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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圆房 初次圆房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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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辞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到榻上。夜遥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拉,吻住他的唇。他的吻急切而灼热,一边吻,一边伸手去扯墨辞的衣袍,指尖触到肩头的衣料时,忽然顿了一下,他想起那里还有伤。于是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不再急切地拉扯,而是轻轻地解开系带,将外袍从墨辞肩头褪下。
墨辞露出缠着布条的精壮上身。布条下的伤处还带着淡淡的药味,可那些都不重要了。他低下头,将吻落在夜遥的额头上,然后顺着鼻梁缓缓滑下,在鼻尖停了一瞬,才落上他的唇。起初只是轻触,像是试探,随即慢慢加深,变成轻吮,又变成细密的啃咬,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终于被放出来的、不急不躁的占有。
身下的人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手指不自觉地攥住身下的床单。墨辞稍稍撑起身子,看到身下之人衣襟散乱,长发铺散,微红着俊颜不停地喘息,美得不可方物。
他抬起手,将夜遥的外衣从肩头褪下,夜遥感觉到一阵微凉的空气落在肩头,随即被温热的唇覆住。墨辞的吻沿着他的胸口一路往下,每落一吻,便停顿一瞬。
墨辞的手探入那截已经松开的系带时,夜遥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他感觉到墨辞的动作停住了,那道温热的呼吸也停在他的小腹上方,像是在等什么。“别停,”夜遥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笃定,“我不怕。”
墨辞没有立刻继续。他伸手到散落衣物的床边摸索着,然后在衣服下面摸出一个白玉瓷盒。
夜遥睁开半眯的眼,问:“那是什么?”
墨辞轻笑着亲了亲他:“送薛御医时,问他要的,宫中上好的香膏。”墨辞打开白玉盒,里面的香膏晶莹透亮。
夜遥闻言,脸一红:“还以为你没准备。”
墨辞郑重道:“绝不会伤了你。”
说着墨辞从玉盒中挖了一些幽香的膏体在指尖,向那垂涎已久之处探去。
“唔……”夜遥偏过头去,阖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修长的手指带着清凉的脂膏,轻轻揉捏,待夜遥适应后,墨辞又伸进了两根。
“难受吗?”墨辞时刻关切着夜遥的感受。
夜遥摇了摇头,那种灼热、麻痒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并不难受。
见身下人已经逐渐适应,墨辞才缓缓抽出手指,然后抬起他修长的双腿,缓缓进入。
夜遥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温柔地推开,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指节下意识地攥住了墨辞后背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唔……”夜遥绷紧颈线溢出一声轻哼。
墨辞停住了:“疼吗?”夜遥喘了一下说:“……还好。”他的声音不太稳,尾音有些发颤,“你动一下。”
墨辞便动了一下。那一下很慢,像是怕踩碎一片薄冰。墨辞每动一下,都在看他,看他的眉头是否有皱起的痕迹,看他微微咬着下唇的齿印,看他那截绷直的颈线,在他每一次放缓呼吸时渐渐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短短的一阵,夜遥的身体慢慢松开了,墨辞低下头,吻住了他。
“唔……啊……”夜遥已经无法回应他了,身下的动作让他发出轻颤。
墨辞终于放心地动作起来,身下的人随着起伏发出越来越悦耳的呻吟。
结束后,墨辞的手覆在夜遥的腰侧,拇指在那一截微微发颤的皮肤上慢慢抚过。又过了许久,久到那阵余韵完全退尽,夜遥才睁开眼。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又慢慢聚拢,落在墨辞脸上,开口时声音轻软的:“阿辞……我终于,是你的了。”墨辞低下头,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声音低而笃定:“我也是你的了。”
两人额头相抵,在那一小片被暮色浸透的安静里相拥而笑。夜遥的嘴角弯着,眼尾还带着一点未褪的潮红,墨辞的呼吸落在他的唇边,带着一种终于落定的从容。
过了一会儿,墨辞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撑起身子,低头看了夜遥一眼:“薛御医嘱咐过,结束后一定要清洗干净。”他顿了顿,“他还给了一瓶事后擦拭的伤药。”他说着便起身披上外袍,系带时动作利落,侧头朝夜遥低声道,“我帮你清洗一下,然后上药。”
“好。”夜遥弯了一下嘴角,娇羞地点了点头。
很快下人将热水抬进里间,里间不大,浴桶在窄榻旁落定后,几乎占了里间的一半。墨辞试了试水温,确认不烫,才转身走到榻边,将夜遥轻轻抱起,小心地放入浴桶中。夜遥的背贴上桶壁,热水漫过肩头,让他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
墨辞取过一块干净的布巾,浸了热水,拧干,然后坐在桶边的矮凳上,替夜遥擦拭肩颈上的痕迹。墨辞的目光落在他皮肤上那些泛红的印记是上,颈侧、锁骨、前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留下这么多。
夜遥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这回都是真的了。”他说得随意,尾音带着笑意。墨辞笑着“嗯”了一声。他将布巾拧干搭在桶沿,然后伸手绕到夜遥背后,将胳膊伸过去,低声道:“我帮你清理一下下面。”
夜遥的耳根烧了起来,却没有躲,只是偏过脸,将下巴搁在墨辞颈间上:“好。”
墨辞的手指探入水中时,夜遥的身体微微挺了一下,他的呼吸短促了一瞬,随即被他自己压住。墨辞的动作很轻,指腹带着水的润滑在水下缓慢地进出。夜遥的手指扣紧了桶沿,又松开。他不住地发出轻微的抽气声,像是那阵余韵又被重新翻搅起来,在热水里慢慢散开。
清理持续了一阵。墨辞始终用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侧,将他稳在自己怀前,不让他滑下去。夜遥的额头抵在他的颈间,呼吸时断时续,终于墨辞收回了手,然后俯身将夜遥从水中捞起来,用一块干净的浴巾将他裹住,重新抱回榻上。
夜遥被放平在榻上时,浴巾散开一角,露出一截还在泛红的肩线。他微微侧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侧颈和泛红的耳廓。墨辞从药盒中取出那盒青白色的药膏,挖了一小块在指尖化开,然后小心地涂抹在他身上的痕迹上——先是脖颈,再是锁骨,然后是前胸和腰侧。他的指腹带着药膏微凉的触感,一路沿着那些痕迹涂过去,力道很轻,涂到腿根时,他能感觉到夜遥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慢慢松开。夜遥的脸始终埋在枕头里,那截露出来的后颈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我要给里面上药了。”墨辞提醒他,夜遥这才把脸露出来,侧过头看了墨辞一眼,闷闷地“哦”了一声。他的脸颊还是红的,从耳根一路漫到颈侧,墨辞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夫人真可爱。”
墨辞上药的动作依旧很轻,好在除了些微的不适,夜遥并没有太疼的样子。墨辞做完这一切,将药盒盖好,洗净了手,重新躺回夜遥身侧,将他拢进怀里。夜遥靠在他胸口,身体还带着热水浸泡后残留的温热,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合适位置的猫,微微蜷着,十分餍足。
墨辞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夫人,其实你不必为了取悦我,把那些剃掉。”夜遥原本阖着眼,闻言微微睁开,有一瞬的怔忪。然后他明白了墨辞在说什么,摇了摇头:“不是,并不是为了取悦你。”他顿了一下,“是我本来就没有长过。”
墨辞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夜遥,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什么?”他知道有些小倌会为了取悦客人剃掉体毛,以为夜遥也是那样做的,可他没想到夜遥会这样说。
夜遥从他怀里坐起来一些,转过身看着他:“你不喜欢?”墨辞摇了摇头:“不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他说得很认真,“只是你说你没长过,我担心你的身体。”
夜遥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叙述旧事时才有的平淡:“我们蚀月营的孩子,从入营那天起,每七日需浸泡一次玉髓汤,用来保持肌肤光洁莹润、身材纤细,久而久之,男孩子长大以后就不会长体毛了。”
墨辞的手停在夜遥背上,没有再动。他想象不到夜遥曾经过着什么样的日子。那句“没长过”触到了他心底某个他自己也无法完全命名的角落。他在想那些浸泡玉髓汤的夜晚,想那些被刻意塑造的、不属于他们自己原本模样的身体,想那些被从根处掐断的、本该自然而然生长的东西。
他恨那个叫玄幽府的组织。恨他们屠杀他的族人,也恨他们用这种方式残害像夜遥这样的孩子。这种恨意在他心里闷着,不像火焰那样跳动,却像一块压了很久的铁,慢慢地沉下去,压在他胸口上,没有出口。
墨辞的手臂环着夜遥,掌心贴在他背上,力道不重,可夜遥能感觉到他肩背的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些,夜遥没有抬头,只是将环在他腰侧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脸贴着他的胸口,用这个动作替他拦住那些念头,不让他一个人站在那条没有尽头的回忆里。墨辞像是被那一下收紧的力道从沉思里拉了回来,他低下头,发梢蹭过夜遥的额角,然后他回抱住他:“改日请薛御医来给你瞧瞧,看看能不能调理恢复。”
夜遥没说话,只是在他怀里微微点了一下头,片刻后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