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更衣室 急急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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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雾岛镜反应快，刹车及时，才没有一头撞进饭纲掌怀里。
雾岛左手发力撑住柜子，避免自己由于前倾角度过大而倒下，而没来得及回正身体时，他已经下意识地抬起了头——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饭纲睫毛上还没擦干的细小水珠。
这个仰角不错，饭纲背光站着的侧影轮廓被灯光勾出一道浅金色边线。
【逆光剪影+未干水珠特写！】
他双眼聚焦后迅速按了下[快门]。
饭纲掌往后退了半步，拉出个正常社交距离。
“抱歉，是我站得离门太近了。”
“没事没事。”雾岛镜迅速直起身，恢复了风风火火的状态，一个跨步从饭纲身边的间隙钻了过去，直奔自己的储物柜。
“雾岛君。”饭纲掌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更衣室里有点闷，“刚才教练……”
“夸我打得好。”雾岛抢答，锁扣弹开时发出咔哒轻响。
饭纲掌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着雾岛从柜子里拽出背包，然后重新关上柜门，从包里取出外套和外裤，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其实我想说——”
“下周早训是吧？”雾岛已经迅速地套上了外衣外裤，拉好了背包的拉链，转身时顺手把柜门带上，“放心，我会准时。”
他说着，人已经挪到了门口，右脚已经跨出了门框，只留了半个身子在门内，蓄势待发。
饭纲掌突然幻视自己站在月台上，看着即将开走的电车——“雾岛号”的“车门”正在缓缓关闭。
“等等。”他往前迈了一步，“不只是训练时间的事。”
雾岛停下，回过头，眉毛微微挑起，表情介于“还有事？”和“快说”之间，整个人的姿态就在传达一个词：“急”。
饭纲掌看着站在门口的雾岛，忽然想起第二局中，两人的短暂交谈。
“雾岛君，我们...”
“传得漂亮，饭纲。”
雾岛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个很浅的笑。
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两个球之间的休息太短暂了，饭纲掌当时没读懂。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饭纲掌现在依然没读懂。
说是挑衅过于开朗，说是心声，不符合他在排球场上的表现。
太复杂了。
看似简单热情的雾岛君，实在是太复杂难懂了。
饭纲掌喉咙发紧。
他不时会想，自己是否宁愿那是挑衅，是在较劲，是在因为什么他不知道的过节针对他——至少那样直白，好懂——也好解决。
“雾岛。”他深吸一口气，“我们得谈谈配合的问题。”
雾岛镜眨了眨眼。
【V162：建议宿主好好回应。】
【可我宵夜真的要迟到了……】
雾岛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扬起了新的笑容：“配合没有问题啊！饭纲君的传球我超喜欢，今天那几个快攻扣得超顺手！”
雾岛镜语气轻快，但饭纲掌听出了那种轻快底下的敷衍。
“是吗。”饭纲掌声音沉了下来，“可你扣球时根本没在看球。”
雾岛镜的笑容僵了一瞬。
“还有，什么样的拦网需要全程盯着二传看？”
【怎么都被他发现了！】
【V162：都说了真的太明显了。】
而且饭纲掌作为被盯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不察觉。
“雾岛君，”饭纲掌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开，“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说。我们是未来三年的队友，有矛盾最好尽早解决。”
哪怕你心不在焉也能打出漂亮的快攻，哪怕你心存不满也能将拦网做到极致——
我绝不甘心，由于与我有关的原因，你的[才能]止步于此。
这将是一个二传手最大的失职。
“等等，我没意见！”雾岛脱口而出，“真没意见。我超喜欢你的传球，怎么可能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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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样。
“我知道你今晚大概是有急事，不用急着敷衍我，”饭纲掌无奈，“具体的我们可以等下周再继续仔细讨论，雾岛，我现在提出，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逃避了。”
“快去吧。”他淡淡地笑着，“下周训练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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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组织语言。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他总不能说“我没意见我就是想拍你柄图”吧？
“那……下周见！”
雾岛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决定先赶路，诚挚道别后就向外冲去。
“饭纲君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啊——”
雾岛的声音从门外飘来，越来越遥远飘渺。
走廊的风灌进来，吹得饭纲掌额前微湿的发稍飘了飘。
脚步声咚咚咚远去，快得像逃。
饭纲掌站在原地，听着那声音消失在楼梯拐角，最终被夜晚的寂静吞没。更衣室里只剩他一个人，和头顶换气扇规律的嗡鸣。
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储物柜前，坐下。外套还搭在肩上，布料摩擦皮肤时带起细微的刺痒感。
……完全没懂。
雾岛镜好像活在另一个频道，说的话和做的事永远对不上。嘴上说着“期待配合”，行动上却满是回避；明明眼神专注得像要在他身上烧出洞，真面对面时又跑得比谁都快。
饭纲掌抬起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还未干透的头发，疲惫的眼睛，无意识中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真是狼狈啊。
他突然想起雾岛今天在场上那些快攻——起跳时机以外地合适而精准，挥臂动作干净利落，但留给球和拦网的却只有些许余光。
他又想起了雾岛的拦网，特别是作为对手时——明明全程紧盯着作为二传的自己，却能及时拦到攻手击出的球——
那是天赋。毋庸置疑的、顶尖的天赋。
可惜手握这把天赋的人，心思飘在别处。
虽然看起来真的很像，但大概率确实不是对自己有意见了。
就是不知道，雾岛努力隐瞒的心事到底是什么。
饭纲掌关上柜门，金属撞击声在空旷房间里显得很响。
真是艰巨的一项挑战啊。
但他接下了。
他会弄明白的。
弄明白雾岛镜那个笑是什么意思，弄明白那双总是盯着自己看的眼睛到底在透过自己在寻找什么，弄明白——
如何把那个飘在别处的心思，拉回排球场上。
他拎起背包走出更衣室。
走廊的灯一盏盏熄灭，一直延伸到尽头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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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死了！”黑尾把一杯冰水推过来，“再不来我们就吃光喽。”
雾岛把背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已经是飞过来的了——井闼山的训练量简直反人类。”
“自找的。”黑尾大声嘲笑，一边往烤盘上铺新肉，“谁让你往豪强钻。”
研磨咽下口中的烤肉，抬眼看了看雾岛：“新队友怎么样？”
“还行。”雾岛眼疾手快地夹走了片黑尾刚烤好的限量版和牛，蘸满酱汁塞进嘴里，油脂香气在口腔炸开的瞬间幸福得想叹气，“有个二传特别厉害，叫饭纲掌——以后比赛肯定能碰上。”
他说着，脑内自动调出今天拍到的饭纲柄图。传球时绷紧的小臂线条，擦汗时滚动的喉结，还有刚才更衣室里那张超绝逆光……嗯？复杂的、欲言又止的表情？
【欸，后面对话我居然也拍了柄图吗？】
V162：又寸。
“oi，你脸上那是什么表情，雾岛？”黑尾半路收回准备敲雾岛脑袋的手，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噫～有点肉麻。”
研磨若有所思，“像是在回忆美好的游戏时光呢。”
“所以……你这家伙，在井闼山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
（捞捞读者）（大力拥抱）（轻轻放回）
哈哈哈）【不管就是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更衣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