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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小琵琶精 鬼方被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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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孤王都依你,再吃点儿。”綦毋余烬哄着九方皦玉多吃几口,九方皦玉摇头道:“臣妾不吃了,吃饱了,大王多吃点儿。”
“爱妃吃好了,那孤王陪你回长雉宫休息,正好孤王要有一个惊喜送给你。”
“可朝臣们还没吃完,大王就这么陪臣妾走了,多少有点不合适。”
九方皦玉耐心为綦毋余烬布菜,“大王身为一国之主,而且刚刚登基,岂能不顾百官朝臣,和妃嫔享欲通宵呢?何况大王初为新君,根基来未稳,现正是沉淀自己拉胧人心的好时候,大王,先巩固江山重要啊。”
“好,孤王听爱妃的。”
“来,大王,臣妾给您斟酒。”九方皦玉只倒了小半杯,笑语盈盈递给綦毋余烬,“大王方才喝了三杯,脸色便微醺红润,看来不宜再饮满杯,可大王心里又想再饮,臣妾不想扫大王兴致,所以臣妾只许大王饮此一口,大王不会怪罪臣妾吧?”
“爱妃心中有孤王,孤王欣喜,自然听爱妃的话。”綦毋余烬眼神灼灼,九方皦玉被他看得害羞,浅淡一笑没再说话。
束缚的册封大典终于完结,九方皦玉坐得是腰酸背痛,刚踏出帝王殿就松驰下来,揉腰诉苦:“哎呀,好累,这贵妃的金银铢钗好沉啊,一步也不想走了。”
“那孤王抱你回长雉宫。”綦毋余烬则把手伸过去,九方皦玉侧身躲开,脸上笑得开心如春风:“不要嘛,在这宫里人多眼杂,不要这么惹眼,臣妾不喜欢。”
“唉,咱们不走宫中,孤王的后殿有秘道,只有孤王和墨黪知道,直通长雉宫正殿,爱妃大可放心。”綦毋余烬几步走到九方皦玉面前想伸手揽住她,可她傲娇地躲开一点,一身的珠宝繁琐冗杂,她晃晃悠悠站不稳差点要摔倒,綦毋余烬一个箭步上去拦把她抱在怀里,霸道又温柔地低头说,“还想躲孤王?!”
“哼,就躲!大王能把臣妾如何?”九方皦玉戳了一下綦余烬的胸口,傲娇又带点可爱的羞赧,声音软乎乎的,仿佛在他心口上轻轻挠了痒,让他心软软,这一下让他突然加深臂力,打横抱起来,霸道的眼神不容置喙:“不准躲!随孤王回寝殿,待你洗漱更衣后,陪你去御花园走走。”
“大王,臣妾觉得长雉宫内便好,那些菜种子…… ”九方皦玉话还没说完,綦毋余烬就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九方皦玉瞬间安静下来,气鼓鼓的脸蛋儿扭过去,说,“大王!你欺负臣妾,哼,臣妾不开心,大王你耍赖!”
“孤王欺负的就是你这个小妖精,让孤王欲罢不能!”綦毋余烬开怀大笑,抱着九方皦玉从秘道回到长雉宫正殿,把她放在软榻上想亲昵一番,她忙推开,说:“臣妾还未沐浴更衣呢,大王未必也太着急了吧。”
“那爱妃快去,孤王在此等候。”
“喏,臣妾这就来。”九方皦玉的眼神妩媚勾魂,浅淡一笑便能激起綦毋余烬内心的层层波澜,“大王先喝茶。”
没多久,九方皦玉沐浴后换了件水蓝色纱裙,珠钗首饰也少了不少,宛如清水芙蓉,步步婀娜于綦毋余烬面前,胭脂香味萦绕在他的鼻腔,他放下茶杯,看得出神,反而看得九方皦玉不好意思,甚至有些小怵,低目躲避带浅笑:“大王,臣妾有那么好看吗?”
“孤王的爱妃自然好看。”綦毋余烬一把拉过九方皦玉,她毫无防备地跌在他怀里:“大王过于亲昵了,臣…… ”九方皦玉的话还来说完,墨黪急匆匆进来,本想禀告,看见九方皦玉还在綦毋余烬怀中,便吞吞吐吐不敢说。
基毋余烬依旧没松手,扬了一下下巴:“无妨,贵妃娘娘不是外人!”
九方皦玉轻推他肩头,然后缓缓起身,劝道:“大王,既然是公事,你我如此不合规矩,大事为重,臣妾退一旁便是。”
墨黔恭敬行礼,神色严肃:“启禀大王,暗线密报,阳亲王谋反躁动。前线暗探说,他带兵偷偷灭了鬼方,而且带走鬼方皇子九方吉量,鬼方国主当场自戗。”
“什么?!”綦毋余烬第一反应是看向身旁的九方皦玉,只见她身形一软瘫在綦毋余烬的怀里,她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眼神改得凌厉,问:“墨黪,你确定?”
“回大王、娘娘,卑职的暗线不会错。”
“阳亲王为何要攻灭鬼方?为何要带走九方吉量?!”九方皦玉头脑十分冷静,“难道是害怕鬼方忠于大王,他先除而后快?”
“好像是因为什么金元心。阳亲王想先抢了九方吉量,等他二十岁杀了取出金元心然后再谋反大王。”墨黪呈上暗线情报,綦毋余烬从头至尾看个遍,怒火中烧,但他压在心底,说:“知道了,你先退下,孤王要好好思量一下。”
“喏。”墨黪退下,綦毋余烬转身想要安抚流了清泪的九方皦玉:“爱妃……”
“大王,此时臣妾虽有亡国之痛,但现在还不是痛的时候……”九方皦玉跟忍泪水靠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力度清晰可见。
綦毋余烬也收紧手臂抱着她红了眼睛:“爱妃莫要逞强……孤王陪着你。”
“大王心疼臣妾,臣妾都知道,但大王不觉得此事很奇怪吗?”九方皦玉此刻头脑颇为清醒,一字一句地分析事态,“阳亲王带兵灭我鬼方是因为金元心,而金元心的事只有我父王,你我知道,那阳亲王是从何得知?要么,他在我鬼方安插了细作,要么就是阳亲王和金元心的始作俑者乌萨法师有一定联系。可这乌萨法师早就被杀,而阳亲王又在大靖,很难关联一起……大王,不妨暗中查探一番阳亲王。”
“爱妃说得有理,孤王自会查证,只是阳亲王掳走了九方吉量,你不想个对策吗?”
“阳亲王突袭鬼方,掳走九方吉量,但目前不会谋反大靖,我们还有时间,到明年初冬时节才是九方吉量的二十岁生辰,那会儿金元心才有效。还有,大王查探之时且勿声张,秘密行事,以免打草情蛇。”
“看来现在的事就是要找到阳亲王在何处养精蓄锐。”
“嗯。”九方皦玉点头,綦毋余烬在她额间轻吻一下,说:“等孤王安排好就来陪你。”
“大王快去吧,臣妾无事。”九方皦玉送走綦毋余烬,目光凶狠,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芰荷!”
“娘娘有何吩咐?!”芰荷端着茶点进来,九方皦玉认真地说:“阳亲王谋反,因忌惮鬼方和大靖联手,先下手为强,灭我鬼方,父王自戗,九方吉量被掳走,此仇一定要报!”
“娘娘,您一定要想办法救皇子殿下,他是鬼方唯一血脉……”
“我岂会不知?”九方皦玉思来想去,带芰荷前往潞安殿,“你在此守着,若大王回来记得通报一声。”
“喏。”芰荷守在潞安殿外,内心也是焦急如焚。
九方皦玉关上殿门,九方骍衣欲要起身行礼:“贵妃娘娘……”
“不必多言,你且坐下,我有事与你商议。”九方皦玉的神色被九方骍衣捕捉到,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娘娘,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的卦应验了,但我没想到的是,灭我鬼方的是阳亲王,他还掳走了九方吉量。”
“阳亲王为何要掳走皇子殿下?”
九方皦玉有些躲闪,苦笑一声:“我也不知,还须等到大王找到阳亲王所在才能知晓。”
“那娘娘此时来找我是有什么商议的吗?”
“骍衣,我们来这儿已经有多日,你可有什么感受?!”
“娘娘,请看看这个。”九方骍衣把一张纸摆在她面前,她看着纸上的字,问:“你有什么见解?这不是后宫妃嫔的名字和宫殿吗?”
“娘娘是修道之人,再仔细瞧瞧。”九方皦玉仔细斟酌,她越看越不对劲,说:“除了这个梓妃毫无特点,剩下的金贵人、慕妃、穗妃、藿贵人,涂妃……为什么这么排?金、木、水、火、土……五行……她们所居的宫殿,金在藿香,木在金华,土在沐阳,水在荼靡,火在濉喜……全都相克……谁这么安排的?”
“肯定是大王,不然谁能左右?”九方骍衣点头,然后又指着沐阳宫说,“娘娘,这沐阳宫土气过重,想来里面有些猫腻。”
“大王比你还小半年,但气势可镇百官,可他终究经历不足,许多事情咱们还需多指点帮衬。他虽无意安排这些妃嫔住处,但却深有道家风范。我自认识他,便觉得他是会修心的,有道家灵性。”
“娘娘的意思是?”
“保住大王和大靖的江山,就是保我们自己。鬼方已灭,九方吉量生死不明,若再没了大王和大靖,我们必死无疑。”
“可没了皇宫,民间亦可生存啊?”
“民间是更自由,你可否想过,一旦逆贼得逞,民间也不聊生,何来安稳?我们又是鬼方人,藏哪儿都会被赶尽杀绝,所以只有保住大王和大靖。”
“我明白了,我会的。”
“那你先休息吧,明天记得在后面的空地上种些花,以示对鬼方的祭念。”
“喏。”九方骍衣欲要起身相送,九方皦玉把他按在软垫上:“不用送了。”
九方皦玉出了潞安殿,吩咐芰荷:“去把我的琵琶抱来。”
“喏。”芰荷从偏殿抱来一把琉璃琵琶,她语气低沉,说:“你去休息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弹弹琵琶消消愁。”
“娘娘……”芰荷还想再说什么,九方皦玉已经走远了。
九方皦玉回到正殿,坐在窗前,对着一轮明月不禁着下两滴清泪,指尖拨动琵琶弦,声声掩抑内心的苦闷,一曲完毕,她轻叹:“弟弟,姐姐会保护好你的……”
就在九方皦玉沉思之中,琵琶弦划伤了她的手指,一滴血滴落在琉璃琵琶那颗女娲石上,她放下琵琶给自己止血,层涂了药粉,但痛是钻心的:“果然心乱了,可事情没结束,绝对不能乱,乱了就不能保证弟弟的安全了……”
“贵妃娘娘?!”一个清甜可爱的声音出现,九方皦玉心头一紧,四处寻找声音来源:“谁?!”
“赤灵参见贵妃娘娘……”九方皦玉终于确定了声音的来源,她回头看见软榻上的流璃琵琶微微闪烁红色的光,她壮着胆子走过去,问:“是你在说话吗?”
“哈哈,回娘娘,正是奴婢。”琉璃琵琶欢笑着,突然腾空而起,渐渐消失空中,一缕缕红色烟雾后化作一个穿朱红色衣服的小丫头,她模样俏皮可爱,圆脸却不失成熟,一见到九方皦玉就笑得眉眼绽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赤灵见过贵妃娘娘,娘娘珠圆玉润好漂亮。”
“你是……赤灵?!是本宫的琵琶?!”九方皦玉不可思议地看着灵动的赤灵,“怎么会这样?”
“回娘娘,奴婢受娘娘精元之血才得以破除封印,化为人形。奴婢定当忠心耿耿为娘娘效力,护娘娘一世周全。”
“那……你会法术吗?”九方皦玉似乎看到了一块宝贝两眼放光,赤灵也是无话不谈:“奴婢当然会啦!娘娘受伤,奴婢为您医治。”说着在九方皦玉的手指上轻轻抚过,她的伤口瞬间愈合:“哇,还真是神奇。赤灵,你这法术能保护人吗?”
“回娘娘,奴婢法术沉寂千年,又有女娲石滋养,内法修得差不多,对付一般的小妖小怪没什么问题。”
“也不需要你对付什么小妖小怪,就保护一个人,别让他受伤就行。”
“九方骍衣?!”赤灵脱口而出,九方皦玉惊讶道:“你又知道了?”
“奴婢是受娘娘精血点化,娘娘的心事奴婢自会知晓。”
“赤灵,你无需自称奴婢,做你自己就好。那骍衣就交给你暗中保护了,还有的事情你要烂在心里。”“娘娘放心,我受娘娘精元,娘娘怎么想,我就怎么做,我一定尽心尽为保护好骍衣的。”
“嗯,如今鬼方被阳亲王所灭,还掳走九方吉量,他是个后患,可还有个疑惑,阳亲王为何对鬼方动手?”
“娘娘,这件事嘛,我来算一算。”赤灵掐指一算,说,“娘娘,宫中西南方向有一丝厚重的土气,带一丝邪恶的欲念,怕是这件事情的源头,娘娘可以暗中查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