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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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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来的太突然,像毫无准备就染上的风寒,把人袭击的身心疲惫。
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当作是在做梦吧。薛意安慰自己。她还有宗言,与苏宫尚的相遇只是她无聊生活的调和剂,超出道德范围的事本来就不应该发生,趁早断了才好。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又会有暴雪,薛意趁还没封路去购物中心买新年穿的衣服。毕竟是年末了,很多衣服不是卖完就是断码。她很后悔没趁早购衣。草草买了外套短裙,因为中午有家庭聚餐,她匆匆离开前往酒店。
到停车场取车时薛意经过一个报亭一份杂志上醒目的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宗言美国伴新欢,女友薛薏情场失意人憔悴。
薛意一眼看到配图里那个身影,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噩梦里、她无数想要摆脱的恶魔。照片上宗言搂着一个金发女子出现在某地下车库,姿势暧昧至极。这明显是偷拍的,尽管光线黑暗,尽管宗言只露出一个背影,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与此对比的是薛意病态的照片。照片是很久以前的,因为图上的她留了一头亚麻色长直发,几缕挑染成蓝色,而现在早就是乖乖女的黑发。她记得那时因为和宗言吵架,她一怒之下跑到发廊染了头发,第二天去宗言公司准备和他叫板,结果办公室里正在翻阅卷宗的宗言只望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说:“动物园管理人员怎么让你出来了?”气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这之后不久她就因为胃出血住院,什么都吃不下,所以看起来很憔悴。等到出院她就把头发染了回来。这张照片就是那时被偷拍的。
她想:宗言终于不要她了,她可以自由了。薛意很想笑,扯彻嘴角,却落下一行泪,濡湿手里的杂志。
报亭老板看的不耐烦了,问:“你到底买不买?”她这才清醒过来,放下杂志快步回到车内。
坐在车里发了会儿呆,暖气喷在身上很不舒服,不一会儿她就感到头痛。她想自己会难过一定是因为平时都被人视若珍宝,像公主一样被呵护,所以现在被冷落才会不开心。和那些被情侣甩的人不是同一概念。她像阿Q一样的安慰自己。自己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宗言,他们之间只有单纯的利益关系。
可是越想越觉得难过,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宗言怎么可以背叛她和其他女人乱搞?虽然明知道他身边从不缺美女,但是像这样被媒体大肆报导却是她受不了的。就像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被揭穿一般觉得受伤。
她还记得他出国前带她看烟花的情景。那时他的神色还让她有一瞬间的错觉,让她以为他是爱她的。可是他一直都在耍她,他将她玩弄于股章间,冷眼看她的怒嗔喜笑。她却还一度相信他!
回到家薛意发了热,刚开始以为是喝了红酒所以头痛身体发烫,到了晚上体温升到40度,她这才去医院急诊室挂点滴。
冰冷的药水输入体内血管,体温终于降了一度。等到两瓶点滴挂完已经是凌晨。薛意昏昏沉沉回到家,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她想一定是她时运不佳,先是和苏宫尚say goodbye,再是被爆出宗言有新欢的新闻,而且貌似那美国妞比她好看一百倍,现在又得了重感冒发热。这日子还怎么过?!
因为头痛的睡不着,薛意摸到遥控器开电视机看电视。屏幕一亮薛意就看到电视上在大肆播放宗言和她的八卦新闻。什么叫欺负人?这就是啊!那主持人满脸兴奋的讲她和宗言的事,从相遇到现在被爆新欢,有的事连她都不知道。薛意看不下去,关了电视倒头就睡。
整整一天一夜她都是睡了醒,醒了睡。其间妈妈进来让她吃了药,又给她带了饭菜,但她实在没胃口,只喝了几口雪菜粥。粥一吞下薛意就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吃的东西都吐出来。好像爸爸也进来了吧,他坐在卧室沙发上对她说了很多话,但是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不记得他说过什么话。依稀记得他提到了几次宗言的名字,又好像说了分手什么的,她实在不记得。
后来薛至仁又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因为她听到一半整个人就倒在枕头上昏睡过去。
就这样睡了两天。到第三天早上醒来时薛意已经觉得人有力气了很多,额头也没那么烫。她想起床走动一会儿,一起身就看到宗言近距离的脸,着实把她吓了一跳,不禁怪道:“你吓到我了。”
坐在床侧的宗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神色严峻,盯的她心里一阵发毛。薛意不甘示弱的回瞪他,忽然发现他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便问:“你找我做什么?”
宗言这才回过神,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然后用嘲讽的口气说:“还知道起床?我倒想知道你能睡到什么时候。”
薛意很想知道像他这么恶劣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在人前彬彬有礼,宗言根本就是白眼狼,装什么正人君子!刚想不屑的回嘴,突然想到他在美国的那些事,不禁感到一阵恶心,厌倦的转过头不理他,眼睛却一直盯着他映在墙上的影子,谨慎的观察他的举止。她还是怕他的,谁知道他会不会趁她不注意一刀杀了自己,或者扑过来把自己掐死。以薛意对宗言的了解,她知道他什么事都做的出。像现在她不理他就很有可能把宗言惹毛,然后她就有可能被掐死。
宗言淡淡说道:“怎么,不想看到我吗?你这脾气真该改改,对人爱理不理,是谁教你的?”
薛意回过头看着他不屑的说:“我就是这样的人,宗先生受不了了吗?”宗言知道薛意每次生他气时都会称他为“宗先生”,神色柔和了些说:“在我这儿任性就算了,在其他人那不许这样,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相。”
薛意冷笑了一下不说话,只盯着墙上的油画发呆。
宗言瞳孔渐渐紧缩,耐着性子问:“为什么爱理不理?”
薛意只是看着他不说话,眼底有明显的厌恶。
宗言渐渐明白是什么让她一反常态,冷声说:“你看到了?”薛意不耐烦的反问:“看到什么?难道宗先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我知道吗?”
宗言被她阴阳怪调的话激怒,一下扣住她的下巴,一字一顿的说:“薛意,你少在我这装。我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薛意被他的大力弄痛,倒吸一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宗言见状慢慢放开手,问:“那些话你信吗?”
良久薛意才淡淡的说:“信?我连自己都不信了,还相信那些做什么。”她说这话时眼神空洞。她瘦了很多,颧骨突了出来,脸色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