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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顾思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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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明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睛微微一眯,目光在周齐越和齐颂姝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
“你们……一组?”
周齐越站在齐颂姝身后,自然地点了点头。
顾思明顿时不乐意了。
他上前一步,指着自己,语气委屈又带着点挑衅:
“颂姝你也可以选择跟我一组呀!我告诉你啊,在水上,我不一定就会输给周齐越哟!”
周齐越闻言立刻站直了身体,那慵懒的姿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充满占有欲的挺拔。
他挑眉,语气笃定:
“那可不行。”
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笑,挑衅道:
“没有她,我怎么赢呢?”
顾思明闻言如同见了鬼一样,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周齐越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是……周齐越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
他还没说完,周齐越已经转过头,看向齐颂姝。
他脸上原本对顾思明的调侃和挑衅瞬间消失,只剩下温柔,询问道:
“我去后座喽?”
齐颂姝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顾思明:???
他看看周齐越,又看看齐颂姝,再看看那辆鲨鱼艇,最后又转回齐颂姝脸上,不可置信地问:
“不是……周齐越你……颂姝来开?她来开?!你是认真的吗?!”
齐颂姝看着他那一脸震惊的表情,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她想了想,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说:
“加油。”
顾思明:“………………”
那他,要不要放水啊?
颂姝……会开吗?
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秦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当看见齐颂姝走向驾驶座,周齐越坐进后座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周齐越。
会喜欢一个花瓶么?
她微微勾起唇角,将杯子放回桌面。
拭目以待吧。
另一边,唐文轩和祝淮组了一队,两人正在研究鲨鱼艇的操作面板,唐文轩一脸兴奋地比比划划,祝淮冷静地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
顾思明邀请了陈庚舆一组,陈庚舆正苦着脸研究救生衣的穿法,被顾思明嫌弃地拍开手,亲自帮他系好搭扣。
三组人马,整装待发。
就在这时,休息区那边忽然有人起哄。
“看着也无聊,要不这样,咱们来下注!”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顾平阳,cy集团的小公子。
他在身上摸了摸,从裤兜里掏出那把亮闪闪的保时捷钥匙,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押顾思明!”他拍着胸脯,信心满满。
另一人立刻跟上,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行啊,那我押……周齐越!”
旁边的人立刻反驳:“周齐越?可他没开啊!他坐后座……不行不行,你这不是送钱吗?我也押顾思明!”
“啊,说的也是那我改押顾思明吧。”
“我也押顾思明!”
“我押祝淮那组!”
“我也押祝淮!”
一时间,桌上堆满了各种赌注——车钥匙、手表、钱包、甚至有人当场写了张欠条。
沈疾笑眯眯地看着这群年轻人闹腾。等他们闹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往桌上一扣。
那张卡在阳光下泛着低调而高级的光泽。
“我押齐颂姝。”
四周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笑了起来:“啊?沈教练,您可得想清楚喽!这要是最后输了,我们还不好意思拿您这卡呢!”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不信。
在他们看来,齐颂姝,一个看起来冷冰冰的、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赢得了顾思明?这不明摆着送钱吗?
如果是周齐越来开,兴许他们还会押一把。
沈疾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就押齐颂姝。”
众人以为他在开玩笑,可认真瞧过去,发现这人还真是认真的。
秦意看着他,眼神微微闪烁。
片刻后,她抬起手,从食指上缓缓褪下一枚戒指。
那戒指镶嵌着一颗色泽极佳的鸽血红宝石,是她花了很大精力才拍回来的心头好。
她将戒指扣在桌上,笃定道:
“我押思明。”
祝沉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赌注,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押注:“我……我押思明哥和我弟弟那组。”
押注完毕,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海面。
——
比赛开始。
三辆鲨鱼艇如同离弦之箭,同时冲出起点线,在海面上劈开三道雪白的浪花。
顾思明一马当先。
他显然对这玩意儿很熟悉,操作起来得心应手。
艇身在他操控下灵活地拐过一个又一个弯道,尾部的浪花高高扬起,在阳光下划出漂亮的弧线。
他一边开一边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得意,明晃晃昭示着——看吧,哥可不是吹的!
唐文轩紧随其后。
他和祝淮配合得不错,虽然祝淮话不多,但操作精准,两人一前一后,稳稳咬住顾思明的尾巴,保持着随时可以超车的距离。
而周齐越那辆……
远远落在后面。
秦意看着那个落后的快艇,眼中那点原本存疑的神色,慢慢落了回去。
果然。
她端起果汁,浅浅抿了一口,唇角微微弯起。
不过如此。
但还没等她完全将心放下,变局陡然逆转。
海面上,那辆原本落后的鲨鱼艇,忽然像是换了一个灵魂。
齐颂姝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
她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落在前方那两道越来越近的浪花上。
海浪迎面扑来,打在防护窗上,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油门。
方向盘。
身体的重心。
三者达成了一种奇异又本能的和谐。
鲨鱼艇在她操控下,开始“游动”。
像一条真正的、生于海洋的鱼,精准地感知着每一道波浪的起伏,借力、转向、加速,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仿佛与海水融为一体。
她捕捉到一道涌起的浪峰,猛地加速,艇首高高扬起,整艘艇几乎要脱离水面。
在那一瞬间,她松开油门,艇身借着重力猛地扎入浪谷——然后,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借着这股下冲的力道,完成了对唐文轩那辆艇的超越。
浪花飞溅,精准地拍在唐文轩的舱面。
唐文轩:“???”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原本落后于他的鲨鱼艇从自己身侧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切入内道,然后加速,油门到底,一骑绝尘。
艇尾的螺旋桨疯狂搅动海水,翻起一道高达两米的白色水墙。
那水墙如同一道屏障,将紧随其后的唐文轩完全挡住,等他绕过水墙重新看清前方时,那辆鲨鱼艇已经追上了顾思明。
顾思明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猛打方向盘,试图封住内线。但齐颂姝根本没有走内线,她选择了一条更外、更远、看起来完全不可能超车的路线。
一条贴着浮标边缘的极限路线,稍有不慎就会撞上标志物,或者因为速度过快直接冲出赛道。
但她没有。
她的艇身几乎是擦着浮标划过,尾部和那个红白相间的标志物之间的距离,目测不超过十厘米。
然后,她拉满油门,艇身骤然加速,在顾思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与他并驾齐驱。
两人对视了一瞬。
顾思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齐颂姝的脸上,只有平静和专注。
她轻轻转动方向盘,艇身微微一偏,尾部精准地甩出一道浪花——
那浪花不偏不倚,正好拍在顾思明舱面上,如同几分钟之前的唐文轩。
等他手忙脚乱避开那倾天而来的海水后,那辆黑白配色的鲨鱼艇已经冲过终点线,稳稳减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形水痕。
赢了。
——
鲨鱼艇缓缓靠岸。
齐颂姝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站稳后抬手理了理散开的长发。
周齐越跟着跳下来,站在她身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骄傲。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顾思明从另一艘艇上跳下来,脚步都有些踉跄。他走到齐颂姝面前,看看她,又看看那辆鲨鱼艇,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终于憋出一句话:
“没想到……我还真吃到水花了。”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服气和不可思议:
“颂姝,你……还是这么厉害。”
齐颂姝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夸奖。
唐文轩也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他一边拍手一边笑道:
“陆上水上双赢啊!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再比一场!我回去好好练练,不信下次还输!”
顾思明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信息,眼睛一亮,追问道:“陆上?什么陆上?”
唐文轩下意识“哦”了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挠了挠头,看了齐颂姝和周齐越一眼,见两人都没有要掩饰或者阻止的意思,于是组装了一下措辞,将上次齐颂姝在赛道上跑赢了周齐越的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当然,细节肯定添加了一定的主观艺术渲染,直夸齐颂姝开车很厉害,第一次跑就赢了周齐越。
顾思明听得连连称奇,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最后看向齐颂姝的目光已经不只是佩服,而是带着……敬畏。
就连一旁的祝淮都忍不住重新看向齐颂姝,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全新审视的意味,仿佛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一样。
听完后顾思明叹了口气,双手一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就没有你不会的!颂姝啊,给我们普通人留条活路吧!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混啊!”
周齐越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看了看齐颂姝,语气里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
“十项全能?”
顾思明立刻点头:“岂止!但凡动脑子的,我就没赢过颂姝!从我认识她到现在,一把都没赢过!”
周齐越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确实。”他附和道。
唐文轩看着他那一脸不值钱的样子,忍不住一手捂住脸,在心里默默哀嚎:越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能不能不要这么相信和依赖齐颂姝啊?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担心啊!
顾思明倒是坦然。
他摆了摆手,笑道:
“好吧,输给你,我也是很服的。毕竟被你虐习惯了,不差这一回。”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补充道:
“战利品晚上给你哦!不许拒绝!”
——
与此同时,休息区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沈疾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大手一伸,毫不客气地将桌上那些赌注品全都划拉到自己面前。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练习过无数次,脸上都快笑僵了。
那是一个真心实意、发自内心、灿烂得不能再灿烂的笑容。
他一边往口袋里收东西,一边笑道:
“感谢诸位的馈赠啊!沈某这就恭敬不如从命,全部收下了!”
顾平阳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提没多久的保时捷钥匙就这样进了别人的口袋,痛心疾首地伸出五指,抓向虚空,仿佛想要抓住那渐渐远去的爱车。
他的表情一点点扭曲,声音凄厉:
“不——我的爱车——我才开了三天啊——”
旁边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同病相怜的哀伤:
“嗐,别说了。我手头啥也没带,顺手把我爹上个月刚给的西郊别墅赌进去了。这下好了,真要露宿街头了。”
他顿了顿,一把抓住顾平阳的手臂,“好兄弟,你可得收留我一段时间啊!我妈下个月才回国,要是被她知道我把别墅输了,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顾平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把已经被沈疾收进口袋的保时捷钥匙,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即将无家可归的难兄难弟,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秦意坐在一旁,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枚古董戒指上,看着它此刻正躺在沈疾的掌心里,被他不紧不慢地把玩着。
鸽血红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却刺痛了她的眼睛。
沈疾注意到她的目光,手上动作顿了顿。他看了看手里的戒指,又看了看秦意脸上那强撑的笑意,心里了然。
他拿起那枚戒指,语气真诚:
“秦小姐要是割舍不下,不如就拿回去吧。本就是玩玩而已,不必当真。”
秦意摇了摇头。
她端起那杯果汁,浅浅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声音温柔:
“愿赌服输。哪里有要回来的道理。”
周围几个正在抱头痛哭的二代们闻言,很有骨气地点了点头,虽然眼眶还红着,但那股“输人不输阵”的气场倒是拿捏得死死的。
沈疾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畅快:
“嗨呀!那就感谢诸位割爱啦!沈某今天算是赚到了,有空请大家吃饭啊!”
Kira坐在一旁,看着他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默默将脸移开。
老狐狸啊。
她在心里默默感叹。
明明是来看比赛的,结果倒成了他一个人的收割现场。
远处,齐颂姝正和周齐越并肩站着,说着什么。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Kira看了一眼,又默默收回目光。
她忽然觉得,今天这场赌局,最大的赢家,或许根本不是沈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