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共眠 雨夜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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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怀抱吓得李清徳一惊，她愣愣地听着他的哭声，撕心裂肺，委屈万重，那声音谁听了都会心疼，只好抱着他，拍背安抚。
那柔软的身体再一次拥入怀里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拥地更紧，只想将那份温暖永远拥于怀中。
屋外骤雨急急不减一分，两人站在门口，被雨无情地拍打，李清徳也未恼，陪他在这大雨中慢慢地平复心中的痛苦。
良久，萧烬才止住哭声，只依偎在李清徳的怀中，双手紧紧怀抱着她的腰，脸上的委屈未消，破碎未散，静静地汲取李清徳身上的温暖。
李清徳看着又心疼不已，萧烬今天的异样，她只当是在齐国两年坎坷所致，知其在齐国受苦受累，但着实未曾想到心中藏着的委屈如此之多，思及此，那些愧疚又涌了上来。
风雨还在肆虐，她担心二人还待在门口会受凉，随即先松开他的手，离开怀抱，欲去关门。
那一刻，萧烬神色又变得惊恐，他双手赶忙再抓住李清徳的腰，力气极大，将其圈在怀里。看到萧烬应激的反应，她只好柔声安抚道：“祺璋，姐姐是去关门，再这样下去恐怕咱俩明日便会生病了。”
听及此，萧烬才缓缓抬头，犹疑地看着李清徳的眼睛确认真假，看到李清徳的脸上温柔的神色，才小心翼翼地放开她，但是手指还是紧紧拽着她的腰带不松手。
李清徳对他温柔地笑了，握住他的手，再关上房门，随后将他带至屋内，点上烛灯，屋内瞬间亮堂。
满屋灯火通明，明亮又温暖的光线，令萧烬的绷紧的神经缓了些过来，神思变得清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恍惚之下做了什么，他没想到自己沉于惊恐中会直接奔向李清徳，随后神色复杂地看向李清徳。
却无意中看到李清徳衣裳透湿，那白色的单衣浸了水之后，透出里面那鹅黄的心衣，以及姣好的身段，尤其那腿亮白得晃眼。
萧烬的脸色瞬间涨得绯红，他不自在的别过了脸。李清徳却未注意到这一切，她泡了一壶暖和的茶，正端过来，欲让萧烬暖暖身子。
她将茶放于桌上，道：“祺璋，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说完，抬眼便发现萧烬身上的衣服湿透，他那白中带粉的皮肤便透了出来，虽说如今她眼中的萧烬才十一岁，但头次看见少年郎的身体的李清徳也是不自在极了。
此刻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也是衣难蔽体，单衣内的一切全都露了出来，瞬间脸上的绯色更深。
萧烬听到了李清徳的话语便下意识转头过来，刚好看见她在低头察看自己的衣服的那一幕，瞬间脸更红了，趁她没注意，马上拿杯喝茶，且将头转了回去，就好似没看到一样。
李清徳尴尬极了，只好安慰自己萧烬年岁还小，红着脸快走到屏风后，从衣柜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可是那换衣的身影却映在了屏风处，鬼使神差的，萧烬停留了目光，直到她走出屏风，才移开目光。
李清徳从柜中再拿出一套新的单衣，萧烬如今伙食好，又在窜个子的年岁里，短短几月竟是长了好几寸，如今穿她的衣服也还合适。在李清徳的眼中，萧烬还是个孩子，穿她的衣服并没有什么不好。
她捧着单衣走至萧烬面前，有些尴尬地将衣服递给他，道：“祺璋，先将身上的湿衣换了吧。”
萧烬脑中还有刚刚李清徳的身影，不敢看她，佯装无事的“嗯”了一声，拿过衣服，便去屏风后换了。
李清徳又拿了两块巾帕，一块用于自己擦头发，一块留着给萧烬用。
不一会儿，萧烬就从屏风后出来了，可是脸上的红晕还是未散，因为他发现这干净的单衣正是平时李清徳穿得单衣，那衣上还有李清徳常用的檀木香。
“祺璋，今夜是怎么了？”李清徳柔声关怀，顺手将巾帕递过去。
萧烬坐在椅上，听到问话，心中那股子惊恐又淡淡地浮现，面上的悲色亦开始蔓出，他苦涩一笑，道：“因为儿时受了些苦楚，所以每每惊雷便会噩梦。今夜惊雷，做了噩梦又梦回儿时，心中恐惧悲伤，想到姐姐后就奔来姐姐处了。深夜突然打扰姐姐安眠，是祺璋的不是，请姐姐见谅。”
往日清亮的声音此刻却低沉，又夹杂了委屈。
李清徳略微惊讶，本以为是在齐宫所致，没想到是幼时的事情。
萧穆没什么儿子，王皇后及其家族在朝中势力庞大，他俩的儿子若在卫宫想横着走想必都无人会管，没想到竟还是受了些苦楚，且竟能使他在少年时都会在惊雷梦魇，她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道：“是何苦楚？”
萧烬垂眸抿唇，不语。事关自己身份，若被齐国发现，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只做出很悲伤的表情，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楚楚可怜。
她心中一向怜悯弱者，看到萧烬如此，心中生疼，就不再追问了，只是拿了帕子替他擦干头发，动作轻柔舒适，令他心中的恐惧渐渐地抚平。
萧烬今夜未能安眠，此刻人彻底放松了，不知不觉间，他已是趴桌上睡着了，睡容有些憨态，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感。
李清徳见此心中怜惜而叹气，只是把动作放得更加轻缓地擦拭头发。
窗外雷电大作，震响天地，这一次，萧烬却依旧安然地睡着。
良久，头发终于擦干了，李清徳这才把他叫醒，温柔地催促他回去睡觉。
萧烬这觉虽短，却睡得十分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后，看到雷雨未歇，恐惧又生，不愿回去，又贪恋在李清徳这的温暖，拉住她的手，迟疑开口道：“姐姐，还在打雷，祺璋能在你这睡吗？刚刚在这睡得很好，祺璋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好了。”
萧烬着实是恐惧雷雨夜，这么多年的雷雨夜没有一次睡得好，即便张秀儿在旁也很难睡得安然深沉，连带着张秀儿夜里都数次因他而醒，不能好好安睡。
可是刚刚那一会儿，萧烬却感到自己睡得十分的安稳。
而且，他发现自己心中也不愿意离开。
这话问得唐突，历来男女七岁不同床，因此萧烬颇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看向李清徳。
李清徳看到了萧烬的神色，心中又是一柔，思及他幼时逢大难，且孤苦年幼便来齐国，此刻人刚受惊缓了过来，依赖长辈是正常的，叹了一声，便同意了。在她眼里，萧烬就是个娃娃，也是一个极其可怜又令人心疼地娃娃。
萧烬温柔地笑了，面上带着感激，他很感谢李清徳的同意，甜甜地道谢，随后就走向了那床，躺在最里侧。
李清徳熄了殿内的烛灯，走去床边，放下纱帐，在外侧躺下。她最近政事繁多，到这个时辰已是困顿不已，不一会儿就呼吸变得平稳，就睡着了。
屋内无光，窗外隐隐有昏暗的光透过窗扉洒了进来，衬得李清徳如迷雾森林里的仙子一般，萧烬侧着头呆呆地看着她，李清徳对他来说就像一颗灵丹妙药，能治他冬日寒凉，还能治他的雷雨之惧。此时此刻，躺在她的身边，却一丝惊恐也无。
那檀木香经过特殊制作，香味沉雅，还有宁神之效，萧烬闻了只觉头脑舒服不已，不由自主靠得更近，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手，那软又触到心底了。
而此时李清徳那温暖的气息也因此在鼻尖浓郁的萦绕着。
这气息，令萧烬醉了。
面对李清徳，他心中总容易浮现奇怪的感受和想法，他并不清楚是何情况。
他抿唇，多年来张秀儿的谆谆教导令他深深地挣扎，可那股气息存在感极强，很难忽视，并且好似不停地变得更加浓郁，阵阵袭来，飘在他的鼻尖，通过鼻腔进入心脏，令他醉意更深。
终于他翻身面向李清徳，将她翻了过来，直接抱住了她，两人相拥而眠。
那柔软的身体再一次进入怀里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好似也被她感染了一样，浑身温暖，他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欲将温暖彻底的嵌入身体。
——
天光大亮，揽华殿内一片明亮。床上两人衣衫交叠，四肢交错，紧紧拥抱在一起，仿若恩爱的恋人。
日光照在萧烬的脸庞上，他不舒服地皱了眉头，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就是李清徳那张放大的脸，因睡着而显得清丽柔婉，此刻正柔软地躺在他的怀里，胸腔因呼吸而平稳起伏，摩擦着他的胸膛，带来了丝丝的痒意。
萧烬的呼吸猛然一窒，身体发热，还有了奇怪的变化，他感到莫名其妙，但是本能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李清徳的身体。
李清徳感到自己身前有很柔软的东西，抱着非常舒服，她在上面蹭了蹭脸，不由自主地靠得更近，本想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却突然腰上似被人攥住了，感到一阵疼痛，把她疼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后，却看到自己正把萧烬揽在怀中。见此，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抗拒或者吃惊，她只是猜想大约是昨晚萧烬这娃娃又害怕了，为了安抚他故而将其揽在怀里。
她柔声地开口，欲唤醒了他：“祺璋，天亮了，可以醒了。”
萧烬不愿醒，在她的怀中太舒服了，他想多待一会儿，继续闭眼假寐。
李清徳今日繁忙，见状只好不打扰他，未唤半夏和冷秋，自己起身换衣。
怀中的人消失了，萧烬心中一下子空落落的。
不一会儿，安静地揽华殿却响起窸窸窣窣地声音，萧烬好奇地睁开了眼睛，却看到李清徳正在背对着他换衣服，那外衣刚好褪下，露出了瘦削的背部，光滑无痕，中间系了一根桃粉色的丝带，往下便是盈盈一握的纤腰，感觉一掐都能断了，紧接着便是蜜桃似的臀，和一双纤细的双腿。
他慌忙地别过脸，口舌发干，身体更热，浑身难受，还有很大的痒意。张秀儿教导过他不可看女子的身体，可是却没说过为何看了会身体难受不已，他疑惑万分，但此刻也只能闭眼，佯装睡着。
李清徳换好了衣服后，就打开了门，叫上了在殿外候着的冷秋和半夏，去一楼书房洗漱绾发，不愿吵醒萧烬。
冷秋见状疑惑，无意中却看到床上还有个人影，好奇问道：“太女殿下，昨夜是永灵公主来和您同睡了吗？”
李清徳已经关上房门，走向楼梯，摇摇头道：“不是，昨夜祺璋他惊雷噩梦，来我这睡了。”
半夏听闻已是嚷出了声道：“奴婢就说那卫国质子对殿下心怀不轨，好家伙，居然趁着噩梦突然跑来揽华殿，殿下，你可要防着点！小心他把你吃了！”
这话把李清徳气笑了，她反手敲了半夏的脑袋：“你在说什么呢！祺璋才十一岁，”她根本就没把半夏的话放心上，说完，她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你们去给他备好衣服，且莫将此事宣扬出去，省得宫中流传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
半夏听了不服气，透过窗棂看了眼在床上的人影，嘟着嘴却没再说什么，只和冷秋一道称是。
随后三人说说笑笑地去了书房。
殿内的萧烬，身上的难受一分都没消散，只好用力裹着昨晚与李清徳共眠的锦被，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几分。
良久，他才平复，静静地躺了会，唤了宫人起身换衣洗漱洁面，才离开揽华殿，回到玉华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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