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雪》熟睡的牛奶

68、册封贵妃 公主入宫封

　　“怎么了？！大王很为难是不是？要不……”九方皦玉想退一步，綦毋余烬想了半天一咬牙，说：“没有，这样吧，回宫之后，我命人把长雉宫收拾出来给你住，长雉宫里附带一座小宫院名潞安殿，里面分东西偏殿，格局不算寒酸，让芰荷和骍衣都住那儿，都归你管，如何？”
　　“真的？！多谢大王，以后臣妾和骍衣定忠心耿耿为您效力，保大靖江山。”
　　“哎，言重了·····言重了····爱····爱妃……”綦毋余烬乍一换称呼还有些不适应，但心里是甜的，九方皦玉也娇柔地靠近他怀里，显得格外亲昵。
　　两人正安心养神之时，车马之外传来一阵兵戈相见的声音，九方皦玉神情紧张，从他怀里直起身子：“外面怎么了？骍衣！”
　　“公主莫怕，遇上几个蒙面小贼偷袭。”
　　“骍衣，你要多加小心。”九方皦玉掀开一点帘子的边角向外看，只见九方骍衣持剑相搏，墨黪也剑斩小贼，芰荷躲在角落不敢出声，浑身瑟瑟发抖。
　　没多久，贼人尽数斩落，九方皦玉连忙跳下马车，跑到九方骍衣身边，递给他一条丝帕，说，“骍衣，你没事吧？你……擦一下吧……”
　　“多谢公主。”九方骍衣接过丝帕擦去验上血渍，“我没事。”
　　“那便好。”九方皦玉松了一口气，一旁的綦毋余烬见此情景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别扭着走过去，二话不说揽上九方皦玉的肩头，九方骍衣似乎感觉到什么，打算把丝帕还给九方皦玉，而九方皦玉嗤一声笑出来，说，“这帕子送你了。”
　　“这……”九方骍衣有些优豫，綦毋余烬说：“公主说给你，你就拿着吧！”
　　“诺。”九方骍衣收起丝帕重新上马，墨黪也扶起芰荷，綦毋余烬坐回九方皦玉身边继续赶路：“我也想要！”
　　“什么？！”九方皦玉愣了一下，綦毋余烬双眸盯着她，说：“你说呢？”
　　“哼，大王小气。”九方皦玉轻轻傲娇，綦毋余烬言道：“孤王如何小气？”
　　“大王路遇刺客不去追究，反倒是盯着臣妾的人。”
　　“话不能这么说。”綦毋余烬连忙把她拉到怀里哄着，眼神中的慌乱清晰可见，“别让墨黪听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孤王是断袖之癖呢。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九方骍衣模样确实不错，可以算是顶级美男子。”
　　“大王，既然您也这么认为，不妨就为臣妾保守这个秘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好不好？”九方皦玉抬手勾住綦毋余烬的脖子，眼神娇俏勾人，“若是被他人知道他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怎么兑现承诺，庇护您大好河山啊？”
　　“可是就算孤王不说，往后在宫中，他也会随时走动的。”
　　“大王只要答应臣妾，臣妾保证他不会乱走动。”九方皦玉轻轻眨眨眼，綦毋余烬只好妥协：“好，孤王答应你，真是个小妖精，拿你没办法哟。”
　　“多谢大王。”九方皦玉万般开心，她冲着外面喊，“停一下！”
　　“你要干嘛？”綦毋余烬瞪大双眼，九方皦玉说：“芰荷，你且去骍衣的马上，不要和墨统领骑一匹马了。”
　　“公主，这不好吧……”芰荷有些为难，九方皦玉回答：“如何不好？骍衣坐到马车里来！”
　　“什么？！”綦毋余烬以及其他人都震惊了，九方皦玉催促：“来啊，骍衣，别愣着！”
　　“这是咱们两个的马车。”綦毋余烬要咬牙切齿了，九方皦玉娇哄：“大王都答应臣妾了，不能言而无信吧？只有坐在咱们的马车里，他才能够隐蔽啊。”
　　綦母余烬被噎得只喘粗气，看着她那无辜的脸又不能发火，最后仍旧妥协：“让九方骍衣进来！”
　　“诺！”九方骍衣掀开车马帘，目光和綦毋余烬对视，那神情好像要把他吞了一样，九方皦玉示意道：“坐呀，有骍衣在，我安心。”
　　綦毋余烬也不示弱，往九方皦玉那儿挤过去，抱着她闭自养神，心想：孤王的话又说早了！也就是你九方皦玉，让孤王怎么都不是！真是个小妖精！有骍衣在，你是安心了，孤王不安心啊！
　　沐阳宫内，涂妃焦急地在宫中转来转去，时不时地还打骂身边的碧烟：“贱人！整天在本宫宫里吃喝，什么事都做不好，本宫要你干嘛？还不滚出去，看看黄道长回来没！”
　　“是，奴婢这就去。”碧烟连滚带爬地退出沐阳宫，迎头撞上前来复命的黄封，她胆怯地瞟了一眼，就被黄封推搡到地上：“狗奴才，滚开！”
　　碧烟不敢争辩，揉着胳膊起身，恰巧被巡逻的侍卫渥赭看到，渥赭上前询问：“碧烟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碧烟微微挣脱渥赭的手，礼貌后退，“没什么事的话，我得去服侍娘娘了，多谢渥赭侍卫。”说完碧烟就跑开了。
　　黄封神色匆匆地在涂妃耳边嘀咕着什么，涂妃惊讶翻身：“什么？没杀了那个贱人？”
　　“娘娘息怒，贫道赶到的时候只见大王的马车队伍的背影，贫道的人横尸遍野。”
　　“大王哪里来的车马队伍？”涂妃心生疑惑，黄封娓娓道来：“娘娘，依贫道之见，那马车队伍有鬼方纹样，想必是鬼方公主带来的。而且墨黪乘一骑，还有一个丫头乘另一骑，想来是公主身边的丫头。”
　　“哼，大王竟真的把那贱人带回来了！”涂妃咬牙切齿，眼神狠厉，“他们如今们哪里了？”
　　“回娘娘，贫道快马加鞭半日往返，而大王马车则需半日到达宫中。”
　　“傍晚时分……”涂妃喏喏地说，心情更加低落几分。
　　月落晚霞红满天，车驾红妆入宫院。
　　綦毋余烬让马车驶进长雉官，遣散一干众人，只是吩咐墨黪严加看守长雉宫门：“墨黪，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长雉宫！”
　　“喏。”墨黪持剑守门，綦毋余烬先行下马车，伸手示意九方皦玉搭自己的手入宫，可九方皦玉偏偏不要，她提裙从木板上跳下来，傲娇地仰起小脸儿说：“本公主自己下！”
　　“仔细摔着！”綦毋余烬竟吃她这味娇纵可爱，她好奇地欣赏长雉宫的景色，心情极佳：“骍衣，你且出来看看，比我们鬼方的空气湿润多了！”
　　綦毋余烬心头咯噔一下，九方骍衣从马车里出来，对綦毋余烬的气势有所忌惮，九方皦玉感受到气氛凝重，主动挽上綦毋余烬的胳膊，娇萌道：“大王，这宫里怎么这么多门门道道的？绕得我头晕。”
　　“这是孤王的私人行宫长雉官，里面有潞安殿可供骍衣和你的侍女居住，它地方隐蔽，不容易被人盯上，你的条件孤王可是答应你了了！”
　　“多谢大王。”九方皦玉浅笑一丝让人心发烫，“芰荷，你和骍衣先去潞安殿吧，把本公主的琵琶带上，妥善安置。”
　　“喏，奴婢这就带九方谋士前去。”
　　“大王，车坐了一路，我都累了……”九方皦玉哼唧一声，綦毋余烬牵住她的手往正殿走，一路上给她介绍长雉宫里的布局让她熟悉。
　　推开正殿之门，黄金软垫在金丝木桌案之后格外醒目，里面浸染龙涎香味：“来，坐下歇歇，试试孤王的金丝软垫。”
　　“好看是好看，只是这也未必太奢华了些……”九方皦玉感叹，坐在金丝软垫上，手抚金丝木桌案略带新奇，綦毋余烬依偎在她身边，说：“你不喜欢这些？”
　　“当然不是，喜欢归喜欢，只是让我想到在民间百姓眼里金钱不易，应放有用之处，若放在摆设，那缺少它的人肯定心生嫉妒，难以安定。我不求奢华，只求安心。”
　　“啊？！”綦毋余烬愣在原地，“你真这么想？”
　　“自然，怎么？！大王不信？”九方皦玉眼神真诚，綦毋余烬吞了一口唾液，说:“那……孤王以为你们女子都爱金银珠宝的奢华气派，既然你不喜欢，等三日后的册封大典结束，长雉宫任由你布置。”
　　“册封大典？！”九方皦玉好奇到两眼清澈，綦毋余烬心软如水，他说：“对，孤王待会儿就吩咐下去，封你为贵妃，赐号“潞”，居长雉官，另外再给你挑几个可靠的宫人贴身侍候。”
　　“不要，我只要芰荷一人伺候。”
　　“她一个丫头忙不过来……”綦毋余烬握着她的手有些心疼，她却理直气壮地说：“从小都是她一人侍候我，当然可以啦。”
　　“那你带来的骍谁侍候？”綦毋余烬吃得一口面不改色的好醋，九方皦玉笑嘻嘻道：“他只要不被别人知道即可，他能照顾好自己。”
　　“嗯。”綦毋余烬甚是满意，他一甩袍袖揽过九方皦玉，得意的神情写在脸上，“墨黪，把芳花庭的总管找来！孤王要册封鬼方九方皦玉公主！册封后三日后举行！”
　　三日之后，帝君大殿，文武百官如期分立两旁，綦毋余烬玄金龙袍威严端坐，黑檀宣旨：“册封大典，开始！”
　　宫廷乐舞起，仪官执礼，宫人簇拥盛装打扮的九方皦玉缓缓走来，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万分不自在，脸颊红扑扑的，略带一点点小拘谨；綦毋余烬满心满眼都是她，嘴角疯狂上扬。
　　仪式结束，九方皦玉穿着繁琐的贵妃服制坐在綦毋余烬身边，看着文武大臣们正襟端正地坐在席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有种不自在的感觉，悄声嘀咕：“大王，这大殿太热了…… ”
　　“孤王也觉得，不过爱妃忍一忍，食过宴席便好了。”
　　“那……什么时候开席啊？”
　　“爱妃莫急，孤王替你问问。”綦毋余烬招手，黑檀俯身：“大王有何吩咐？”
　　“传宴吧。”
　　“喏。”黑檀清清嗓子，高声喊，“传宴——”
　　宫女们来来回回几趟才把宴席菜分放到各个朝臣面前，而基毋余烬和九方皦玉的御宴是专门做的，鱼肉荤菜、青菜素烧、茶品糕点各种都有。
　　綦毋余烬示意台下的朝臣们用宴，綦毋余烬特意夹了鱼肉放在九方皦玉的碗里：“爱妃，尝尝这御宴可还合口味？”
　　九方皦玉尝了一口，眼珠一转，笑嘻嘻地看着綦毋余烬，俏皮可爱：“大王，确实新鲜，臣妾喜欢，不过，臣妾有个小要求，不知大……”
　　“孤王答应！”綦毋余烬话一出口，立马想起马车上的事，于是赔着笑脸，说，“可是要请人给芰荷他们送去？”
　　“哎呀，这个臣妾已经命墨黪送去了。”
　　“爱妃怎么支使起孤王的侍卫来了？”綦毋余小声说道，九方皦玉傲娇起来：“怎么？不行吗？”
　　“哈哈哈哈，行，爱妃喜欢，支使孤王都行！”綦毋余烬想伸手揽她入怀，看见各位朝臣正津津有味地用宴，便强行忍住，一味地给她夹菜。
　　九方皦玉暗暗憋笑，她为綦毋余烬布菜倒酒，说：“大王，以后臣妾的吃食中能不能别这么多山珍海味，加点儿别的行吗？”
　　“哦？！爱妃想加点什么？”
　　“这些肉鱼虽很好吃，但臣妾毕竟是鬼方来的，总会吃腻的。不如这样，每天一样荤菜，几样素烧，再弄几块粗粮干粮，喝点白粥，可好？而且臣妾喜欢吃家乡的腊驴肉，大王每二十天让臣妾吃一次，把腊驴肉卷在薄饼里，香得很。如何？”九方皦玉一语惊到綦毋余烬，因为他从小生在皇家，吃的就是山珍海味，第一次听说有人喜欢民间吃食：“爱妃这是要给孤王省国库啊？”
　　“不好吗？多了吃不完，又浪费，还劳民伤财，不值呀。”
　　“那爱妃说这素菜该如何？咱们宫中没有种的先例呀？”
　　“大王，臣妾瞧着长雉宫潞安殿后面有一大片空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前面池塘养鱼，花圃养花，后面那块地就种菜吧。”
　　“种·····种菜？！”綦毋余烬从未见过如此接地气的公主，虽心里震惊，但行动上不缺宠溺，“那爱妃想如何种？需要什么种子孤王命人去弄，只是没长出来之前，爱妃还是需要吃一段山珍海味。”
　　“那是自然。大王放心，臣妾从鬼方来，带了一些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