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情情爱爱说归说 趁我还没死 ...
-
朱三愣了愣,不确定地看了她几眼,然后确定了眼前这女子是魔蛛化成的人形。
这咋办,对魔蛛他还能下得去手,对一个女子他如何下手。可看她好像又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了,朱三悄悄往施琅那里靠了几步。
“他中的这毒只有我可以解,不然就只能等死。”
朱三迟疑地问了一句:“那、我呢?”
“你没中毒。”
听到这句话朱三松了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他是打不过这魔蛛了,反正施琅中了毒只能等死,那就让施琅掩护他撤退吧,做兄弟在心中,他会永远记得施琅的牺牲的。
这话朱三还真说出了口,清晰传到施琅耳中,令施琅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但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没有办法反驳,于是只好道:“定要为我守寡。”
“呸,我去你的!”朱三觉得其实不用等他被毒死,他现在就想把这家伙捶死。
“……要不请二位先听我说话呢?”
朱三猛地躲开一道赫然袭来的如刃蛛丝,躲在施琅身后拿施琅当了挡箭牌,客气道:“您说。”虽然面上说是要牺牲施琅,但他还是在施琅体内注入了一道灵力,探查究竟是何种毒性。然后便探到了一缕蛛丝,牵连在他的经脉之中,所以施琅一运气就觉疼痛。
“我并不一定要你们死,只是有件事需要拜托二位相助,事成之后,我定会替他解毒。”
朱三望向她的目光又有些不确定了,眼前这魔物,居然说不想要他俩性命,还要他们帮忙?这可信吗这。
“我知道你可能有所怀疑,但听完我要说的,你应该就能相信我了。我名唤曲姬,本是修行没多久的小妖,一直住在这山里修行,只因为经常以奇珍异草为食,我吐出的蛛丝既坚韧又漂亮,被山脚下的村民发现,都来山中捡蛛丝做衣,做出来的衣服坚不可摧,能抵挡很多伤害,他们便将这衣服卖了出去,后来越做越不够,居然将注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曲姬娓娓道来:“他们用烟雾将我熏出巢穴,又用特制的药粉麻痹我,然后活生生地将蛛丝从我腹中抽出。他们虽不至于杀我,我却也伤不了他们,只能任由他们一次次从我身上抽丝。最后实在受不住,便学了邪阵,想将他们尽数屠戮,又被附近的修士听闻动静,想合力将我诛杀。这之后,是尊者引聚了我的魂魄,教我入魔之法,我才得以存活于世。但同样的,他也救了那些村民。
“如今我与他签订魂契,要为他做事,你们看见的这巨树上密密麻麻的茧,都是我听从他命令结的。他要我将人们用蛛网封住,保留他们的性命,却也不让他们清醒,看起来只与尸体无异,但随时都可活过来。这些村民就是靠这样的法子,在这世上已经活了几百年。我不知尊者想做什么,但我不想再看这些村民活着。他们加诸于我身上的痛苦却没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反而还因此长命百岁,这是什么道理?……
“可我无法违逆尊者意愿杀人,所以只能等一个愿意帮助我的人,去帮我杀了他们。”
朱三听了个大概,总觉得摸到了点重点又摸不到,想问什么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这时施琅忍着疼痛开口了:“你说这些村民已经活了几百年,就是靠这样的法子?既然如此,那尊者也活了这么久,究竟是何许人也?他将这些人困在茧中,又要等下一个百年才将人放出么?”
“这些我一概不知,尊者什么都不说与我听。”曲姬看向施琅,“话说起来,我打算下毒的不是你,你看起来应当比你旁边这位厉害许多,或许可与尊者一战。但不知为何,偏偏还是将你困住,我便只能赌你旁边这位,对你有多少情义了。”
朱三啧了一声,这句他听懂了,却又不想听懂。“什么叫他看起来比我厉害许多?你现在是求我帮忙,不应该恭维我吗?我反正对他没多少情义,这忙得看我心情帮。”
“可是我看你二人在河滩上那般亲热,难解难分,不像是情义浅薄的关系。”曲姬淡淡道。
“……”朱三登时觉得脸有些发烫,怎么这部分给她看到了!但他还是嘴硬道:“所以说妖魔比之人心还要天真,你不知人间有种说法叫提起裤子不认人么?总之他爱死不死,关我屁事。”
施琅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那我就只能继续等下一位能人了。”说着曲姬身影渐渐淡去,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山是它的地盘,也难怪它如此来无影去无踪。
但是,可把朱三气坏了。“我就想让你夸我一句,很难吗!”只是这句也不知道它听不听得见了。
回过神来,施琅柔柔弱弱地靠在他身上,好像被风一吹就要倒似的,语气也柔柔弱弱、可怜兮兮:“我就要死了,在临死前,你总得让我如愿吧?”
“行,你说,你有什么遗愿,我也看心情帮你实现。”
“趁我还没死,可以和我洞个房么?刚刚亲是亲够了,但是其他地方又好像没够……”
“去你的,赶紧给爷死!”朱三还记得他当时怎么把自己推开的,一副被侵犯了的样子,装着给谁看呢,现在又在这矫情起来了!
嘴上虽然凶着,但朱三到底是嘴硬心软的主,早就在想法子了。他刚刚探过,施琅体内那蛛丝根本没办法冲破,果真如曲姬说的那样,坚硬无比。那便只能帮忙了?听了这么一长串话,朱三也听明白了,这些村民都不是啥好人。但是这也是几百年前的恩怨了,现在谁知道啊,要是传出去,那他的名声怎么办?……那只要不传出去,好像也成?
不过现在倒是管不了施琅咋样了,门派里还丢着他几个崽子呢,施琅灵力受限,连灵蝶都散了个干净,这一夜探听不到内部的消息,朱三担心他们会出什么好歹,让施琅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自己钻空溜进这劳什子门派。
他与施琅不同,施琅没了灵力就等同于废人,但他没了灵力,体内还有个蠢蠢欲动的怨灵。有时候他并不想用怨灵的力量,这力量来得太大他控制不住,容易走火入魔,但有时候确实是没办法了,想着好歹身边跟着个施琅,能制住他……结果这家伙就废了。
倒也没完全废,这家伙用最后的灵力化出了一只墨蝶停在他肩头,跟着他一道溜进去。
“难怪那魔蛛要抓你呢,蜘蛛不就是蝴蝶的天敌吗。”朱三走着走着想起这茬乐了。
那只墨蝶扇动了几下蝶翅,属于施琅的声音响起在他耳边:“只有朱三的朱能困住我。”
朱三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到。“你这嘴皮子挺利索啊,拜入仙门之后没少勾搭人吧?”
施琅道:“遇到你之前,我没对任何人产生过情爱这种东西。”
咋回事啊,越说越起劲。朱三老脸一红又一红,心想施琅脸皮厚衬得他脸皮都薄了,甚至不知施琅的脸皮和顾绝比起来谁更胜一筹。
“你呢,你对我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朱三自己也不明白。他以前只是觉得施琅好看,但也只把他当兄弟对待,从没想过这些事,也不可能去想,那时他还以为自己未来会娶个媳妇儿,生一堆小家伙,平稳过一辈子。
第二次有这个想法是和路凛在他那竹屋里过二人生活时,岁月静好,每日他俩就在竹屋里腻歪来腻歪去,什么也不用去想,路凛贤惠,完全满足他对未来媳妇儿的想象,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压不过路凛,但也渐渐习惯了,他每每摸到路凛那结实的皮肉,就只馋的流口水。
路凛,路凛。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念了多久,为什么路凛还不肯回来看他。
没意识到思绪逐渐飞远了,施琅敏锐地察觉出什么,声音低落下来:“你心里有别人。”
“因为是他救了我,不是你。”朱三平静地道出这个事实,他确实等了施琅很多年,是施琅违背了他们之间的诺言。
施琅不说话了。
所以朱三一直觉得这些很荒谬,他与施琅重逢,但施琅已经不记得他,和从前的点点滴滴,像是变了个人。可渐渐的,他好像又恢复成从前那个样子,语气欠得让朱三总是恍惚回到年少时,然而施琅却说,他心悦过他,他从前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他的。
于是以前那些时光好像又有了别的意味,他想难怪施琅老是对着他傻傻地笑,难怪施琅要和他争一块糖吃,难怪施琅说以后要给他当媳妇儿……再想起来竟有些不真实感,他甚至想,施琅这张嘴里说的话向来不可信,没一个能当真,指不定又是他在诓骗自己,想看自己笑话。
他说他心悦他,他就真要信吗?呸。
话说这门派叫什么来着,也太松懈了吧,门口都没人守着,朱三一路走得平坦极了。不知道贺浔他们在那,不过好在他在他们体内存着自己的灵力,能借此感知到他们的方位。
这时他忽然察觉到身后有一阵可疑的动静,警惕地转头看去,发现居然是小路子。奇也怪哉,这还能跟上来,这人偶是要成精了吧,可为什么一直跟着他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