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雪》熟睡的牛奶

64、比武招亲 鬼方公主来

　　墨黪带聘礼返回大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向綦毋余烬回禀，站在大殿外徘徊犹豫，此时大殿里传出一阵噼哩啪啦的声音，接着就是綦毋余烬爆发的语言：“你们一个个都给孤王出去！平日里只会溜须拍马什么也不会，孤王烦死了！”
　　“诺！”慕妃她们五人从大殿里稀里哗啦地跑出来，一脸惊恐胆战，唯有里面传来梓妃的声音，那叫一个洪亮：“大王心里不舒服，用不着拿臣妾撒气，臣妾百般讨好大王，只是想让大王多看臣妾几眼，可大王总是冷着臣妾和众姐妹，大王心里难道就不愧疚吗？”
　　“孤王不喜欢你们，你们这是何苦？不喜欢的上赶就是骚扰！”
　　“既然大王不喜欢臣妾，为何又要娶臣妾？”
　　“你以为孤王想王？还不是……”綦毋余烬差点把之前的糗事顺出口，闷过弯儿来直接把梓妃推出去，“走走走，看到你就烦！”
　　“大王，您不哄臣妾就算了，还这样对待臣妾，臣妾心不甘！臣妾不服！哼！”梓妃气鼓鼓地离开，临走时还瞪了外面的墨黪一眼，墨黪只得低头不敢言语，捯饬着小碎步提心吊胆地进入大殿，刚进去一步，就看见满地的碎瓷片，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大王……卑职前来述职……”
　　“进来！”綦毋余烬还来从怒气中缓过来，听到有人禀报的声音沉闷，心里还有火苗，刚想骂几句。当看到是墨黪时，他变了脸色，眼中透着期盼的光芒，起身快步踢碎开脚下的碎瓷片走到墨黪面前，“墨黪，你此去鬼方可找到鬼方公主了？！她怎么说？！”
　　“公主不愿，说不愿入宫为妃，还说大王您不在大靖找美人，反到打起鬼方的主意，让大王别做梦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孤王喜欢这个公立，越来越喜欢了。墨黪，你告诉孤王，鬼方公主容颜如何？”
　　“回大王，公王珠圆玉润，容颜绝佳，气质不俗。”
　　“和孤王的后宫比起来，那公主如何？”綦毋余烬连连追问，墨黪俯身行礼，说：“卑职不敢妄加评论。”
　　“看来孤主需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个鬼方公主了。”
　　“大王，您刚登基……”墨黪想上前阻拦，綦毋余烬踢去碎瓷片到他脚下，他反应灵敏跳脱开，每踢一次，他便跳脱一次，嘴上还碎碎念，“哎……大王，卑职说的是……实话……”
　　“你说什么实话了？”
　　“您刚登基啊。”墨黪停下跳动，寻一处无碎瓷片的地方站定，綦毋余烬冷笑一声，摇头道：“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大王，卑职一心不可二用，无法边躲瓷片边回话啊。”
　　“那你快说，孤王听着。”綦毋余烬一甩袍袖坐在软榻上，墨黪绕过碎瓷片，说：“大王刚登基……刚登基……恕卑职忘记之罪……刚跳了两下……忘了……”
　　“行了行了，不说孤王也知道，你不想让孤王去鬼方寻那公主，可孤王的意思是微服私访，去鬼方一游，隐瞒身份，亲自会一会公主！”綦毋余烬摩拳擦掌，“不就是大十岁吗？无妨，只要有意思就行。”
　　“大王，那您的后宫 ”
　　“索然无味，墨黪，收抬好细软，今晚就走，你陪朕去！”
　　“大王，卑职刚从那儿回来……”
　　“那更好了，你带路！”綦毋余烬拍拍墨黪的肩膀满面春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綦毋余烬笑语盈盈离开，“日落月初时分，孤王等你！先把这儿收拾干净，多谢！”
　　“哎，大王……”墨黪还未反应过来，綦毋余烬早就出了殿门。
　　月上梢头之时，墨黪在宫门口准备好马匹等候，綦毋余烬换了一身富家公子衣衫从穿门里出来，偷偷地背饱包袱站在墨黪身后一句话不说，直到墨黪感觉后背发凉转过来看到他，冷不丁吓一跳：“嗬，大王，您吓卑职一跳，您就不能吱一声？”
　　“吱一声的话就被那些小女子们听到，孤王就走不了了。”綦毋余烬翻身上马，墨黪随后：“大王，您可是天子，微服出巡还指得神神秘秘。”
　　“哎，大丈夫能屈能伸，哪能事事要强？驾！”綦毋余烬历经山水跋涉进入鬼方国内，异域风情和中原风情差别基大，亦是新鲜，活力热情包围着綦毋余烬和墨黪，让两人有些不迫应，原本正气凛然的綦毋余烬也变得气势弱一半，牵马的时候也毫无力气，胸口压闷：“墨黪，孤王怎么这么难受？喘得厉害。”
　　“大王，您可能是水土不服……”墨黪小声提醒，”待会儿找个客栈先休息一下，缓缓。”
　　“行，也只能这样了。”綦毋余烬忍着维受往前走，好不容易寻了一家客栈住下，还没吃上口热乎饭，便听楼下人声嘈杂，惹他好奇，“墨黪，楼下这是怎么了？”
　　墨黪推开窗户一条缝往下看，只见人潮涌动往城中去：“公子，他们似乎很兴奋，都往城中去了，但不知是去做什么？”
　　“二位客官，您的菜肴。”店小二端着当地美食上桌，綦毋余烬抬手喊住店小二，用
　　略微喘的气息，问：“小二，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人人都往城中去？”
　　“哦，客官有所不知，这三天是我们鬼方公里比武招亲的第一天，所有的未婚男子皆可参加，只要赢了公主，便可成为鬼方驸马。”店小二毛巾肩上一搭很舒展，笑眼中带着客气。
　　綦毋余烬猛然起身，头晕感上来又坐下去，嘴上还不忘问：“可有年龄限制？”
　　“成年者皆可。”
　　“如此甚好……”綦毋毋余烬若有所思点点头，心里早已盘算着什么，待店小二下去之后，他硬撑着不适前去城中擂台观看比武招亲，“走，我们去看看。”
　　“公子，您身体不适，不如今晚就先歇息一晚……”墨黪好言相劝，可綦毋余烬一句听不进去，一心只想着城中的比武招亲，匆忙吃了几口饭恢复一下体力便拂门而去。
　　他们顺着人群前往城中，两旁的叫卖一概不入耳，直到隔着人群看到擂台上侧卧云榻，蒙面柔情的九方皦玉，他呼吸一滞，内心狂乱，深深地被她的气质所吸引：“果然与众不同，孤王喜欢，她一点也不像大十岁的模样，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九方皦玉正吃着葡萄闭目养神，芰荷在一旁悠闲打扇，九方骍衣坐在桌案前整理比武招亲的纸张。
　　许久之后，九方皦玉放下手中的葡萄，缓缓起身，强大的气场让在场的男子都望而却步，她一个凌厉眼神扫下去，台下男子打寒颤；她一抹微笑，台下男子目光躲闪；她轻移莲花步，台下男子原地不敢动：“本公主等到此，还有没有敢上台比武招亲的？若是没有，本公主可要回官了！”
　　綦毋余烬所到这里跃跃欲试，墨黪提醒：“公子，这公主来者不善呵……”
　　“我就喜欢她这气质！”綦毋余烬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上前，说，“我来！”
　　綦毋余烬一声响，九方皦玉心头一震，循声望去，只见他身姿挺拔、容貌俊美、每一步都走出碾压她的气势，她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努力稳住自己的气势，问：“公子要比武招亲？”
　　“是，为公主而来。”綦毋余烬倒是坦荡，九方皦玉竟莫名有些怵他，她说：“公子姓甚名谁，年纪多大，可曾婚配，一一道来。”
　　綦毋余烬淡定回答：“我本名三公子，年纪十八，不曾婚配。”
　　“十八岁？！哈哈，小弟弟，这可是比武扔采，没别来这儿凑热闹！”九方皦玉有些心虚，故作稳定，綦毋毋余烬哈哈大笑，说：“十八岁如何？已过加冠之龄，便可婚配。公主此言差矣……”
　　“你…… ”九方皦玉第一次尝到被压制的滋味，她无话可说，綦毋余烬看到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甚至觉得有些可爱，他说：“公空，可不要在大家面前失言啊。”
　　“本公主一字既出，驷马难追！不过我们可说好了，若你三公子赢了本公主，本公主就招你为驸马；若本公主赢了，公子可要帮本公主抬步撵轿，把本公主送回宫里去。如何？”九方皦玉的小心思在綦毋余烬的眼里都是撒娇，他二话不说爽快答应：“好，公主性格直爽，本公子如公主所愿，公主先请。”
　　“好！”九方皦玉潇洒转身坐回云榻，“开始吧。”綦毋余烬被她的行为绕懵了，问：“公主这是何意？”
　　“比武招亲哪。”九方皦玉伸了伸筋骨侧卧云榻，满是惬意地闭目纳凉。
　　綦毋余烬更加摸不着头脑：“公主如此，怎么比武招亲？”
　　“芰荷，开始吧。”九方皦玉拍手一拂，示意芰荷退下，又给九方骍衣使了一个眼色，九方骍心领神会，整理衣摆走上前，恭敬中带着笑意：“三公子，请吧。”
　　綦毋余烬不明所以，质问九方皦玉：“公主比武招亲，怎么让其他人代替？”
　　“哦，对了，本公主忘了跟公子说，本公主不会武功。”
　　“不会武功？！”綦毋余烬瞪大双眼十分震惊，“不会武功你为什么要比武招亲哪？”
　　“本公主愿意，公子能如何？”九方皦玉的小傲娇支楞起来，句句都是挑衅，綦毋余烬负手而立，说：“你……行，公主可以，但我想请问，我和这位公子比武，公主做什么？”九方皦玉轻描淡写一笑，喊：“芰荷！”
　　“公主。”芰荷抱着一把琉璃琵琶上来交给九方缴玉，綦毋余烬眼里都是欣赏的光：“是把好琵琶。”
　　“哼。”九方皦玉冷艳一笑，手动拂上琵琶弦，肃杀之曲一响，擂台氛围瞬间紧张起来，綦毋余烬和九方骍衣打得难解难分，功夫不分上下，两人都势必赢下比武，可綦毋余烬初到鬼方之地，水土不服，体力不支，在九方皦玉弹完最后一音，他也败在九方骍衣的手下。
　　九方皦玉潇洒地放下琵琶，九方骍衣点头示意退下，綦毋余烬揉了揉胸口，说：“少年好功夫，若不是我今日不舒服，定会赢你！”
　　“公子，他今年十九岁，是本公主的心腹。”
　　“那我呢？”綦毋余烬目光灼灼地盯着九方皦玉，她浅淡一笑，俏皮起来：“你嘛……你是大患！哈哈哈！”她说完便走下擂台，坐上步撵，抱着她心爱的琉璃琵琶：“芰荷，我们回宫！”
　　“喏。”芰荷点头应答，提裙跟上，九方骍衣把纸张收在起准备下台，綦毋余烬独留台上凌乱，他几步赶上去，一本正经地挡在步撵前，满脸少年帝王气带着执拗，说：“公主且慢！”
　　“哦？！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我……愿赌服输，给公主抬步撵，送公主回宫。”
　　“这可是你说的啊。来人，让他抬。”九方皦玉示意前面的轿夫退下，笑语盈盈地等待，綦毋余烬则要触摸步撵，墨黪惊慌失措地赶来，贴耳悄声说：“大王，您九五之尊，万万不可……”
　　“无妨，她是孤王未来的皇后，讨她欢心又何妨？你且随着便是。”綦毋余烬斩钉截铁，墨黪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应允：“喏。”
　　綦毋余烬稳稳托起步撵，抬着九方皦玉返回鬼方王宫的门口，她玉手一拍边缘，说：“行了，就在这儿吧，麻烦公子了。芰荷，给他赏钱，我们回宫了。”
　　“等一下，我不要赏钱，能为公主效劳是我的荣幸。”綦毋母余烬转身离去，九方皦玉微扬嘴角，九方骍衣压声道：“公主，三公子身边的那个……”
　　“本公主看出来了，一个堂堂君王可以妥协如此，到底是明君真心还是昏君溺色，本公主还要察看一番，想这么容易打动本公主，没那么容易。”
　　“公主，那明日的比武招亲？”
　　“既然他来了，就撤掉吧，本公主就是想陪他玩玩。”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