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明心 明心之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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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玉华殿内，萧烬因心中痛感未退，无力地坐在榻上，面色深沉，眼中有哀色。
安风看到萧烬的神色心理也跟着难过，安慰道：“殿下，太女殿下是个大好人呐，奴才发现这宫里的人没有一个不夸她好。可能是秀姨她想得太多了，回头劝劝可能就好了。”
这番话并没有安慰到萧烬，他明白张秀儿那是铁了心的要他离开，他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安风下去，安风担忧地看了一眼，就退下了。
这几日里，萧烬已经看明白了自己的心，在他被李清徳的温暖感动时，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迷恋上她了，迷恋她的温暖，迷恋她对他尽心又妥帖的关照，迷恋她的一切，甚至心中已然想要紧紧占据这些。
同时还伴随着一些他不明的，隐秘又难以启齿的心思，这些心思自那夜雷雨夜起，时常在他脑中盘旋，甚至入了深夜梦中，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那藤蔓疯狂生长，还直接缠绕住他整个人。
离开李清徳，对萧烬来说，难如登天。
可是张秀儿在他心中的份量亦如泰山般沉重，他无法看着张秀儿为此遭受打击而绝食，万般无奈下只好答应。
只是这句答应就是在剐了他的心，令他痛苦万分。此刻的他神色迷离，一动不动地坐在榻上，痛苦将他击得神志不清，他伏案而休息，想略微平复心绪。
窗外天色已是夜晚，殿内烛光幽幽，整个玉华殿暖色盈屋。
这等景象，又使萧烬拉回了心中镌刻极深的记忆，在这段时日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浮现了。
恍惚之间又回到那夜在揽华殿时的夜晚，而李清徳似出现在了眼前，似那晚一样脸上有娇羞的红晕，还有同样的单衣里穿着鹅黄色心衣，隐隐约约透着粉肌，在云雾之中飘渺似仙，只是这一次她竟是柔柔地笑了，还轻移莲步向他走来，弯下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祺璋。”
萧烬的背脊瞬间有层麻意，像闪电一样迅速扩散至全身，他双臂不自觉挥动，手用力握成拳头，头颅高高地仰起，喉结处用力地滚动，不由自主地喑哑低语：“姐姐。”
衣袖摆动间，那本春宫图突然掉在榻上，风在此时突然刮起，吹翻了书页。
声响之大，吸引了萧烬的注意，他无意中一瞥，发现书上赫然有一女子着轻薄衣衫，直立榻前，弯腰俯身在榻上男子耳侧，与他此刻眼中的情况一模一样。
萧烬此时早已理智全无，头脑迷蒙，被书上画面吸引了注意，直接拿到手上翻看，从头开始阅览。
书上的画面香艳四溢，刺激着萧烬的神经，他顿觉口干舌燥，腹部火热滚烫。
页面上同时还配有文字注解，仔细阅读后，他方才恍然大悟，明了了这世间夫妻情爱，更明了了自己心中欲念，原来那些深夜梦中的缘由竟是如此。
对李清徳的心思，起得早远，来得汹涌，扎得深厚，情欲重重。
他面色瞬间发白，低声轻笑，合上书本，想将这些纷乱的心绪抛之脑后，想彻底的放下李清徳，便闭眼伏在案上睡着了。
可是世间事哪能都遂人意，因李清徳而起得波澜又哪有那么容易变得平静？
他又做梦了，并非是儿时噩梦，而是艳气横流的一场梦。
梦中还是在揽华殿，那静雅的殿内一改往常，到处装满了红粉帘账，窗上贴了许多“囍”字窗花，龙凤蜡烛在桌上熊熊燃烧，旁边还放着两只酒杯，萧烬垂头发现自己身上也穿了大红色的喜服。
床上有一纤瘦美妙的身影，由于烛光地照射而映在罗帐上，殿内顿生暧昧气氛。帐内的人好似知道外头站着人，她缓慢地伸出手，那截手臂玉白莹辉还散着微光，手指粉嫩微翘，清甜妩媚地声音响起：“夫君。”
声音一出，萧烬便知床上人儿的是李清徳，那身影太过迷人，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抬手掀开罗帐，李清徳衣衫尽退，只穿着朱砂色的心衣背对着他坐着，黑发如瀑的垂在后背，皮肤亮白如雪。
“夫君，今夜是新婚之夜，你怎地还站在外头。”李清徳垂头微侧软声道，从后头依稀可见她脸颊绯红。
新婚之夜？萧烬心生疑惑。
“你我今日大婚？”萧烬问道，眼睛却被李清徳背脊迷住，他直勾勾地盯着，那背上曲线起伏优美，他顿时腹部火烧火燎的。
李清徳闻言轻笑，声音娇羞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还不快过来，春宵一刻值千金，夫君。”
那夫君二字喊得绵软又勾人，还透着女儿家的羞涩，萧烬听得心儿一颤，喉咙狠狠吞咽，血液滚烫急速奔腾。
她略微往左侧移动，给萧烬腾出位置，这个邀请彻底刺激到了萧烬，他解下衣衫，顺势上前，从背后紧紧地抱住李清徳。
吻如骤雨一般快速落在李清徳的唇上，李清徳禁不住这样地撩拨，很快就发出细微又破碎的声音。
听到这样的声音，萧烬浑身发麻，抬手将她的人转过来，却发现她的脸颊白中透着薄粉，眼尾已经一片嫣红，还隐有泪珠洒在眼周，妩媚又脆弱。
萧烬一点点地吻去她眼上的泪水，随后眼神落在了她那饱满的唇上，红得诱人，他情难自已地吻了下去，细细地碾过唇瓣每一寸，温柔细致，又透着霸道地占有。
耳畔又是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他迫不及待地用舌尖顶开李清徳的齿关，像条蛇一样滑溜地钻了进去，霸道又凶猛地攻城掠池，袭卷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那阵势似要将她嘴里的空气全都卷走。
意乱情迷中的李清徳被这吻窒息，她费力地睁眼想要唤其停下，却看到眼前放大的俊脸并非是她的夫君，而是萧烬。
她心中震惊万分，费力地伸手将他推开，又用力地扇了一个耳光，面上有雷霆震怒，怒道：“祺璋，你在干什么！今夜是本宫的新婚之夜，你为何会闯进来！”
那耳光打得萧烬火辣辣的生疼，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清徳，问道：“今夜不是你我的新婚之夜吗？”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本宫的夫君不是你！”李清徳大声斥道，眼神凶狠似要喷火，还带了浓厚的嫌恶。
萧烬看到这眼神，剜心之痛又如波涛袭来，他有些喘不过气，按住胸口，问道：“今日与你成婚的不是我？”
“当然不是！”
不是他？根本不是他？今夜该与她耳鬓厮磨极尽缠绕的人不是他？
萧烬突觉身体潮湿，霎时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发现那里突然变出有几道伤口，蜿蜒交叉着，形态可怖，昏暗之下散发着有几分令人怜惜的悲伤光泽感，此时正在往外汨汨流血。
而伤口的疼通过胸口的神经迅速传递至全身，一瞬间浑身震痛强烈袭来。
是了，他心碎了，萧烬心想，大概人也被痛碎了。
他又抬起眼，细细掠过李清徳身上的每一处，凌乱的乌发，嫣红的脸颊，楚楚可怜的眼睛，雪白光亮的皮肤……
今夜，拥有如此娇美妩媚的李清徳的人不是他。
是了，他都已经听从张秀儿的想法放下李清徳了，与她再无可能。而李清徳总要和别人成婚，恩爱缠绵于春夏秋冬，并肩作战于共治国家。她还会为了皇权，为了百姓，为了齐国广纳后宫，青松鹤仙美修郎将在她的身后数不胜数。
所以，和她成婚不是他，即便是后宫里那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人也不是他。
拥抱她的身体不是他，亲吻她的脸颊的不是他，与她日夜相伴的人不是他。
根本就不是他！根本就不是他！
想到这一切的萧烬，胸口的血突然如瀑布般滚滚流下，湿了他整个身体，疼痛也骤然加重，像暴风雨下的海浪猛烈的吞噬了他，将他卷入了绝望的海底。
为什么不是他！
萧烬心中不甘心地咆哮着！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他不愿意李清徳和任何人成婚，他只想独自一人彻底地拥有李清徳。
他直起身，身上的鲜血骤然全散，露出他那蓬勃有力的胸膛，眼神有力且生光，他上前将李清徳抱在怀里，怒声道：“暖暖，你的夫君就是我，你的夫君只能是我。”
李清徳用力挣扎，萧烬钳住她的双手手腕放置于她的背后，埋头吻下，这个吻来势汹汹，萧烬的占有与爱意在这个吻中汹涌澎湃，他掠夺着她口腔内一切，仿若要将其吃进自己的体内，还要将自己的一切留在她的体内。
李清徳惊惧不已，整个人用力扭动，试图从萧烬身下出来，萧烬发觉后愈发用力地钳住她整个人，李清徳只好喊道：“祺璋……”
“祺璋”二字吐字异常清晰，还一声连着一声地叫唤，萧烬怎么堵都堵不住她的唇。
他有些恼意，抬头猛然睁眼，看向李清徳用力喊道：“暖暖！”
却看到的是如平常一般的玉华殿，没有红粉帘帐，没有大红“囍”字，连烛火都是平日里用的龙纹蜡烛。
原来只是一场梦，只是那份痛却从让他了悟，离开李清徳他会痛，看到李清徳和别人在一起他会更痛。
“祺璋，祺璋……”梦中的声音却还在传来。
殿门外李清徳正心急如焚地敲门，今夜又打雷下暴雨，她有点儿不放心萧烬，就特地从揽华殿赶过来。
赶到门口时，便看到安风在门口皱着眉头，时不时望向殿内。
李清徳上前询问缘由，安风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半藏半露地说了前因，才得知萧烬与张秀儿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郁郁寡欢，回来就将自己关在玉华殿中，再也没有出来。
她拍门喊了数声“祺璋”，但是殿内一直没有回应，突然听得萧烬喊了一声“姐姐”。
李清徳闻声更加担忧，不停地呼喊。
而安风心中紧张，还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殿门终于打开了，萧烬脸色苍白，眼睛通红，他虚弱喑哑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李清徳蹙眉道：“今日又是打雷之夜，我不太放心，就过来看看。祺璋，你怎地脸色这样苍白，你还好吗？”
萧烬抬头看向天空，才注意到雷声一直在作响，只是心中因雷而起得恐惧甚微，在心痛之下根本感受不到。
“姐姐，我不好。”萧烬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声音微弱无力。
天空雷声轰然大作。
“姐姐，留下来，陪我。”
萧烬眼眶湿漉漉的，拽住李清徳的腰带。
安风见此惊异地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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