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不是王吗》岂夜不昼

76、第七十三章 预言者 金红之影

　　“有人告诉了熔金都这么一条消息，这又是谁？”巴德尔看向苏尔特尔院长，“这两个问题，恐怕比我们目前遇到的情况还要重要。”

　　“既然预言了灾厄，为什么又不留下一星半点的解决之法？是不能，还是没有？既然能留下那样强大的屏障，那……”

　　“我也想。”苏尔特尔院长打断了巴德尔的话，“如果可以，我也想知道早期的熔金都是如何应对虚空边界的狂火之灾的，那时候又有怎么样的人能让狂火之灾不侵入米德加尔特。但是我不知道。”

　　苏尔特尔院长叹了口气：“这件事，是阿祖斯学院的前任院长告诉我的。我问过她这些事情在哪里记载。她说没有。”

　　“连学院图书馆的二楼都没有相关资料。我想，这应该不是因为年代早的原因，而是被人刻意隐藏了。”

　　“前任院长告诉我，这件事并不在寻星殿内部流传，仅在阿祖斯学院历代院长之间。当初的预言者，曾告诉熔金都，不要留下任何有关预言者的资料。出现的相关记载，也在后续被逐一销毁了。”

　　“只剩下阿祖斯学院。”

　　巴德尔思索片刻，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是阿祖斯学院？如果当时的熔金都决定用这种方式把这件事传下来，为什么会是阿祖斯学院？我觉得，寻星殿看起来才是不容易丢失信息的选择吧。”

　　苏尔特尔院长摇了摇头：“在寻星殿，没办法保证知道的人足够少。你知道的，寻星殿在熔金都，还是牵扯太多了。有变成公开消息的风险。阿祖斯学院的话，相对来说会好一点。”

　　“有变成公开消息的风险……”巴德尔斟酌了一下用词，“听起来，熔金都对这位预言者，有一些……畏惧？”

　　苏尔特尔院长道：“面对那样强大的人，任何行动谨慎一些才是正常的吧。这样，我反而有些意外，他们会冒着风险把这个消息传下来。至于这位预言者是什么人……”

　　苏尔特尔院长停了很久，才开始施法。空中浮现出一道泛白的光幕。光幕之中的景象如同是什么东西在水中晕开一般。

　　只是一片金红色的光影。看不清容貌，看不清衣饰，仅仅是炫目的色彩在侵袭。

　　“这就是那位预言者，更多的，我们也无法得知了。”

　　“预言者……”巴德尔知道这类魔法在熔金都早已失传，碧虚州估计也不剩什么，根本无法追溯预言者的身份。而且，既然仅有的记载就是这些，那预言者去了何处也就不得而知了。

　　以及虚空边界的屏障……巴德尔先前一直以为是当初的寻星殿合力才成功搭建，没想到竟然还有差距。

　　这样的话，能留下屏障的预言者又有多强？巴德尔不免对比起寻星殿的战力。估算不出来。

　　“寻星殿的战力，在完整的狂火之灾面前，不值一提。屏障在，还能作为限制。离开屏障，人手再多也没有用。”苏尔特尔院长道，“虽然寻星殿一直缺少人手，但这与绝大部分普通魔法师没什么关系。”

　　巴德尔沉默片刻，才开口：“好，我明白了。”

　　“但是院长，你是否认为瓦尔基里殿主可能存在某种问题？”巴德尔觉得，以苏尔特尔院长先前的建议来说，他应该是相信的。但是相信到哪一地步，不好说。

　　苏尔特尔问道：“你是指针对你，还是她本身？”

　　“都有吧。我不明白。”巴德尔叹了口气，“我明明也是寻星殿的一员，但好像很多人并不这么觉得，比如瓦尔基里殿主。至于她本身……我有一些个人的线索，院长能否替我保密？”

　　苏尔特尔摇头：“这取决于内容。个人的线索？我不觉得你有寻星殿以外的渠道能获得一些关于殿主的隐秘信息。除非……和薇薇安娜有关。”

　　巴德尔点了点头。

　　苏尔特尔的猜想被证实，倒也不意外。之前的巴德尔虽然对寻星殿内部存在怀疑，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确地指向具体的人，更别说会和一些寻星殿成员在明面上对立。能引发这些转变的，只能是一个与巴德尔亲近而又对寻星殿存在敌意的人。

　　如果是薇薇安娜的话……苏尔特尔并不觉得薇薇安娜会有什么夸大的内容。她的敌意太鲜明，无论是对寻星殿还是对假象。

　　而且，苏尔特尔自己也有对瓦尔基里殿主的怀疑。

　　“说吧，我会保密。”苏尔特尔道，“我很想知道，你认为能动摇其他人判断的线索是什么。”

　　“卢卡斯大森林和寻星殿发生火灾的当天晚上，薇薇安娜曾经在寻星殿主殿见到过瓦尔基里殿主。”巴德尔道，“院长，殿主那个时候在哪里？应该是虚空边界吧。”

　　另一边，阿斯加德，光族王宫藏书室。

　　“所以，源焰既是米德加尔特王城战争的导火索之一，又是终结的原因。”薇薇安娜把资料放了回去，“虽然说这可能是个挺重要的信息吧……但是出现在这里还是有些奇怪。我以为藏书室里应该绝大多数都会是有关阿斯加德的资料。”

　　塞蕾娜凑过来一点：“也没有说什么就一定没有。不过，既然有米德加尔特的那些资料，会不会也有弗莱菲尔德的？”

　　“弗莱菲尔德吗？”薇薇安娜摸了摸头发，“可能有一些，但是也没有用啊。对我们来说有用的肯定是弗莱菲尔德近年的资料，早期的没有用。但是你也知道，阿斯加德已经很久没有人去过米德加尔特了。”

　　塞蕾娜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很奇怪为什么特意留一份米德加尔特的资料在这里。长老院一直都极力避免提起米德加尔特，而这份资料再怎么说也是在藏书室外层，有权限进来的人还是不少的。”

　　“有没有可能这份资料……长老院不知道？”薇薇安娜摸了摸下巴。

　　“什么意思？”塞蕾娜困惑，“虽然说这里资料众多，但一直有人按时打扫。这个人吧，很多时候是长老院指派。长老院不可能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再说，长老院既然要研究怎么夺取源焰，怎么在万星大典上动手脚，必然是对藏书室里的资料内容了如指掌的。至少外层是这样。也就是他们没有源焰，进不去内层了。说不准，也许会有一些资料被他们藏起来了。”

　　薇薇安娜不敢保证。理论上是这样，但是实际上谁知道呢。许多她们曾经笃定并深信不疑的东西，都在这段时间内被推翻。真相早就被拆成碎片藏起，要是她们还沿着被设计好的轨迹思考，那就更没有用了。

　　星王的继任条件有误、源焰的获取条件有误、两族祭坛的限制也有误……那又谁说进入藏书室内层的条件一定是源焰了？

　　不过这不是薇薇安娜提出这个猜测的原因。

　　薇薇安娜只是想起了寻星殿魔法典藏室里那本《米德加尔特起源》，在弗莱菲尔德维特堡地下空间中发现的那份资料卷轴。为什么偏偏这么巧，有些东西就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为什么本应该发现这些资料的，最需要或者最急切要隐瞒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薇薇安娜不想把什么事情都往异度魔术师身上思考，但异度魔术师却始终待在薇薇安娜脑海中不肯离开。不一定是异度魔术师，也许是其他人，但无论是谁，都很可怕。

　　其实还是不想面对异度魔术师也许可以在各种禁地中来去自如的事实。目前看来，连苍源界山的极天倒悬塔都没法限制异度魔术师太多，更别说外面这些强度远远不如的禁制了。

　　如果长老院真的不知道这份资料在这里，如果这份资料真的是被什么人临时放进来的……

　　薇薇安娜想了想，还是又把这份资料抽了出来，放进了魔戒之中。

　　那么，这份资料里，最关键的究竟是哪一部分呢？五王城对源焰的争夺？五王城的发展史？还是……虚空边界的狂火之灾和虚空边界之外的屏障？

　　只能是那个看着极为奇怪，从来没有在其他记载中出现的人了吧？

　　那个提出狂火之灾即将灭世，建议建立防御地、在虚空边界之外搭建起屏障的人。那个神秘莫测，实力不详的预言者。

　　这个人……没有其他信息，但薇薇安娜猜测这名预言者可能来自阿斯加德。毕竟，面对源焰，阿斯加德两族的应对力明显更强。对源焰的掌控力更是如此。

　　但是，真的是这样的吗？薇薇安娜又犹豫了。在米德加尔特的几个月，自己也见到了不少能够共鸣和掌控源焰的人。菲尼克斯主任、塔拉尼斯、异度魔术师、苏尔特尔院长、连秦、上榆……薇薇安娜不知道的应该还有更多。

　　薇薇安娜现在有些怀疑那些特殊是否是真的。这个说法来自于上榆，也来自于塔灵。她觉得塔灵大概率主观上不会骗自己，但是上榆就不好说了。而且上榆还忽悠过塔灵。

　　预言者的身份，在纷乱的信息中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