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人 只余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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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雷电轰隆作响不停歇，狂风急速袭来卷落群树的绿叶。
萧烬紧紧地抓住那条腰带，想要将其永远抓在手里，只是那手部姿态却故意做出小心之姿，眼神亦是露出小心翼翼之色，在点点眼泪地衬托下颇有我见犹怜之感。
“姐姐，祺璋害怕，很需要你，留下来陪我吧。”声音轻微脆弱如受惊之鸟。
看到萧烬的今夜的状态，好像不比上次好多少，李清徳立刻答应了，摸了摸萧烬的脸蛋，满脸安慰之色：“祺璋，莫怕，姐姐在。”
随后牵起他的手便要往殿内走去，萧烬似柔弱孩童任由她牵起，依偎在她的身边。
这样的场面让安风看得惊掉了下巴，脑中忽然联想到许家小女娘口中的“狐媚子”，心中咋舌，这小女娘看得可真准，殿下在太女殿下面前可不就是狐媚子嘛。
安风没忍住，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却觉得背后发凉，抬眼一看，看到萧烬眼神发凉看着他，他心虚立马收敛了表情。
“安风，你去秀姨那，说今夜你陪我睡，让她不用来。”萧烬走过来低语道。
安风抿了抿唇，退下了，走时还回头深深地望了两人的背影一眼。
回到殿内的萧烬，直接拉着李清徳走去床边，依赖地将她圈在怀里，头搁在她的肩膀上，眼睛虽然闭上还是隐隐透露着几分疲倦。
李清徳抱紧了他，轻声道：“莫怕，祺璋，先去床上歇息吧。”
萧烬睁眼，眼前是李清徳明媚的侧脸，以及红如樱桃的唇瓣，温暖又迷人，他呆呆地望了半响。
如今，她就在自己的怀中，离自己那么近，近到身体相贴。
此时此刻，那份疼痛好像因此得到了抚平，碎裂的心脏又得到了缝合，他感受到自己内在血肉正在生长变得蓬勃有力量。
与此同时，澎湃的爱意与隐秘的占有也在升起。
“好。”萧烬喑哑道。
两人褪了衣衫，便欲准备歇息了。
这一次，还是李清徳熄灭了殿中的蜡烛，等她摸黑到达床边时，却被一只手迅速地抓进被里，落入一个怀抱之中，少年的气息很快就将她整个人团团围住，冲击着她的神魂。
李清徳有些喘不过气来，便用手推开他的肩膀，试图在两人之间留出一些空隙。
感受到李清徳的挣扎，萧烬反而在她背上的左臂更加用力地抱紧她，让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甚至左腿跨到她的双腿上，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暗夜中，他的眼睛悲色未退，还有着浓郁的暗沉。
“姐姐，别离开我。”萧烬的声音有点闷闷不乐，还透着一丝哑意。
李清徳一听，立刻就没了动静，思及他今夜情况特殊，便用手用力回抱他以做安抚。
“姐姐，往后雷雨天，你都可以陪我吗？”萧烬的声音又响起，还透着孩童撒娇的意味，眼睛暗沉更重。
李清徳心头一软，一口应下，道：“可以，不过需要你夜里来揽华殿，政务繁忙，有时需得处理到深夜。”
萧烬眼睛闪过一道微光，李清徳总是这样心软。
“姐姐对所有人都是这般心善的吗？”
这突如其来的疑问令李清徳一愣，道：“什么？”
萧烬未再有言语，他心理清楚答案。钱宝善说得那一句“太女殿下李清徳，为人最是仁德心善”，此言极真，心怀万民，与人有仁慈，估计她也只会在朝堂之上面对恶虎赖狐时才会狡诈凶狠。
因此，对他，怕是也如此，并未有何特别之意。
他不敢听到这个答案从她嘴里说出来，今夜甚黑，他此时本就情绪不稳定，而她的身体在怀中柔弱无骨，若是听到他怕是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心中却也无端泛起了强烈的愤怒。
李清徳睁大眼睛等着他的回声，却发现他已经闭上眼了。
依偎在她怀里的样子，异常楚楚可怜，好像见到他的样子，大抵都是这般模样。
她的疼惜之心又起，只是心中难免疑惑，一个国家的国君与王后捧在手心上的宝，怎会有这么多的悲伤破碎的色彩。
单衣内突然钻进一只手，那手冰凉滑溜，从她的腰部划过，经过背脊，触至肩膀。
背上泛起了一阵麻意，她下意识抓紧萧烬腰上的衣物，轻轻地低吟。
萧烬心神一激，故意用胸膛蹭了蹭她，头埋至她的肩上，好似是要找个舒服的地儿。李清徳受不得这种刺激，浑身一哆嗦。
这样的反应才使得萧烬彻底停息了怒火，不再做什么。
李清徳整日忙于国事，哪懂什么男女风月情爱，此刻的反应她没有多想，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萧烬安详的面容，只当他已经睡着了，困意袭来脑中昏沉，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睡，呼吸逐渐平稳绵长。
黑暗中，萧烬慢慢睁开了眼睛，眼中占有之色犹在，但心中已然升起大片愉悦，他轻轻抚摸了她的脸颊，心中默念道“李清徳，你只能是我的”，随后也沉沉地入睡，面容放松又安详，与她一起相拥而眠。
帐内一方天地，犹如一方世界。
天上地下，此刻，只余二人尔。
相拥，长眠。
——
翌日，两人几乎同时在玉华殿醒来，双方睁眼俱发现二人的睡相十分凌乱，身体相缠交织，连衣带都松了，香肩半露，姿态格外暧昧。
伏在李清徳身上的萧烬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随后又泛起窃喜，自己不会在睡梦中对她做了什么了吧？
既然如此不清白的一幕已然让她看到了，萧烬觉得自己作为男儿应该做些什么，随即眼神有些闪烁，双颊羞赧，犹犹豫豫地想要开口道明愿意负责。
却不料李清徳很淡定地整理好衣裳，端起了长辈的架势，口吻严肃：“祺璋，之前便发现你极易做出冒犯女儿家的行为，定是这几年在齐宫缺乏教导。早前便想你去学宫学习，这几日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便去入学吧。”
“什么？”萧烬听得此言，有些微愣。
看着萧烬这单纯的面容，李清徳以为他根本没听懂她说的内容，李清徳心中愈发愧疚，说到底就是齐国有意欺辱而导致的。
她语重心长地握住萧烬的双肩，道：“祺璋，姐姐作为长辈，本该督促你平日言行，无奈平日太忙，你去学宫跟着老师好好学学。”
“而且我曾允诺过你，要让你拥有许多本领，学宫的教学内容广泛，涵盖各科，你总能从中学得许多。”
“顺道再去学习一些治国之道，毕竟将来要做一国之君，不从小好好学习怎么行呢？”
萧烬顿时像被泼了盆凉水，心中闷堵的慌，原来自己在她心里就是个弟弟。他掀了掀眼皮，那眼神有黑云在强烈地翻滚，他不愿意做他的弟弟。
他的鼻子缓慢地呼出一道长长的气，只微微蹙眉地道了声：“是”。
李清徳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很快就收拾妥当，便离开了玉华殿去参加早朝了。
萧烬的心愈发冰凉，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门口，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一早来到玉华殿当值的钱宝善看到从殿内走出的李清徳，她那神情好像才刚睡醒，而萧烬正在后头正带着浓稠的视线紧紧望着她。钱宝善心中一咯噔，惊讶萧烬与李清徳的关系竟变得如此亲密。又想起宫中在宫人中流传的流言，不由得心中多想，难道萧烬真的对太女殿下做了什么吗？
李清徳离开不久后，安风就立刻进来，边伺候萧烬穿衣边道：“殿下，秀姨来了，正侯在外面。”
萧烬心中一凛，问道：“她昨夜有问什么吗？”
“没有，秀姨只当太子殿下心中难受，还不愿见她，有些落寞罢了。”安风如实道。
萧烬松了一口气，穿好衣服后，就亲自去门口迎接张秀儿。
站在门口的张秀儿今日心情比前几日好了太多，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看着已经精神了不少，担心萧烬还因被迫放下李清徳一事而郁郁寡欢，特地赶来慰问。
萧烬看到张秀儿状态好了这么多，面上一下子就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忙将张秀儿请进殿内，温声道：“秀姨，往后再大的事，都不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安风看到也是一下子落泪了，抱着张秀儿大哭道：“秀姨，您往后切莫不可以这样了，安风真的很害怕你走了。”
这两人的关心让张秀儿心中温暖不已，她抱了抱安风轻声温哄，随后又慈爱地揉揉萧烬的头顶，萧烬身体一僵，想起刚刚李清徳对他也是动作，心中有微微的怒气。
张秀儿没察觉到萧烬的动作，慈爱道：“殿下最是有孝心的孩子。别怪老奴狠心，主子她就因进宫，被宫中人设计连命都没了，老奴真的不希望这样的事再度发生。”
“什么？”萧烬大惊失色，母妃不是由于萧穆对她无情无义，长期郁郁寡欢导致生病而离世的吗？
一旁的安风也瞪大了眼睛，却是被像击中了什么回忆回忆，脑中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在闪烁。
张秀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把一直隐瞒他的真相说了出来，不敢看向萧烬，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捂住自己的嘴巴，神色十分慌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糊弄过去。
“秀姨，你刚刚说了什么？”萧烬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张秀儿眼神闪烁，脑子一片空白，半天都想不出借口。一时间，玉华殿气氛安静地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只有萧烬的呼吸份外的清晰，甚至都能听到他呼吸里的怒意。
见到张秀儿一直未曾言语，他直接走至张秀儿面前，握住她的双肩，想要问出个究竟。
张秀儿慌乱不已，电光火石间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口，忙道：“是从前冷宫中的惠妃娘娘，她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在宫中被奸人所害而没命了，是老奴记错了，年纪大了，这记性愈发差了。”
萧烬抿唇不语，显然是不信，眉眼沉沉地盯着张秀儿的脸。
张秀儿并没有发现自己因为撒谎这张脸早已红透了，看到萧烬没说什么，她以为糊弄过去了，心里长吁了一口气，只是经此一事怕再生什么事端，再关心了一会儿萧烬后，便急着要告退了。
可是萧烬并不蠢，此刻他眼神一片清明，有种看透一切的了然之色。他早已看清了张秀儿的所有心思，他忽然感到，张秀儿有很多东西在瞒着他，那只白玉佩、还有那懂得奇毒的本事，还有那关于张玉珠的身世。只是思来想去，他还是选择当下不戳破，慢慢地查明真相。
随后他又想起一事，温声叫住张秀儿：“秀姨，现在我已年岁渐长，我已和安风说好，往后就安风在打雷的日子来我殿内陪伴吧。”
张秀儿一愣，回头看到萧烬日渐修长的身影，这段时日养得极好，个儿已经比她还高，愈发像个少年郎，随后露出一个慈爱地笑容：“也好，该如此了，老奴的小殿下长大了。”
随后，就退下了。
安风却是迷惑的挠了挠脑袋，殿下啥时候和他说过了？难不成殿下是要……？
想通一切后，安风偷偷瞪了眼萧烬，心中腹诽，殿下真坏，自己想在雷雨夜时和太女殿下待在一块，却拿他做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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