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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谈心 ...

  •   小昭在看到毛利寿三郎脱臼时就惊恐地捂住嘴,猫屋敷因为救球摔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颗静止的网球,然后他猛地爬起来,冲向毛利。
      毛利单膝跪在地上,用左手捂着右臂,脸上还带着一丝拼命后的疯狂,他看到猫屋敷跑过来,还想扯出一个笑容说“没事”。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眼睛,那双总是很平静的眼睛,此刻泛着湿润的光,像是下一秒就要落泪。
      毛利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温树,我真的没事……”
      毛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猫屋敷的动作打断了,猫屋敷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左臂,手在微微发抖。
      “别动。”猫屋敷的声音很轻,但毛利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情绪。
      毛利乖乖闭嘴。
      猫屋敷仔细看了看他的手臂,然后掏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号码。猫屋敷家的司机很快开车来了,毛利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温树还有司机。
      去医院的路上,猫屋敷一直沉默着坐在毛利身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小昭飞到毛利身边,只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以示安抚,毛利疑惑地扭头,感觉到脸上有一点痒意。
      到了医院,猫屋敷和司机一起陪他进了急诊室。医生摸了摸毛利的胳膊,问了几句,然后说:“关节脱臼,复位就好了。”
      毛利松了口气,但当他被按在治疗床上,医生握住他那只脱臼的手臂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放松得太早了。
      “会有点疼。”医生说。
      “有点”是完全错误的描述。
      毛利发誓,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自己的灵魂在尖叫。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急诊室里回荡,连走廊上的护士都探头进来看。复位的过程其实只有几秒,当剧痛终于退去,毛利泪眼朦胧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的手臂,而是看猫屋敷。
      猫屋敷站在床边,垂着眼睫,安静地听医生说话。
      “……接下来两周要避免剧烈运动,尤其是手臂承重的动作。三天内冰敷,之后可以热敷。这个固定带要戴一周,睡觉时最好也戴着……”
      猫屋敷没有看毛利。一次都没有。
      毛利寿三郎突然觉得很委屈。
      他明明是为了接球,只是不想输。他……只是想让温树看到,他也会拼尽全力。
      可是温树不看他。
      从急诊室出来,猫屋敷帮他去药房取了药,把药袋和固定带的使用说明放在毛利手边,然后说:
      “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再去看你。”
      温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
      夜晚的神奈川,海风带着凉意穿过街道,轻轻摇晃着路边的树枝。猫屋敷温树回到家,没有开灯,径直走进客厅,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抓起一只抱枕蜷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上。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小昭从背包里飞出来,落在沙发扶手上,担忧地看着他。他轻声叫“温树”,但猫屋敷没有回应。
      猫屋敷的肩膀微微绷紧,呼吸很轻,小昭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飞在他的身侧,把自己小小的身体贴在他的手背上。
      猫屋敷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毛利单膝跪地的身影,扭曲的手臂,还有那个拼命扯出来的笑容。“温树,我真的没事……”没事?手臂都脱臼了,怎么可能没事?猫屋敷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抱枕。他在生气,生毛利的气——为什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为什么非要用那种方式去接一个已经接不到的球?他也生自己的气,因为他知道寿三郎会那么拼命,是因为想赢下这场比赛。而这场比赛的起因,是他想用赌约让寿三郎去训练。是他的逼迫,让寿三郎受伤的。
      猫屋敷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他想起几个月前,刚认识毛利的时候,那个趴在窗台上一脸无聊地望着海平面的少年。后来呢?后来他们一起打网球,毛利会在赢球时得意地笑,他那么喜欢网球,猫屋敷看得出来,猫屋敷也被这份热情所打动而产生兴趣。所以他才希望毛利能好好训练,不要把天赋浪费在逃训上。他想让毛利变得更强,站上更高的舞台,想和他一起打网球。可是现在呢?因为他的逼迫,毛利受伤了。猫屋敷的呼吸微微颤抖,关节脱臼,猫屋敷是在害怕如果留下了什么后遗症,那毛利寿三郎的网球生涯该怎么办呢。
      小昭落在他膝上,认真地看着温树,问他在想什么,猫屋敷沉默了很久,低声说:“我在想,如果寿三郎放弃网球,我还会和他做朋友吗?”
      但这种问题完全不需要小昭来回答,猫屋敷当然会和毛利成为很好的朋友,他认识的,是毛利寿三郎,不是打网球的寿三郎,也不是赢了很多比赛的寿三郎,就是寿三郎。所以就算寿三郎明天说不打网球了,温树还是会和他做朋友的。
      过了很久,猫屋敷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可是如果他真的放弃网球,我会很难过。”
      因为想和寿三郎一起打网球,虽然总说在考虑,其实也期待着升学到立海大后和寿三郎一起训练,一起比赛,一起举起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
      小昭轻轻笑了,他说这些话要告诉寿三郎哦。猫屋敷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毛利寿三郎。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然后向下滑去,点开了另一个名字——幸村精市。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温树君?”幸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和而带着一丝关切。即使隔着电话,也能听出那种令人安心的稳定感,“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猫屋敷沉默了几秒,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幸村前辈,”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今天和寿三郎的比赛,我赢了。”
      幸村愣了一下,他听出了猫屋敷语气里那种不对劲,没有赢了比赛后的兴奋,也不是和朋友较量的酣畅淋漓,反而是一种压抑的像是压着什么东西的声音。
      幸村没有直接问毛利的情况,只是顺着猫屋敷的话说:
      “是吗?那一定是很精彩的比赛吧。”幸村精市的声音很温和,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温树君进步这么快,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也要认真对待才行。”
      幸村等了几秒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然后轻声说:
      “毛利前辈他……还好吗?”
      猫屋敷这才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手臂脱臼了。”他说,“接下来两周不能剧烈运动。”
      幸村的呼吸顿了一下。他见过很多受伤的情况,知道脱臼意味着什么,对于网球选手来说,任何手臂的损伤,不仅仅是需要时间恢复,还可能留下难以恢复的暗伤。
      “严重吗?”他问。
      “不严重。”猫屋敷说,“已经复位了。”
      幸村松了口气:“那就好。”他顿了顿,又轻声问,“温树君,你是不是在自责?”
      猫屋敷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幸村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啊。看起来从容温和,好像什么事都能处理得很好,但其实会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但猫屋敷并不需要安慰,他打电话是为了向幸村说明毛利寿三郎的情况——以寿三郎的性格,大概觉得立海大有着他融入不了的氛围,总觉得别人不喜欢他。
      最后猫屋敷温树轻声说:“幸村前辈,我不是在为寿三郎开脱。逃训是不对的,该受罚就要受罚。”
      “只是……等这件事过去之后,能不能有人告诉他,他并不是一个人?”
      幸村精市听着猫屋敷的讲述,想起见到毛利寿三郎时的场景,那个说话带着关西腔的前辈,总是懒懒散散的,看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幸村曾经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散漫,现在才明白,那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因为融入不了,所以干脆不在意。幸村精市也一直想和毛利前辈打好关系,但之前总是找不到机会。
      幸村轻声说:“温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很抱歉,我没有察觉毛利前辈在立海大是这种感觉。”他顿了顿,接着说,“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猫屋敷温树稍微松了口气,低声说了句谢谢,他知道幸村前辈这么说的话,寿三郎在立海大就不会太难过。
      该传达的已经传达完了,猫屋敷正要挂电话时,幸村又开口了,声音带着温和的笑意:“温树很在意毛利前辈呢。”
      猫屋敷愣住,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这么说。
      幸村接着说:“温树在意毛利前辈,所以才会想这么多,做这么多,会去观察他在立海大的处境,会去想他为什么逃训,想要改变毛利前辈的处境,会希望他以后更好。这样的心意,毛利前辈一定会懂的。”
      所以,不必自责,毛利前辈会理解温树的心意,自然不会责怪你,也不会希望温树自责。
      挂了电话后,猫屋敷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许久,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抱着抱枕,慢慢躺倒在沙发上。小昭安静地蜷在他身边,小小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轻轻起伏。猫屋敷的意识逐渐模糊,坠入一个不太安稳的梦境。
      与此同时,毛利家的卧室里,毛利寿三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的右臂被固定带绑着,手臂的疼痛已经适应了,但那种隐隐的钝痛,反而更让人难以入睡。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再翻了个身,被子被他扭成一团,他觉得自己被猫屋敷家柔软的床铺惯坏了,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怎么躺都不舒服。
      最后毛利放弃了,直挺挺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关着的灯,他其实看不清什么,只是需要有一个可以盯着的地方。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着,没有新消息,温树今晚一整晚都没有理他。
      毛利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一想到医院里猫屋敷不理人的样子就有些委屈,受伤的是他,疼的是他,现在手臂还绑着固定带的也是他。可是不理人的,却是温树。他知道温树是在担心他,知道温树是吓到了。
      可是……可是他真的只是想赢啊。想赢那场比赛,让温树看到他也会拼尽全力,想让温树知道他不是一个只会逃训的懒虫,他会认真对待每一球、每一场比赛。他不是想让温树担心的。
      毛利寿三郎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枕头揉成一团,又摊开,再揉成一团。他想起温树说“明天我再来看你”时那种平静的语气,突然有点害怕,怕明天见到温树时,温树还是那样,不看他,不和他说话,只是安静地把东西放在他手边然后离开。那样的话,他宁愿温树骂他一顿,打他一顿,什么都好,就是不要那样沉默。
      毛利盯着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只知道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温树那双泛红的湿润的眼睛。
      明天。
      明天一定要好好道歉。
      ————
      猫屋敷温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有些憔悴的脸,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眼眶还微微泛红,头发也有些乱,在沙发上睡着导致醒来后身上哪儿哪儿都难受。猫屋敷叹了口气,用冷水洗了把脸,仔细地将头发梳顺,整理好校服后提起书包出门。
      小昭趴在猫屋敷温树肩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昨晚他陪着猫屋敷,直到确认他终于睡着了才敢闭眼,现在他的眼睛里还带着睡意,但更多的是担忧。
      “温树,”他小声说,“今天要和寿三郎好好说哦。”
      猫屋敷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他推开门,刚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隔壁的门也在此刻同时打开了。
      毛利寿三郎站在门口,右臂绑着固定带,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就没有好好梳顺,脸上挂着两个比猫屋敷还明显的黑眼圈。
      两人就这样站在各自的家门口,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对视了许久。
      然后——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
      又是沉默。
      “我先说吧。”
      再次同时开口。
      毛利寿三郎终于绷不住了,他“噗”地笑出声来,猫屋敷看着他,嘴角也微微扬起。
      尴尬的氛围像清晨的雾气,在笑声中慢慢消散了。
      “昨晚的事,”猫屋敷先开口,把家门带上,他走到毛利身边,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对不起。”
      毛利愣了一下。
      猫屋敷继续说,眼睛直视着毛利,“不理人是我不对。”
      毛利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但猫屋敷还没说完,他没有打断温树的话。
      “我在生气。”猫屋敷说,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认真想过的,“生你的气——用那种方式接球,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顿了顿。
      “也生我自己的气。因为我用那种方式逼你,让你受伤了。”猫屋敷深吸一口气,“我不该用那种方式逼你。训练是你自己的事,该不该训练,什么时候训练,应该由你自己决定。作为朋友,我应该尊重你的选择,而不是……”
      “而不是因为我觉得那样对你好,就强迫你去做。”
      “这样不对。”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毛利开口,“我知道你想让我变强,想让我不浪费天赋。”
      毛利寿三郎挠了挠头。
      “但是温树,你也得知道,我逃训,不完全是因为懒,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融入那群家伙。”毛利的语气正经,难得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周围全是关东腔,有时候我完全听不懂大家在讨论些什么,我总觉得他们不喜欢我。”
      毛利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他们不是坏人。小部长的灭五感是很恐怖啦,但人挺好的。真田凶是凶了点,但做事认真。柳……柳是有点可怕,但也不是那种会排挤人的人。”
      “但是,”他说,“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
      “还有昨天的比赛,我不是故意要那样接球的。”毛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我知道那样很蠢,会受伤,但是……但是那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想着一定要接到那个球。”
      毛利继续说:“温树生气是对的。我自己也挺生自己的气的,明明知道你会担心我,却还是让关节脱臼去接球。”
      毛利寿三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猫屋敷的眼睛。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猫屋敷轻轻吸了吸鼻子,低声说:“该上学了。”
      煽情的氛围顿时破灭。
      “哦,对哦。”毛利回神,看了看天色,“再不走要迟到了。”
      两人并肩往学校方向走去,像往常一样,走了几步,猫屋敷突然开口。
      “寿三郎。”
      “嗯?”
      “能称得上天才的人太多了。”温树说,“上次全国大赛的冠军学校牧之藤的平等院,舞子坂的入江君和种岛君,都是很厉害的人,你如果对上他们,我想输赢还真说不准。”
      毛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还真没法反驳,又闭上了。
      “我从不怀疑寿三郎在三年级也会达到他们的水平。”猫屋敷说,“但我不想仅仅是这样就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了一些。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打网球。”
      毛利低头看向猫屋敷,猫屋敷没看他,所以毛利只能看到温树的头顶。
      “不是看着你打,是和你一起。”猫屋敷说,“我会很快成长起来,也不会给毛利再赢过我的机会,可我不想就这样把你远远甩在身后,如果我不推你一把,你会跑得更慢。”
      相当自大的话呢,这还是猫屋敷头一次在毛利面前展露自己的傲慢本性。毛利看着温树,眼睛微微睁大,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来揉乱猫屋敷梳理柔顺的头发,猫屋敷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瞪大眼睛,掰开他的手不满地瞪了毛利一眼。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毛利收回手,眼睛里却满是笑意,“不过温树刚刚说的话真是绝对啊。”
      猫屋敷歪了歪头:“什么?”
      “你说我不会有机会再赢你的。”毛利挑起眉毛,“那我可要努力打破这个绝对了。”
      猫屋敷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属于天才的傲气与自信闪烁,他说:“寿三郎已经输给我一次了。”
      “那又怎样?”
      “输给我的人,”猫屋敷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赢我的。”
      毛利寿三郎看着这样的猫屋敷,笑得相当灿烂。
      “行啊,”毛利说,“那我就一直挑战你,直到赢你为止。”
      “不许再脱臼了。”
      “当然。”
      ————
      毛利寿三郎当天放课后就去网球部了,手臂受伤,他老老实实地按照柳莲二制定的计划做基础训练——跑步、拉伸、体能,不能挥拍的日子就坐在场边看别人打。
      为了让毛利寿三郎融入大家,正选们甚至举办了一个欢迎毛利前辈归来会,毛利一进部活室就尴尬得转身要跑,被早就料到的柳莲二在门口挡了回来。
      幸村精市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一看就是他随口提出的准备列为拉近关系决策之一的想法被真田弦一郎很认真地执行了,但好在大家的关系的确拉进不少。
      两周后,毛利的手臂彻底好了。他回到场上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真田打了一场比赛。
      6-2,毛利赢了。
      真田输得心服口服,差点当场把副部长的职位交出去,结果扭头的功夫毛利就跑没影了。毛利寿三郎才不要当副部长,一看就对嗓子很不友好。
      毛利寿三郎背起网球包哼着歌往校门口走,走到拐角时停下脚步,路口处,一个茶绿色头发的少年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
      “你怎么来了?”毛利有些惊讶。
      “顺路。”猫屋敷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训练结束早,就想来看看。”
      毛利看着他,突然笑了。
      “温树。”
      “嗯?”
      “你是不是想我了?”
      猫屋敷别过脸去,觉得自己还是太惯这只自恋的猫了,旁边还有一只贪吃的猫——小昭在便利店的袋子里攻击红豆面包。
      “……走了。”
      猫屋敷温树转身往前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点。毛利笑嘻嘻地跟上去,左手搭在他肩上。
      “等等我啊!我手臂刚好,不能走太快!”
      “你刚才还打了一场比赛。”
      “那是比赛!走路不一样!”
      “……笨蛋。”
      小昭打了个饱嗝满足地躺在袋子里,悠闲地开口:“温树就喜欢和笨蛋玩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到他的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作者公告
每天零点更,没更默认请假一天。
……(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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