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听风的声音》盐雾想睡觉

6、第六章：表达 不二由美子

　　不二由美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眼，看着对面的弟弟。不二周助没有看她，而是看向了桌上已经揭示的两张牌。
　　“就到这里吧，姐姐。”他开口，声音比刚刚更低柔，也更坚定。这两张牌对他而言，已经够了。
　　他不需要看到第三张牌。
　　“我明白了，周助。”不二由美子轻笑出声，眼中满是温柔的深邃与包容。还是没有变呢，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她顺手把牌打乱，收回手中。
　　不二周助抬眼看向姐姐，重新弯起一个比平时更真诚更柔软的笑容。
　　坐在后方的不二裕太默默看着哥哥的背影和姐姐了然的笑容，虽然完全不明白那些牌与对话的深意，却能察觉到刚刚凝滞的气氛悄然转换为了一种无需言说的温馨。
　　窗外的夜色渐浓，而室内灯光依旧温柔。
　　第二天一早，不二周助就在某个岔路口看到正在路边看乐谱的闲院风见。
　　“在等我？”
　　“是。”闲院风见抬头，亮晶晶看着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笑意深深：“我答应你。但是我不会加入器乐社。”
　　“没问题！”
　　下午一放学，闲院风见就在收拾好东西，乖巧坐等不二周助收拾：“我们接下来就一周一次部活了。所以我们可以每天都过去练。”
　　“好。”不二周助唇角弧度更深了。
　　闲院风见带他到了器乐社的空闲琴房。不二周助看着她为挑选合适乐谱在柜前寻觅的侧颜，不二周助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琴房那架略显陈旧的钢琴上。
　　真是……久违了。
　　他坐下，手指悬在黑白琴键上方片刻，然后落下。一串轻盈而明显生涩的音符流淌出来，像是林间许久未行走的小径，步伐自在却难免磕绊，偶有迟滞，但旋律的骨架与流动感仍在。
　　闲院风见拿着几份乐谱走回，静静地站在钢琴旁聆听，直到最后一个音符的振动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很好听。”她评价道，语气是纯粹的鉴赏，不带客套。
　　“不，生疏了很多，你能听出来。”他坦然承认，指尖无意识地在琴键上轻轻抚过。
　　“但音乐最核心的，始终是表达。”她认真地反驳，灰色的眼眸专注地注视着他的手，仿佛在解读那些音符之外的讯息，“在不二君的琴声里，有很自由的快乐，和一点点……”她斟酌了一下，寻找确切的词汇，“温柔的怀念。技巧的生涩，并没有掩盖这些。”
　　她听过太多精准的竞技，也听过许多毫无瑕疵的技术展示。但此刻，她的评判标准却发生了偏移。他的琴声里有着她所没有的随意感，以及难以言喻的共鸣。
　　“呐，这算是很高的评价了。”不二周助偏头看她，眉眼弯弯。虽然钢琴练了好几年，但是不二周助其实没考过级。“但是，你真的相信我吗？”
　　闲院风见避而不答：“你看莫扎特这些奏鸣曲哪一个，你比较喜欢呢？”
　　黑白琴键沉默地反射着顶光，等待着一段既定的，或许也悄然孕育着未知的合奏，缓缓揭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