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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决心逃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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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的交流赛后,猫屋敷温树的生活里多了一只聒噪的小狗。
之所以说是“小狗”,是因为切原赤也的性格实在太像了——热情、执着、精力旺盛,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死缠烂打地跟上去,完全不管对方是不是想理他。
猫屋敷放学后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一个海带头发的少年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盯着每一个出来的学生。看到猫屋敷的身影,他眼睛一亮,大步冲了过来。
“猫屋敷!我来挑战你了!”
猫屋敷叹了口气,但还是和切原赤也在附近的球场打了几局练习赛,平时像个笨蛋,一旦在网球里被打到绝境时就开始红眼,猫屋敷就用这家伙来练自己的网球技。等到结束后猫屋敷把人送到车站,亲眼看着他上了正确的公交车才离开。
两人大概保持着一周一见面的频率,每次都是切原赤也发消息——“我今天放学后去找你”——然后毫无例外地迷路,最后可怜巴巴地打电话求救。
小昭已经习惯了在猫屋敷接起电话时听到那头传来“那个……我又不知道在哪里了”的声音了,小昭就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切原君很像弥耶呢,”小昭说,“是需要人照顾的宝宝。”
猫屋敷一边往第二小学的方向走,一边平静地纠正:“不,这家伙是笨蛋。”
在猫屋敷第三次接到赤也的求助电话后,就变了猫屋敷在切原赤也的校门口等对方了。
除了见面,两人在LINE上的聊天也不少。
大部分时候是切原赤也主动发消息。他喜欢分享自己最近看的漫画和玩的游戏,消息一条接一条,猫屋敷的回复通常很短,但每条都会回。
“温树在看什么?”小昭凑过来,看着手机屏幕上切原赤也发来的游戏截图,“喔,看起来很有趣呢。”
猫屋敷淡淡地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十分钟后,猫屋敷温树开始搜索那款游戏。小昭在旁边看着,笑眯眯的:“温树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只是看看。”猫屋敷面不改色。
三天后,快递送来了最新的游戏机和卡带。晚上毛利寿三郎来猫屋敷家借宿,看到茶几上的游戏机时眼前一亮。
“温树!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前几天。”
“这个游戏我超想玩的!”毛利已经拿起手柄,“来一局?”
猫屋敷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窗外已经黑透的天色。
“……只玩一小时。”
三小时后,两个人歪七扭八地倒在沙发上,手柄滑落在地毯上,电视屏幕上,游戏角色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小昭早就困得不行去睡觉了,半夜被电视的待机画面吵醒,从娃娃屋里飞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毛利的头枕在猫屋敷肩上,红色的卷发乱糟糟地翘着,嘴角还挂着一点零食碎屑,长手长脚的毛利缩在沙发里显得有些憋屈。猫屋敷的头微微偏向一侧,长到下巴的头发遮住半边脸,呼吸平稳。
茶几上散落着零食包装,游戏手柄横陈在地毯上。
小昭飞在半空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小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很喜欢的样子嘛……”
小昭从房间费力地拽起一条毯子,盖在两人身上,好在现在天气不算太冷,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也不会感冒。小昭关掉电视,落在猫屋敷另一侧肩头,也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猫屋敷难得是被闹钟叫醒的,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靠在沙发上,旁边的毛利还在睡,姿势从靠着他变成了整个人趴在沙发上,脚伸到地板上。小昭则不知道滚落到哪里了,猫屋敷眯着眼摸索了会没有找到自己的守护甜心。
猫屋敷揉了揉眉心,决定先起身去洗漱,镜子里,他看到自己眼底淡淡的青黑。
昨晚……玩到几点来着?
白天的课,猫屋敷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强撑着没睡着,他笔直地坐着,黑板上的字却在眼前乱飘,放课后再翻开笔记发现写的东西连自己都看不懂,但好在这一天是糊弄过去了。
而另一边,立海大附中某教室,毛利寿三郎趴在桌上睡得天昏地暗,于是放学后,毛利寿三郎喜提留堂。
等他写完检讨从教室出来时,部活已经迟到三十分钟了。毛利寿三郎背着网球包,一路狂奔向网球场。
隔着铁丝网对上真田弦一郎沉下去的脸时,毛利寿三郎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他为什么要乖乖地来训练啊,直接翘训才对啊。可猫屋敷帮他说情、柳莲二又难得减少他的训练量、生长痛最近也很少发作,看在两个后辈都在为自己考虑的模样,毛利为此坚持了一段时间的部活,下意识就背着网球包过来了,现在在回过神想逃跑显然是逃不掉了。
“毛利前辈!”真田的声音几乎要掀翻铁丝网,“实在是太松懈了!”
毛利讪笑着,试图蒙混过关:“那个,我写了检讨……”
“检讨是留堂的事。”柳莲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部活迟到,按规矩要双倍训练。”
毛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另外,”柳莲二翻了一页,“由于你迟到,错过了抽签。”
毛利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平静地说:“今天没有抽到部长做对手的人,所以毛利前辈的练习赛对手默认安排为部长了。”他顿了顿,补充道,“正好,精市说很久没和前辈练习过了。”
毛利寿三郎的表情,顿时绝望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球场中央,幸村精市正笑眯眯地朝他挥手,小部长紫蓝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笑容温柔如春风拂面。
“毛利前辈,”幸村的声音温和而愉悦,“好久没有一起打球了呢。”
毛利寿三郎在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了命运的恶意。
他看向柳莲二,后者表情平静,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这其中有没有柳的手笔?
谁知道呢。
毛利只知道,当他在球场上再次陷入灭五感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再也不要来训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