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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郡主番外--凯旋归娶 六月初,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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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北境传来捷报。
林松率军主动出击,在漠北草原大败鞑靼主力,歼敌两万,俘虏八千。鞑靼可汗重伤逃走,各部族纷纷请降。这一战,至少可保北境十年太平。
捷报传回京城,举国欢腾。皇帝龙颜大悦,下旨擢升林松为镇北大将军,封靖北侯,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永王府里,赵明蕊听到消息,喜极而泣。
他终于要回来了。
这半年,她数着日子过。从冬到春,从春到夏,每一天都在期盼,每一天都在等待。如今,期盼终于有了结果,等待终于有了尽头。
“郡主,”秋云笑着道,“这下好了,林将军立了大功,封侯拜将,可以风风光光娶您过门了。”
赵明蕊脸一红,心中却满是欢喜。
是啊,他可以回来了。可以兑现诺言,八抬大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她走到妆台前,打开那个紫檀木小盒。里面是那支银簪,那方素帕,那截枯梅枝。她看了许久,然后将盒子盖上,锁进抽屉最深处。
七年的执念,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
从现在起,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过去的永嘉郡主。她是赵明蕊,是即将成为靖北侯夫人的赵明蕊。
而那个人,是林松。是那个真实的、坦荡的、让她心动的林松。
这就够了。
六月中旬,林松率军回京。
那日京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迎。林松骑在马上,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他身后是凯旋的将士,旌旗招展,士气高昂。
皇帝亲自在城门迎接,赐御酒三杯。林松下马跪拜,三呼万岁。
礼毕,他迫不及待地看向人群。他在找一个人,找那个他思念了半年的人。
然后,他看见了她。
赵明蕊站在永王府的彩楼上,一身淡紫色衣裙,发间簪着他送的那支银簪。她看着他,眼中含泪,唇角却带着笑。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眼中。
林松朝她微微一笑,用口型说:“等我。”
赵明蕊重重点头。
当夜,宫中设宴庆功。林松作为主角,自然不能缺席。宴席上,皇帝对他赞不绝口,百官争相敬酒。他一一应对,举止得体,谈吐不凡,完全不像个只会打仗的武夫。
宴至半酣,皇帝忽然道:“林爱卿立此大功,朕要重赏。除了加官进爵,赐金赐田,爱卿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林松离席跪拜:“臣确有一事相求。”
“讲。”
“臣想请皇上赐婚。”林松朗声道,“臣与永嘉郡主两情相悦,已得永王殿下应允。恳请皇上赐婚,成全臣与郡主。”
满堂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新封的靖北侯,立下不世之功,不求加官,不求晋爵,只求赐婚。
皇帝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好!好一个英雄配美人!朕准了!”
他看向永王:“皇叔,你可愿意?”
永王起身行礼:“臣愿意。能得靖北侯为婿,是小女的福气。”
“好!”皇帝拍案,“那朕就做这个媒人!择吉日完婚,一切由礼部操办,务必办得风风光光!”
“谢皇上隆恩!”林松深深叩首。
宴席后,林松迫不及待地去了永王府。
赵明蕊在花园里等他。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她看见他,眼中漾起笑意。
“明蕊。”林松大步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半年了。他终于可以再次拥抱她,感受她的温度,她的心跳。
“你回来了。”赵明蕊靠在他胸前,声音哽咽,“真好。”
“嗯,我回来了。”林松低头,在她发间轻轻一吻,“回来娶你。”
两人在花园中相拥,久久不语。月光温柔,花香袭人,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皇帝的赐婚圣旨第二天就下来了。礼部奉命操办婚事,吉日定在八月初八。
那是个好日子,秋高气爽,宜嫁娶。
永王府和将军府都忙了起来。嫁妆、聘礼、宴席、宾客...千头万绪,处处都要操心。赵明蕊倒是不用管这些,她只需要安心待嫁。
但她也没闲着。她在绣嫁衣——不是宫里准备的凤冠霞帔,而是她自己绣的。从布料的选择,到图案的设计,到一针一线的刺绣,全是她亲力亲为。
“郡主,这太辛苦了。”秋云心疼道,“让绣娘做就是了。”
“不。”赵明蕊摇头,“我要自己做。这是我一生一次的大事,我要留下最用心的纪念。”
她绣得很认真。嫁衣是大红的云锦,用金线绣着梅花——不是宫里规定的凤凰牡丹,而是梅花。因为梅花是他们的缘起,是七年前那个冬天最深刻的记忆。
林松也忙。除了筹备婚事,他还要处理军务,接待宾客,应付各种应酬。但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去永王府,哪怕只是看一眼赵明蕊,说几句话。
这日,他又来了。赵明蕊正在绣嫁衣,见他来,忙将绣架藏到身后。
“藏什么?”林松挑眉,“我都看见了。”
“还没绣好呢。”赵明蕊脸红,“不能看。”
“让我看看。”林松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我想看。”
赵明蕊拗不过他,只得将绣架拿出来。嫁衣已经完成了大半,红底金线,梅花栩栩如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真美。”林松由衷赞叹,“比宫里那些凤冠霞帔好看多了。”
“真的?”
“真的。”林松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我的新娘,就该穿这样的嫁衣。”
赵明蕊心中甜蜜,轻声道:“那你呢?你穿什么?”
“我?”林松想了想,“我也穿绣梅花的喜服。和你配成一对。”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蝉鸣阵阵,夏日炎炎。可他们的心中,却满是秋日的清凉和喜悦。
八月初八,天高云淡。
靖北侯林松与永嘉郡主赵明蕊大婚,是京城今年最盛大的喜事。从永王府到靖北侯府,十里红妆,万人空巷。嫁妆队伍走了整整一个时辰,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永王几乎把半个王府都给了女儿做嫁妆。
赵明蕊坐在花轿里,手中握着那支银簪。她没有戴凤冠,而是戴了一支简单的梅花金簪——是林松送的,与她绣的嫁衣相配。
轿子很稳,她的心也很稳。没有紧张,没有惶恐,只有水到渠成的坦然。
终于到了靖北侯府。
轿帘掀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了进来。赵明蕊将自己的手放上去,被他稳稳握住。
“小心。”林松的声音透过盖头传来,温柔而坚定。
他扶她出轿,牵着她跨过火盆,跨过马鞍,一步步走向正厅。
正厅里,永王和永王妃坐在上首,林镇远和林夫人也在——他们是特意从将军府赶来的。皇帝和皇后也来了,坐在主位。
“吉时到——”
“新人拜堂——”
赵明蕊和林松并肩站在红毯中央。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但她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存在,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能感受到他透过红绸传来的温度。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欢呼声震天响起。林松再次牵起红绸,引着她往新房走去。
这一次,脚步轻快而坚定。
新房内,红烛高照,满室生香。
林松用喜秤挑开盖头。红绸滑落,烛光下,赵明蕊缓缓抬眼。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妆,眉眼如画,唇色如樱。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盛满了幸福的笑意。
“夫人今日真美。”林松轻声道。
赵明蕊脸一红,低下头去。
喜娘递上交杯酒。两人手臂相交,一饮而尽。酒是甜的,带着桂花香,从喉间一直暖到心里。
然后是同牢礼,结发礼...每一个仪式,都庄重而神圣。
礼成,喜娘和丫鬟们退下,新房中只剩下两人。
红烛噼啪作响,烛光摇曳。窗外传来远远的喧闹声,更衬得屋内静谧。
林松在赵明蕊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累吗?”
赵明蕊摇头:“不累。”她顿了顿,抬头看他,“你...今日真好看。”
林松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喜服,上面用金线绣着梅花,与她嫁衣上的图案相呼应。他本就生得英挺,这一身红衣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宇轩昂。
“夫人喜欢就好。”林松笑了,将她拥入怀中,“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嗯。”赵明蕊靠在他胸前,“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夫君了。”
两人静静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这一刻,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所有的期盼都圆满了。
许久,林松松开她,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佩:“这个,还给你。”
赵明蕊接过,与自己那半块合在一起。两块玉佩严丝合缝,拼成一朵完整的梅花。
“从今往后,我们再不分开了。”林松轻声道。
“嗯,再也不分开了。”赵明蕊眼中漾起泪光。
林松低头,吻去她的泪水。然后,吻落在她的眼睛上,鼻尖上,最后...落在唇上。
很温柔的一个吻,却带着压抑了半年的思念和渴望。赵明蕊闭上眼睛,轻轻回应。
红烛燃尽,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
红帐之内,春意正浓。
这一夜,永嘉郡主赵明蕊,正式成为靖北侯夫人林赵氏。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往后余生,他们将携手并肩,看遍世间风景,走过岁岁年年。
就像那对玉佩上的梅花,即使经历风霜雨雪,依然会年年绽放,岁岁芬芳。
因为爱,是最好的滋养。
而他们,有足足一生的时光,去书写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