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早训 合宿预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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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六点二十八分，雾岛镜推开井闼山体育馆的门，晨光已经斜切而入。
他的目光在场内迅速扫过：主将滝川修在做爆发跳跃练习，副主将榊原良在角落拉伸，长手长脚舒展开来，身高上的副攻优势展露无遗。自由人早见护正练习垫球，排球在他的完美掌控下，有节奏地撞击着墙壁。
没看见饭纲掌。
雾岛正走向更衣室，橘平助就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暖洋洋的笑容：“雾岛君，卡点大师啊。”
“早啊橘前辈。”雾岛回以同样弧度的笑容，“很准时吧，哈哈。”
排球在指尖上转了个圈，橘平助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周末训练结束后，跟饭纲...？”
“怎么了？”雾岛眨眨眼，一脸茫然。
橘表情变得微妙：“上周末选拔结束后，你俩不是最后走的吗？我看饭纲当时表情挺严肃的，还以为……”
“哦，那个啊。”雾岛笑容不变，柜门咔哒弹开，“饭纲君就是跟我聊了聊配合的事......”
雾岛顿了顿，“不过当时我走得急，具体的得今天仔细谈。”
【...】
【说起来，怎么和饭纲君解释清楚，还是没有丝毫头绪呢。】
【V162：昨晚不是睡得挺香的？】
【小六你不出谋划策就算了，还开嘲讽！】
【罢了，本来就没指望你...】
他说得如此自然坦荡，橘反而愣住了。
“……就这样？”
“不然呢？”雾岛歪了歪头，从包里取出训练服，“饭纲君对配合要求高很正常啊。我觉得这是好事。”
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抓了抓头发：“也、也是哈……”
真的假的...明明看起来矛盾挺深的样子，敢在教练面前不合作来着。
居然这么和平？该不会是骗人的吧...橘暗自咂舌。他倒也不希望队里出现内讧，就是对客观事情的真实性存疑。
毕竟，掩盖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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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镜在换好训练服后，就加入了慢跑热身的大部队。
二年级的榊原良，突然悄悄地从旁边并了过来。
“雾岛。”榊原良声音不高，但问得很直接，“你打球时在看什么？”
雾岛差点绊倒。
【怎么榊原前辈也发现了...】
V162很难想象在宿主的认知中，自己把这件事掩饰得很好。
【哪里不好了？此前都没被发现过啊...】
【井闼山还是太敏锐了，音驹就没有这样。】
【V162：那是你一直在等大家升入高中吧，在音驹哪有现在这么猖狂。】
【V162：那个时候，你拍摄日常和常服更多一点。在场上哪有现在盯得这么紧。】
【也...也是，哈。】
雾岛想了想，突然浑身一抖。
【如果这么盯他俩的话，研磨不好说，黑尾一定会追着我打。】
雾岛沉默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他看起来眼神飘忽，双腿只是机械地迈步，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榊原良觉得也许需要自己主动唤回雾岛的注意力，于是重复了一边问题。
“啊..啊，看、看球啊。”雾岛稳住脚步，“还能看什么？”
榊原良沉默地跑了几步，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雾岛觉得像被X光扫过。
“是吗。”榊原良最终说，“我以为你在看别的。”
说完，榊原良就加速往前了。
雾岛手心开始冒汗。
【副攻前辈，果然不好糊弄......】
【要解释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啊！】
雾岛镜感受到了世界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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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决定尽力“自然”。
该看球看球，该看拦网看拦网——
该看饭纲时看饭纲......
糟糕，好像有点养成习惯了。
雾岛镜试图纠正自己。
但饭纲传球时的侧脸...二次进攻时绷紧的背肌...参与拦网时专注的眼神——
每一个他都有点舍不得啊。
都是作柄出谷的预备役啊！
不行不行，还是得尽量控制频率。
循序渐进，循序渐进。雾岛安抚自己。
看一眼，移开，[正常]拦网或进攻——再看一眼。
嗯，效果应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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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间，雾岛走向了自动贩卖机。刚投完硬币，身后传来风间匠的声音。
“雾岛君。”
“前辈。”雾岛侧身，热情地递过去刚滚落的电解质水，自己又重新投币再买一罐。
风间匠连忙道谢，接过了饮料，他拉开拉环，但没有马上喝，“你今天……”
他斟酌着用词，“好像特别紧张？”
“有吗？”雾岛疑惑。
“有。”风间点头，“选拔前的练习时，你的眼神可没这么僵。”
雾岛握着饮料罐的手紧了紧，险些把自己呛到。
“而且，”风间喝了口水，目光穿过体育馆敞开的大门落在排球场边——饭纲正在和早见护说话，“你平时……不是老看饭纲吗？”
雾岛这下真的呛住了。
“咳、咳咳……我没有！”雾岛镜垂死挣扎。
【V162：欲盖弥彰。】
【你现在不许说话！】
“你有。”风间语气平和，“所有人都看见了。橘说，他只是看着都觉得后背都发毛。”
雾岛说不出话，于是继续沉默喝饮料。
“所以——今天你突然[试图]不看，”风间继续说，“虽然效果有限——但反而更奇怪。”
雾岛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空易拉罐这么沉重。
他看见了远处，橘平助和榊原良凑到了队长滝川修的身边，似乎在说着什么，视线时不时飘向自己又迅速收回。
雾岛试图读口型——
【你来，这个我不会...】
V162轻哼一声。
【V162：不是不指望我吗？】
【咳...咳，这个...roku-kun，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
系统及时阻止了宿主的贯口表演。
【V162：先说好，距离和遮挡导致我也只能读个大概。】
【“今天……不看……？”】
【“…突然…刻意……”】
【“问题…更大，矛盾......不行”】
嗯...这下是真的全都知道了。
雾岛沉默地从出货口捡起第二罐饮料，大口地灌了起来。
船到桥头...
...自然直。
雾岛暂时选择把问题交给之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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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训快结束时，严城教练把所有人集合到场地中央，宣布了合宿地相关事宜。
队伍里响起轻微的骚动。
“地点在千叶的集训中心。”严城教练继续说，“对手——枭谷、生川、森然。”
他顿了顿，目光在雾岛脸上停了一瞬。
“以及音驹。”
空气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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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散后，崛内教练凑到严城身边，压低声音：“特意加上音驹……猫又教练答应了？”
“答应了。”谈到这个，严城教练精神矍铄，嘴角勾起了一点弧度，“那老家伙，电话里说‘我倒要看看那小子在你们那儿练成什么样了’。语气酸得跟什么似的。”
崛内教练笑着摇了摇头。
炫耀吧。这是赤裸裸的炫耀吧。
说起来，当初雾岛君是为什么选择离开音驹而加入井闼山呢？
真是令人好奇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早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