条。夜遥来到他面前,一层一层拆开旧的,看了看伤口愈合的情况,又抹上薛休冥的药膏,再重新缠好。
“薛御医的伤药果然厉害,”夜遥一边将布条系紧,一边随口道,“我们这么折腾,伤口都没有事。”
墨辞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嗯。过两日就能痊愈了。”夜遥将药箱合上,站起身来,目光却没有立刻离开他。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秘密,如今已经向墨辞和盘托出——可凌希还不知道。
他想了想,道:“我去找小希说说话。”墨辞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去吧。”
夜遥在后院找到了凌希。他正在花园侍弄花草。夜遥来到他身旁,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小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凌希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他:“公子您说。”
夜遥拉着凌希的手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日光透过桂树的枝叶,在两人之间的石桌面上洒下细碎的光影。
“小希,这些年来星落来来去去,开壳的蜡丸,焚烧的信纸,还有你奔波送去的信,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凌希看着他,摇了摇头:“我知道公子有秘密,但是你不说,我就不会问。”他顿了顿,“无论公子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夜遥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瞬的动容,他收回视线,落在石桌面上那片晃动的光影上,开口时声音放得比方才轻了些:“我的秘密,已经告诉墨辞了。现在我想告诉你。”
凌希没有打断他。夜遥便将自己的身份和任务,用尽量简短的语气说了一遍——他来自炽月国,是玄幽府蚀月营的细作,这些年潜伏在沧国,以合欢楼小倌的身份为掩护,收集情报。他没有说牵机的事,没有说解药,那些话太重,他不想让凌希也一起背着。
凌希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开口:“那……星落公子也是?”夜遥点了点头。凌希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星落具体是做什么的,只是问了一句:“那你们……会不会有危险?”
夜遥看着他那副明明担心却硬撑着不让自己露怯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希搁在石桌上的手背:“小希,放心,有墨辞在,我们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