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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寒松断雪,故人归来 为什么你让 ...
众人已回了殿内,水镜光纹晃动,众人看着那团模糊的光影,没人说话。
旁边的大鼻子长老侧身询问:“盟主,还开吗?”
玄真淡淡“嗯”了声,指尖划过茶盏边缘,“自然。仙门最终情义,答应好的事,不可反悔。”
他指尖叩在杯沿,发出声清越声响,一下、两下、三——
最后那下轻响还未落定,地面忽然震颤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极深的地方卷土重而来。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玄真嘴角不着痕迹地向上扯了扯。
“——”
李玄竹在角落像是有什么感应般,猛地抬起头,只见大殿灵纹外,那片被光晕浸润的徒弟,确实出现了个影子。
无法形容,既不像人,也不像兽,蓬头垢面,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
待走出那光晕,大殿不约而同倒吸了口凉气,只见那东西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早已看不清衣衫的原样。
他走得很慢,右腿几乎使不上力气,脚踝以一种不太正常的角度往外歪着,手臂像断了的枯枝,毫无生气地垂着。
他一步一步,身后拖着稀稀拉拉的血脚印,朝着人群的方向走来,人群如鱼儿般自动散开,一个接着一个退到两侧,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一个人站在原地。
苏云舒。
那东西抬起手,指缝里都填满了干涸的血痂,慢慢伸了出去,猛地攥住了苏云舒的手腕。
空气骤然死寂。
“师——妹——”他声音哑得像砂纸。
苏云舒没有收回手,站在原地,面色如常,但皮下肌肉细微地绷紧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指节上全是裂口,五指的指甲都劈了一半儿,露着粉白色的肉。而后抬起头,看向张沾满灰尘血渍的脸,和那双即使丢了半条命依旧熠熠生辉的眼睛。
“大师兄大难不死……”苏云舒声音顿了顿,“必有后福。”
李玄竹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停在江见雪胳膊上,想碰又不敢碰。
“师……父?”他声音发抖,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江见雪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人再出来。
他瞬间明白了。
江见雪松开苏云舒的手腕,转过身,把那只血糊糊的手在衣袍上擦了擦,而后抬手覆在李玄竹发顶,轻轻揉了揉:“乖。”
李玄竹猛地低下头,掩盖自己几欲流泪的眼睛。
江见雪收回手,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又哑又涩却异常用力:“诸位,不好意思。本人皮糙肉厚,没死在秘境里。”
“现来兑现承诺,功法我已交给我的大徒弟,现在——”他目光扫过殿内,“我要虞清商。”
无人答应。
“薛峰主还有脸说!”周雄窜了出来,“拿了个假功法出来,怎么——”
“怎么是假的?”江见雪打断他,偏过头,“秘境里的就是真的。”
他看向周雄,耐心道:“周阁主,我知道令郎的死,您对我怀恨在心。但您那儿子实在不干人事,我也只能为民除害。”
他没给对方回嘴的机会,转回视线看向主位:“长老,魔尊那等狂徒,真功法断不可交,人也断不可交。假功法也是阴差阳错,但其以真乱假的程度连我都难以辨别,所以——”
“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个法子?”玄真打断他道。
“薛三思,你是不是以为这天底下,你最聪明?”
江见雪话头一噎,愣在原地。
“以假乱真。”玄真似乎笑了下,“霜天玄功的气息确实只有霜天阙的弟子认得出,可不代表别人认不得。”
江见雪脸上血色本就不多,此刻又白了一分,“什么意思?”
“诸位大概不知道,”玄真长老声音不高不低,“那魔头赤燎,昔年也是霜天阙出身,他是老宗主的师弟,后堕魔被除名,霜天阙功法如何,他自然烂熟于心。”
江见雪身形晃了下,脑子像是被人从后面狠狠砸了一锤。
但他没时间想信息真伪,不好的预感麻痹全身,他脱口而出道:“那虞清商呢?”
“他在哪?”
江见雪原本还游刃有余的神色荡然无存,视线急吼吼地扫过众人,显然乱了阵脚。
该说情深意切还是心有灵犀?
玄真盯着座下那慌乱的人影,一个如狡狐,百般几巧;一个是冷月,万丈冰霜。
可彼此遇上对方的事,狡狐成了只会撞墙的笨蛾,冷月也自甘跌进泥里。
世间万般道理,到他二人身上都不作数了。
玄真长老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清晰,江见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目光扫过满殿众人。
近千人,个个垂着眼。
“我不明白。”他声音发抖,“我真的不明白,你们竟真的——”
他看向那衣着光鲜、冠冕堂皇的仙,各个手持天地至宝,握着那高高在上的仙门身份。
“你们真的,把人交出去了?”江见雪声音都成了气音。
“是他自愿走的!”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声。
“不可能!”江见雪猛地转头,脖颈青筋撕扯,“定是有人刺激他!告诉他我死了!告诉他没人站在他身后!告诉他不配、活该烂了——是谁——是谁?!”
他手指从左到右划过去,最后停在那张白发苍苍、满面沟壑的脸上。
“是你对不对?”江见雪眼眶通红。
“呵……”江见雪笑了,“怎么会忘了您呢?您可是仙盟盟主,谁敢不听您的。”
“他们——”江见雪衣袍带风,指向那群人,“是贪生怕死的无耻之徒!”
“而你!”他指尖破风指着玄真面心,“隔岸观火,假仁假义,比真小人更毒十分!”
“薛三思,你放肆!为了那个堕魔的仙门败类竟口出此等狂言!”周雄怒斥。
玄真抬手制止周雄,面无表情道:“是他自己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对同门出手,不该犯清规——”
“放屁!”
江见雪声音在大殿里炸开,满殿灵火都晃了几晃,像是被什么点燃了,浑身的血都往头顶上涌。
“他堕魔谁是始作俑者?是你们!”
“虞清商没错!他杀的人每一个都没错!当初那同门七人干了什么,身上有何‘英勇’事迹,你们都心知肚明!所谓公道在你们眼里,竟成了罪过?”
“死的若是自己人,不管他做了什么荒唐事,那就是冤。”
江见雪抬头望着数丈高的穹顶,“求仙——问道。”
江见雪忽然自嘲地笑了,眼泪不受控地自眼角滑了出来,“原来求的是位子,问的是权势。”
他看向那最高阶的仙梯,“阶级再高,改不了吃人的本性,穹顶再大,遮不住满门的腌臜。”
“仙门与魔窟,有何区别?不过一个吃相斯文,一个吃相狰狞,到头来,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所在。”
“这荒唐拙劣的游戏,老子玩够了。”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零有什么图谋,待我接回虞清商——”他抬头,目光狠狠钉在玄真脸上,“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话音落下,江见雪“唰”地转身,早已被血染成暗黑色的背影一瘸一拐,带着万钧愤恨的脚步响彻殿内,最后愈来愈远。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缓缓闭上的眼睛。
“长老……”周雄凑过来,“就这么放他走了?”
玄真低头看着茶杯盏里那层早已凉透了的残液,过了很久,才若有所思道:“或许……这也是一种劫。”
山风裹着松香,吹过三座主峰间的台阶。
赤燎志得意满地走在前面,手上牵着长长的绳,皮索松哒哒地搭在掌心,偶尔故意拉一下,让虞清商踉跄半步。
自大殿出来后,他就没急着离开,故意用皮索牵着虞清商的手腕,像拉着上等好马走在招摇过市,过路人的目光都落了过来。
“那是虞仙尊?”
“光天化日之下玩儿这么大?”
“本性难改。”
嬉笑声从石接两侧涌来,赤燎很享受这些将虞清商和他混为一谈的言论,他走得慢极了,经过每个拐角都会刻意停留片刻,让沿路的弟子把虞清商从头到尾看个够。
虞清商像是死的,视线毫无焦点地落在前面,听不见也看不到,一步一步机械地走着。
直到某刻,脚底踩到了根断裂的松枝,虞情商才罕见地抬起头来。
赤燎感觉手里的皮索忽然绷紧了,偏过头便看江虞清商神色专注地望着某个方向。
他顺着对方视线看去,只见不远处两座低矮的山丘中,一座孤峭山峰自层云间露出小角,山顶覆着薄薄碎雪,几株老松从崖壁斜斜探出。
“那是什么地方?”赤燎眯了眯眼,
虞清商没说话,枯萎空洞的紫眸一眨不眨地盯着。
“嗯?那是什么地方?”赤燎又问了一声,歪了歪头,金瞳里带着点玩味。
良久,虞清商的嘴唇动了下,“……寒松峰。”
赤燎笑了,像是终于找到了有趣的事,“想去看看?”
“那便去。”赤燎收紧了皮索,“让所有人看看,清商仙尊是怎么与本尊郎情妾意的。”
他拉着皮索朝那方向走,虞清商任由其拉着。
寒松峰的弟子早就听说了消息,远远看见两道身影便作鸟兽四散,没人敢拦,亦无人敢问。
越过山门,进了松涛院,屋内好久没人住了,桌案上落着层薄灰,还摆着几个造型奇特、大大小小的碗,书架上的卷轴歪歪斜斜地靠着。
赤燎解开了皮索,站在门口环顾了圈,兴致缺缺地转过身:“一间破屋子罢了。”
寒松峰后上上有片梅林,绕过那件空屋,沿着石阶向下走一段便到了。
或是疏于照料,梅花早谢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微微颤动,地上积了层碎梅,踩上去发出细微声响。
赤燎环顾了圈,随手折下枝条,“这地方早该毁了。”他道。
“你喜欢这儿?”
“也罢,待回去,本尊为你打造片桃花源岂不乐哉,届时邀——”
声音戛然而止。
赤燎瞪大金瞳,看向身下,一截亮晃晃的剑尖穿膛而过,他偏过头看去。
虞清商站在他身后,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额间那道细长的红痕在灰蒙蒙的天际下,好似索命的罗刹。
“你——呵——你觉得你能杀我?”赤燎笑了,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愉悦感,“你身中蛊毒,又刚堕了魔,你以为一把剑就能——”
虞清商静静听着,剑在他胸口里转了一圈。
赤燎身体猛地弓了下,清霜在他胸腔内部慢慢旋转,剑脊狠厉地碾过脏器,赤燎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忙向后退去。
暗红色的血从创口喷涌而出,血落在地上没一会儿便结成了薄薄的霜。
清霜剑闪过蓝光,虽不明显,但赤燎已经感觉到了——伤口外围已长出了冰碴,阴寒的灵力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赤燎惊骇地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又看向持剑,步步逼近的虞清商。
“毒?!”
“同为仙时,你赢不过我。”虞清商垂眸看着赤燎。
“如今为魔,你依旧是手下败将。”
话音落地的瞬间,赤燎的魔焰从侧面排除,黑红色的火焰裹着灼烧一切的高温,将周围空气都蒸得扭曲起来,但虞清商的剑更快!寒光自掌风缝隙切入,瞬间刺透火幕!
赤燎侧身避开要害,肩背早已被划了道口子,皮肉绽旋,瞬间结了冰碴。
他抬手捂住伤口,不可思议看着那些冰四处蔓延:“怎么会!你的修为——”
虞清商不同他废话,提剑之时,身后忽然炸开几道闷响,一直在外接应的魔将终于赶到了,为首的角魔足有二人高,犄角上缠着暗红色的皱纹,他喉咙低吼一声,朝虞清商猛扑而来!
虞清商偏了偏头,剑从右手换到左手,侧身——
剑光在空气中划出道极细银线,角魔身体冲过银线,下半身又往前跑了两步,而后便眼睁睁看着上半身从腰部滑了下来,把下半身绊倒在地。
血似喷泉死的喷了出来,那些小魔将停在原地,看着老大被拦腰切断,没有犹豫转头就跑!
赤燎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尸体,又看向虞清商,那副总是嘲讽的笑意终于彻底消失了。
清霜剑已重新指向他。
“你——”
剑尖抵住了赤燎眉心,血珠从皮肉里渗了出来,接着越汇越多,好似蜿蜒的小溪流过脸颊。
赤燎金瞳瞳仁瞬间放大。
“咔嚓——”
剑尖刺入了头骨,接着剑刃向下,清霜削铁如泥,什么仙什么魔,都是血、肉、骨头组成的身体。
鼻梁、嘴唇、下颌、喉管、胸腔、脏器,像剖鱼似的,带着声皮肉翻开的粘腻声响,一条鱼便从中分开了。
虞清商却停不下来,他蹲下身,剑尖抵住那些不成形状的东西,慢慢地捣进去,像剁块早已泡发了的肉
。
刺入心脏的瞬间,一股暗紫色的粘液“刺啦”溅了出来,自上而下斜劈在虞清商脸上。
虞清商脸部肌肉颤了下,任由那粘液顺着下颌滴落,手上动作不停。
他呼吸越来越重,每次落剑,胸口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便被减轻了几分。
他从未如此感觉过——以杀止痛,竟有这般奇效。
可快感呢?不是说会有快感吗?
他怔怔地低下头,为何他的心脏却像耄耋老人,满身沉疴,宛如风中残烛,无可救药?
所以疼痛并未减轻,只是麻痹而已。
赤燎魔丹并未击碎,碎块还在动,就在虞清商心神癫狂之时,他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个声音。
他浑身巨震,连呼吸都忘记了。
“清商……”
虞清商脊背一僵。
“你在干什么?”
他眼睛猛地睁了下,像是被人从深眠中拽了出来。
怎么会呢?原来是幻境。
他抬起起头,灰蒙蒙的天光落在瞳孔里,紫眸像是被泡久了的花瓣,颜色衰颓。
也好,至少能在幻境里听到他的声音。
只是哪怕在这无人评判,无人在意,可随心而为的虚妄之境,他依旧无法拥有转身的能力。
“你来了。”
虞清商放下剑,“你来做什么?劝我收手?”
“还是说你想告诉我世间仍有真善美,还有转机,你还能救我?”
“不。”虞清商声音低了下去,看向地上魔尊颤动的血肉:“不能了。”
“杀人者与持剑人,我已业障缠身——”
“你没错!”那人吼道,“你曾杀的那同门七人,那个长老,为三块中品灵石,将一名女弟子推入魔窟。还有个弟子,用漱玉峰情报,换了魔域十颗妖丹,在其他小宗门为非作歹。”
“若杀恶人即是罪,那容恶横行的天道又算什么?你就要屈服于这荒唐的天道吗?”
“你说他们是恶,那以恶制恶的我,又是什么?”虞清商反问,“天道……”他笑了声,抬眼看着那光秃秃的梅枝:“我没反抗过吗?”
“凌天纵、赤燎、裴宴、沧溟,我杀了一次又一次,可我却发现他们杀不死,每次都会卷土重来,重蹈覆辙。”
“反抗、复仇、失败、再来;自杀、失败、再来,循环不休。”
“那时我便明白,是天道在罚我,祂不让我杀他们,要让我活着承受背离神道的恶果。”
“我生了杂念,所以被背叛会痛,被侮辱会痛,报仇会有快感!每条命债都在这里生了根,他们没有消失!”
“道心已碎,拿着碎镜去照是非,照出的只有千万个腌臜的自己。”
蓝色冰纹再次爬了上来,虞清商声音发抖:“我以为这颗早已被怨恨裹挟的心脏没什么可失去可期待,可你——!”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眼前?!”虞清商瞬间泄了力气。
“为什么?”虞清商肩背颤抖,“为什么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却又自顾自地离我而去?”
“为什么要编织这场终将会醒来的幻梦?”
“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梦里,让我朝思暮想,魂牵梦萦?”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我恨你。”
“你为什么——”
“要厌弃我?”
风穿堂而过,那道银白色的单薄身影摇摇欲坠,积压心中许久的话一股脑宣泄出来,虞清商整个人都都是懵的,双手发麻。
而在这时,那幻音似乎叹了口气。
“清商,”他道,“转过来,看看我,好吗?”
虞清商身形一僵,慢慢地站直了身体,转过头看到了那狼狈却熟悉的人影。
步子自动向前迈了一步,而后便是机械却越来越快地左右交替,最后站定在他面前。
风似乎变得粘腻了起来。
江见雪叹了口气,抬起手想拉住他手腕,又想到他不喜欢与人接触,手行至一半,刚想收回去,下秒就被双温凉的手死死握住了。
江见雪怔愣地看向虞清商,便见那双紫眸死死地盯着他,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而后贴在自己的脸上。
干裂粗糙的手触到白瓷般的脸,江见雪下意识抽了下手,却没抽动,反而还被更紧地压实了。
“清、清商?”
江见雪支吾道,虞清商便逼近一步,冰纹却渐渐消下去了,眸色却越来越深,原本浅紫色现在紫得发黑。
“清商,手……”
虞清商却依旧盯着他,捧着对方的手,带着他划过自己额间的红痕,接着便是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嘴角。
江见雪耳根倏地烫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阵仗?
他好像刚刚看到虞清商嘴角动了下?幻觉吗?
“确、确认了吧?我、我回来了,不是幻境。”江见雪说话都结巴了,使劲儿抽手。
“好了,清商放开我,我——嘶——”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满身,“清商,你、你、你干什么?”
虞清商却置若罔闻,按捺住那不安分的手,先在江见雪掌心轻轻亲了下,唇珠刮蹭过满是伤口的手,而后他垂下头,小心地将他的手指含在口中。
“你——”江见雪吓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虞清商修的是霜天玄功,无论体温还是□□皆是温凉的,伤痕累累的指头被那凉凉的津液包裹,抚平了火辣辣地闷疼,竟有种说不出的松快。
江见雪咬着唇,避开虞清商过于直白的视线,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柔软舌尖的舔舐、吮吸,或是成卷儿包裹住了整根指头。
江见雪肩背都缩成了张弓,大脑更是热得蒸发了。
“够、够了——”他躲不及向后退,太过着急,都他忘了瘸腿这事儿,果不其然,他脚步一空,眼看就要摔在地——
腰却瞬间被揽住了。
待回过神来,江见雪与虞清商近得呼吸可闻。
银发拂过面颊,有些痒,江见雪却像被定住了似的,动也不敢动,不知是不是他多想了,总感觉这氛围说不出的奇怪。
莫非虞清商意识模糊,心神不稳?
堕魔怎么性格都变了?
眼前是对方衣襟处淡蓝色的云纹,鼻尖是股淡淡的冷香,江见雪身体硬得像块铁,虞清商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装死地等待虞清商松开他。
可等了好久,等得身体都软下来了,虞清商还是无动于衷。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右眼皮处忽然一凉。
江见雪呼吸一窒,待他反应过来后,已经晚了。
这章的虞小猫be like:怎么可以弃养!(哭卿卿)(帮忙舔伤口)
江小狗不语只是一味震惊(惊吓)。
ps:当天连夜搜“堕魔”后遗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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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寒松断雪,故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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