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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别动 终于陛下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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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宥坐在客座上,手里那盏茶已经放回了桌沿,他听完了这一段对话,语气不紧不慢地落下来:“好巧,两位竟然是旧识。”他看了一眼天色,日光已经从厅门外移到了门槛边沿,“时辰不早了,将军既然无碍,咱家也好尽快回宫复命,陛下也好安心。”他站起身来,走下主位。
薛御医也将药箱扣好,提在手中,跟在他身侧。两人正要迈步,墨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九千岁,请留步。”凌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墨辞站在那里,他又一次躬身,这一次比方才更郑重一些:“多谢九千岁,在云渡山出手相助。”
凌宥看着他,片刻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很快便落回原处:“只要将军忠心于陛下,咱家自会护你周全。”他说完便转身,迈步走出了厅门,薛御医跟在他身侧,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庭院。
墨辞直起身,站在厅门内,望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的光影里。夜遥走到他身侧,低声问:“你说的‘云渡山出手相助’是指什么?”
墨辞收回视线,拉着夜遥的手坐下,缓缓讲道:“当日去云渡山的途中,押运粮草的队伍夜里遇袭。对方自称是云渡山匪人,目标明确,冲着粮草来的。”他顿了一下,“可那些人个个身手利落,进退有度,不像山匪。”
夜遥的目光微微凝住:“不是山匪……难道是御临宸派去的人?”墨辞没有否认,只是道:“我也有此怀疑。”他继续道,“我接到消息赶回去接应的时候,粮草已经被另一伙人抢救了下来,并没有造成损失。那伙人训练有素,不像是临时集结的,出手的时机和分寸都拿捏得刚好。”他侧头看了夜遥一眼,“我当时便觉得像是宫中的羽林卫,方才试探地问了一句,果然是他。”
夜遥疑惑,问道:“他为什么要帮你?”
墨辞摇了摇头:“未必是帮我,大概只是想和御临宸作对吧。”他顿了顿,“他方才说只要忠心于陛下,便会护我周全。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把我们当作站在陛下这一边的人。”
夜遥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这个御临宸,当真阴险。居然想毁掉粮草来害你。”
墨辞摇了摇头,神色倒是比夜遥平静几分:“他应该只是想给我一个教训,所以才会对粮草下手,并非是要我死,但至少要让我知道,这趟差事没那么好走。”夜遥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以后还是小心些他吧。”墨辞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嗯,都听夫人的。”
夜遥没有注意到他那一丝笑意,低头想了想,又道:“这个九千岁……总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知此人是敌是友。”
“放心,”墨辞说,“只要我们站在陛下这一方,就必然是友。”
“哦?为何如此肯定?”夜遥抬起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好奇。
墨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宫中秘辛,九千岁是陛下的入幕之宾。”
夜遥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像是被这个回答勾起了意外的兴致:“真的?”他顿了一下,又疑惑地问,“这个九千岁看上去……不像是下位的啊。可他又是个阉人,也不可能在上位。”
墨辞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伸手握住他的手:“夫人,还是不要好奇旁人的房中之事了。”
下午墨辞搬回主卧后,便一头扎进书房开始绘制那卷假的墨家机关密卷。午后到入夜,他几乎没有离开过书案。晚膳是夜遥端进书房的,搁在桌角,墨辞只抬头说了句“放那儿吧”,便又低下头去继续落笔。
烛火换过两盏。夜遥坐在窗边的椅上,手里拿了卷书,翻了十几页,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书案那边。墨辞的肩头还伤着,烛光从他侧面照过来,将那处包扎后的轮廓衬得比白天更明显一些。他没有出声催促,只是看着那截烛火慢慢往下矮下去,灯芯结了一朵小小的灰花。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夜遥终于放下书卷,站起来走到书案边,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些铺开的纸张和墨迹未干的线条,轻声开口:“你还伤着,假密卷不急于一时,早些休息吧。”
墨辞头也没抬,笔尖没有停顿:“无碍。下午用过薛御医的伤药后,感觉好了不少,可以再……”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他终于抬起眼来,对上夜遥的目光。
墨辞的目光从他微蹙的眉峰落到他肩头那层薄薄的衣料上,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然后他把笔搁回了笔架上。“好,听夫人的。”他说着,站起身来,顺手将案上那些画了一半的纸张拢整齐,用镇纸压住边角。
“夫人,我们回房休息吧!”墨辞拉起夜遥的手走进卧室。
两人熄了灯,躺在雕花大床上。墨辞自然而然地伸手揽过夜遥的腰,将他拢在身侧。夜遥没有像昨夜那样立刻就睡着。他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轮廓,脑子里的那两个字还在绕来绕去——“节制”。
他翻了个身,侧对着墨辞,低声问:“你的伤还好吗?”
“已无大碍。”墨辞的声音在黑暗里落下来。
夜遥没有再接话。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撑起身子,悬在墨辞上方。
“那我们要不要做点大餐?”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偷了腥般的狡黠,尾音微微上扬。
墨辞愣了一瞬,喉结在黑暗中微微动了一下。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模糊的轮廓的夜遥,停了片刻,没有说话。夜遥被他那沉默弄得有些发慌,别过脸去,声音低了几分:“到底要不要做?”
“要。”墨辞的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随即他一个翻身,将夜遥稳稳地压在了身下。
“夜遥,”他低头看着身下人,声音很低,却不轻,“我爱你。”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了夜遥的唇。那个吻比白日里在厅中的那个更深、更久。他吻他的唇角,顺着下颌线吻到耳廓,夜遥的呼吸不自觉地乱了一下,侧过头去,露出的脖颈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墨辞没有停,吻过他的脖颈,落在锁骨上。夜遥的指尖攥着身下的被褥,攥出了几道褶皱。
墨辞的手探进他的亵衣,衣料被轻轻扯开,露出一片温热的、被月光照亮的皮肤。他的吻一路往下,胸口,腹部,每落下一处都能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绷紧又松开。夜遥的声音已经不太稳了,带着一种被拉长的、自己也没法控制的轻颤。
他的手搭在了夜遥的亵裤边缘,指尖已经勾住了那层布料,将要往下扯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喘息声在黑暗中变得格外清晰。他俯在夜遥身上,额头贴着他的肩窝,没有再动。夜遥从恍惚中缓过来,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不稳的余韵:“怎么了?扯到伤口了?”
墨辞摇了摇头,喘息着开口:“不是。”他停了一瞬,“今夜不行。没有准备,会伤了你。”
“准备什么?”夜遥迷迷糊糊地问。他眨了眨眼,像是那点恍惚还没完全退尽。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洞房那晚他惊鸿一瞥间瞥的尺寸,确实不是硬来就能行的事。如果没有准备,他真的会受伤。
“……哦。”夜遥不情愿地应了一声,可他自己也知道墨辞说的是对的。他沉默了片刻,“那我们明天准备一下,再、再做。”他的耳根在黑暗中慢慢烫起来。
墨辞的呼吸依旧有些重,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额头从夜遥肩窝移开,重新躺回身侧,手臂却依旧环在夜遥腰间,没有松开。他闭上眼睛,像是在用沉默将身体里那股尚未平复的躁动慢慢压回去。
夜遥侧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那副强忍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很难受?”
“等一下,让我缓缓。”墨辞的声音有些哑,手臂却更紧了一些,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夜遥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前,听着那个尚未完全平稳下来的心跳声,然后慢慢伸出手来,附在墨辞下身。“夜遥!”墨辞大惊,按住夜遥的手。
夜遥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躺着别动。”说完抽出手,拉起被子盖住了两人。视线被遮挡的瞬间,墨辞只来得及唤了一声“夜遥,别……”,声音便被闷进了被褥间。
被子里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响,墨辞的呼吸忽然乱了一拍,他伸手想拦,指尖在黑暗里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便像是被那温度挡住了,没有再动。他喉间溢出一声压得很低的、从胸腔深处浮上来的闷响,手指攥着身下的褥子攥紧又松开。
月光从被沿漏进来,落在一小片暗色的、起伏的轮廓上,又被下一阵呼吸盖过去。墨辞的声音断续而短促,他想努力收着,却总有一个音节没能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