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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感谢 前来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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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花园石径上,绿草悠悠,清风徐徐,李清徳脚步缓慢地走着,今日忙活了一天的她有些疲倦了。
半夏在身后一直有些不满的嘟着嘴,想开口说话却是张开了又闭上,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走在前方的李清徳,无意中瞥见这一幕,抬手抿嘴笑了,调侃道:“这是咋了?还有咱东宫胆子最大的半夏不敢开口说的事呢?”
半夏幽怨地看向李清徳:“殿下又拿奴婢说笑了!奴婢只是奇怪,那卫国人残忍至极,杀我齐国百姓,便是千刀万剐也不解恨!如今这卫国太子在齐宫虽是受尽了欺凌,有些可怜,但又何必对他这么好呢!”
冷秋在一旁也有些忧愁的提醒道:“殿下,这样做恐怕许多宫人心中对您有所不满,齐人恨卫人至深啊!”
唉!李清徳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那卫国虽是过分至极,但那是王化坤为了震慑齐军奖励士兵而下达的命令,并非卫国国君下的命令,而萧祺璋那时只有九岁,更是没有参与过此次战役的任何一步。冤有头债有主,此账该算到王化坤头上。若是真恨齐国皇室,直接长久关禁或者杀了便是,何故这样日日磋磨于人,此亦无道矣。再者,萧祺璋再不济也是卫国的太子,日后若是登基心怀怨恨又意图灭了齐国那如何是好?本宫此举虽有怜其可怜之心,也是意在安抚于他,抚平这两年来可能积攒的怨恨。且那卫国若是知道太子处境,又来找麻烦该又如何呢?齐国如今可无力与它国开战。”
闻言,半夏和冷秋点头称是,赞李清徳思虑周全。
忽地,冷秋像是想起了什么,和李清徳说道:“殿下,奴婢曾听说,那卫国太子来到齐国两年多了,卫国竟从没派人过来探望,甚至连书信都没有,像是都把人忘了。”
一阵寒风吹来,吹得人不自觉地抱紧身体,初春的齐宫并不暖和。这阵寒风使得李清徳脑海中又浮现那在桃园中瘦弱单薄的身影,那几块破烂的布堪堪能蔽体,却不能御寒,瑟瑟发抖站着。这萧祺璋在齐国不受欢迎,难道作为太子在卫国也不受欢迎吗?那卫国又为何这样对待萧祺璋呢?
李清徳的眼睛里又不自觉地流露一股柔软又怜悯的目光。
此时,有宫人匆匆赶来拜见李清徳,传达齐国国君李文越的旨意,要李清徳立马去龙清宫。
李清徳一行人便往龙清宫走去。
——
李清徳如此大规模的惩戒宫人的事,自是很快便传到了李文越的耳中。
此刻的龙清宫,气氛一片暗沉,李文越坐在上首,得知李清徳对那萧祺璋的相护,心里十分不满,接连摔碎了好几个杯子。
李清徳赶到时,龙清宫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父皇,何事如此生气?”李清徳不解得问道。
“哼,你还说!”李文越那肥胖的大手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拔高声音道:“暖暖你为何要护那卫国太子!”说着,还从龙椅那走了下来,用手指着卫国的方向道:“你是不知道那卫国人有多可恶啊!”
李文越长得肥头大耳,眼睛大而圆溜,一副憨厚之相,生起气来毫无威慑之力,只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所以,李清徳一点都不惧李文越的责问,反而抬手揪住了李文越的耳朵:“我倒是还想问问父皇,咱们齐宫住着一位卫国太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从没听父皇和我说过?”
这番话直接打消了李文越的气焰,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两年前你才十三岁,并没开始参与国事料理,我就没说,后来等你参与了,我就……就忘了。”
李清徳闻言十分无语,白了李文越一眼,竟然是忘了?难怪皇叔一直觉得父皇您不配做这个位置呢!
随后李清徳便抬起裙子施施然地走到罗汉榻边上坐下喝茶,接着把今日遇到的事情,和了解到的关于萧烬的这两年生活全都告诉了李文越,也解释了自己为何要这样护着萧烬的原因。
李文越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是愤怒:“想不到这些宫人在私底下做这些事,真是可恨!”
李清徳拿起手指直戳李文越的脑袋,严声道:“还不是父皇您干的好事!竟然从不去了解或是看望卫国质子的情况,宫人们才敢随意欺凌!卫齐之前虽有战役,但如今已是又签订了百年和平协议,那卫国太子虽来齐国是当质子,但也是卫国的求和的诚意,这份诚意若有三长两短,卫国会如何想我们齐国?所以这卫国太子对齐国来说也算是贵客!父皇竟这样不闻不问,放在齐宫一角任其自生自灭,太失职了!”
“是,是,是,”李文越连连点头,“我儿想得真是周到!还是我儿聪明!”
李清徳头疼抚额,这父皇什么都好,唯独在国事方面有些欠缺。随后抬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眼神有些沉沉:“父皇,下个月十五日便是你的寿宴了,届时皇叔他也会返京,你要小心提防。”
“嗨,”李文越摆摆手,“我自个儿的亲弟弟我明白,他只是好胜些,喜欢和我这个哥哥争高低,没有你说的那些花花心思。”
一直以来李清徳已经提醒了很多次要提防李文英,但李文越都不为所动,且每次都为李文英说话。李清徳心知劝不动就不劝了,搁下手中的杯子便告退了。
而李文越却是在龙清宫边拍肚皮边傻笑了半天,有时还自言自语,有我儿暖暖真好!齐国之福啊!
殿内的侍从只好耷拉着脑袋,装作听不见。
——
忙碌了一天的李清徳终于回到揽华殿门口了,此刻已是月上中天了,万籁俱寂,整个揽华殿都笼罩在苍白的月光之下,更显得湖水晶莹,小楼雅谧,一副远离尘间的仙境的模样。李清徳一看到这样的景色,心情瞬间喜悦,那些疲惫便一扫而空了。
正要进殿时,已在殿门等候已久的半夏立马跑上前,抱住李清徳吵吵囔囔:“殿下,您终于回来了!奴婢等你可久了!奴婢这么疼爱您,怎么舍得让奴婢等这么久?您这样可是要给奴婢涨月银的!”
这个满心满眼都是好处的混蛋!李清徳宠溺一笑,抬起手敲了半夏的脑袋瓜,道:“说吧,这么大晚上还在殿外等本宫是有什么事?”
半夏眼睛圆瞪,也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哎呀,奴婢差点把正事忘了,只记得讨要银子了!”
李清徳边笑边走上台阶,“那你往后会不会只记得银子,而忘记本宫呢?”
“这怎么会?殿下可是天仙,忘记啥也不能忘记殿下啊!”半夏吐吐舌头,“是那卫国太子已经醒了,说是要拜见殿下,他现在就在玉湖边上呢。”说罢,手指便往湖边的方向指去。
李清徳顺着手指方向转头看过去,见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湖边站立着,颇有几分遗世独立将要羽化成仙的美态,和这清雅的环境倒是十分相配。
“去把他叫进书房来吧,顺便给本宫送两份晚膳过来。”李清徳吩咐道,接着就踏入殿门了。
萧烬正在湖边赏景,感到这有些不似人间的一方天地,没有什么华贵的名草或建筑,不似宫殿,倒似一座山间小院,只是比之更精致华贵了些。接着垂头敛下眼睑,若是自己并未出生在卫宫,想必也会找个依山傍水的地方闲过余生罢。
忽然半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殿下,太女殿下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书房等您呢。”
萧烬颔首:“好的,本宫立马过去。”
李清徳正在书房的小榻上慢条斯理的享用晚膳,看到地上有人影靠近,便抬起头来,一张如仙如幻的容颜便映入萧烬的眼里,白瓷般的肌肤,水盈盈的桃花眼,饱满鲜红的嘴唇,因为刚用过膳沾染了水光,在这烛光略微晃晃的环境下颇有些……诱人。萧烬的脑海中浮现的便是这两个字,诱人,诱得人很想抬手触摸。
此刻萧烬已脱下了那身灰扑扑的衣裳,穿了件桃粉织金绣云纹圆领锦袍,头戴一顶玉棠白玉冠,越发衬得少年如润玉,明媚如华日。这是萧烬特意挑选的衣裳,一改往日常穿的玄色,今日在桃园中看到李清徳的穿着,特意找了与其风格相似的款,去迎合其喜好。萧烬猜对了,李清徳看向萧烬的眼神里有惊艳之色,觉得萧烬如此穿着更显得貌美娇弱的病西子一般。
“咳咳。”夜里寒凉,萧烬喉咙里一阵咳意。
李清徳立刻让萧烬坐于榻对面的座位上:“太子殿下,请坐,一起用膳吧,本宫特意叫了两份。”
萧烬立马喜笑颜开地坐到榻上,笑道:“多谢太女殿下,殿下叫我祺璋便是,此番邀请祺璋却之不恭了。”
萧烬由于长期营养不良,个头较十六岁的孩童小了不少,如今装作小孩并未有违和。
“那往后叫本宫清徳姐姐便好,本宫大你四岁呢,”李清徳抬手夹菜至萧烬碗上:“祺璋,这个补身体,多吃些。”
“多谢清徳姐姐,此番祺璋过来,是为了感谢清徳相助,为祺璋主仆三人做主。”萧烬天真的眼睛里充满了感激,说罢,竟要起身下榻跪拜叩头答谢李清徳。
李清徳连忙下榻扶住萧烬,不让其下跪,双手刚好搭在他的两只手腕上,莹白的双手柔软无骨,被触碰时萧烬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那份软好像通过手软进了心头上,轻轻柔柔,像羽毛拂过,分外舒适。
李清徳急声阻止道:“不必如此,祺璋,此事本就是本宫的过错,尽让祺璋在齐宫受到这样的委屈,本宫心中深感抱歉。”
萧烬回手抓住李清徳的手腕,语气急速,那稚子般无辜的瞳孔竟是要掉泪了:“不是的,若没有清徳姐姐,祺璋此刻恐怕还是饿着肚子,要说怪只能怪到那宫人头上,怎可以怪姐姐呢?姐姐万不可以怨怪自己,不然祺璋会难受的。”说着,眼眶里竟是隐隐有了泪光。
“莫哭,孩子。”说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呢,李清徳隐隐有些心疼,哄声道。
这么轻柔地声音落尽萧烬的耳中,那是有种说不出的痒意,萧烬不懂这是为何,只是感到自己莫名很喜欢李清徳声音,想要多听听。萧烬不明为何知道碰上李清徳就有奇怪的反应,但此时另有要事,遂便不再细究。
“清徳姐姐,祺璋有件事想求求您。”
说着,紧张地握住李清徳的手,脸上慢慢浮上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