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雪》熟睡的牛奶

63、傲娇公主 大靖新君求

　　老茯神口中的鬼方国处于大靖王朝的西域边陲的附属小国，此前綦毋大帝在位的时候，鬼方国年年岁岁进贡稀有珍宝，綦毋大帝也和鬼方国国主交好，立约守护鬼方百姓百年。
　　正因为如此，鬼方国百姓安居乐业，宫中也是泰宁祥和，国主和国后先后生了一个公主和一个皇子，公主九方皦玉，生得珠圆玉润，美艳娇柔；皇子九方吉量，生得书生意气，他的身材高大魁梧矫健。
　　他们姐弟俩相差6岁，九方皦玉最疼爱这个弟弟，不为别的，只为他这张软萌可爱的脸，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先想到他。
　　九方皦玉身边有两个亲信，侍卫九方苍筤，处理公事一丝不苟，处理私事拒绝沟通，他生得俊美，性子内敛，不善言辞；谋士九方骍衣，和九方吉量有同样可爱的脸，但身材与称，武功高强，胆识过人，有勇有谋，成熟稳重。
　　这天，九方皦玉在后花园的荷塘边赏荷，清甜的荷香在微风中飘散，她深呼吸一口气，满身心的舒服，她的侍女芰荷在旁边打扇：“公主，国主昨日送来的几张富家公子的画像，您相中哪个了？要不要宣他们进宫，您见一见？”
　　“见？！你开什么玩笑？”九方皦玉一下子直起身子，脸色变了大半，语气都急促了，“那些个歪瓜裂枣，本公主看不上！”
　　“公主，这不见面也不能仅凭照片画像下定论啊，国主让您见，让您选驸马，这都多少年了，您是一个都看不上，您到底想要什么样的驸马啊？”芰荷生得圆润甜美，一双酒窝挂在脸上更添几分灵气，“别怪奴婢多嘴啊。”
　　“本公主怪你做什么？本公主也知道父王是着急，哪有二十八岁的公主不出嫁的？可也不能随便选一个就把下半生交出去了吧？为了皇室后代，至少也得容颜俊美吧？之前见的那些，不是谄媚就是没主见！不是丑得出奇就是矮！不是花言巧语就是自找没趣！虚的都是虚的，没有一个是对本公主真心实意的，本公主要他们做什么？”九方皦玉条理清晰、振振有词，“还有啊，那些个虚门子弟，还不如本公主的侍卫九方苍筤有姿色。”
　　“公主，奴婢觉得九方谋士也是容颜俊秀。”
　　“他？”他确实是本公主见过的最俊秀的男子。”
　　“那·····公主是有意九方谋士了？”芰荷倒茶打趣，九方皦玉接过茶抿了一口，轻松坦然：“他长得是俊秀，但模样可爱不在吉量之下，若不是他不肯，本公主早就有意收他做义弟，锦衣玉食都给他，好生宠着，多棒！”
　　“公主……”芰荷扯了扯九方皦玉的衣袖，示意她抬头，她悠然抬眸，浑身一激灵，端茶杯的手差点没把茶洒在裙摆上，她看见九方骍衣一身正气地站在不远处，严肃的脸色一下把氛围拉下来，这下让她心里直打鼓，连忙好言相回：“骍衣啊，你来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吓本公主……一跳……”
　　“回公主，小臣刚来，无意间听到公主谈话，还请公主恕罪。”九方骍衣微微行礼，表情依旧严肃，反而九方皦玉有些紧张地不知所措，说：“不怪……你……那个……那个你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公主去绣织坊一趟，小臣给公主准备了一个惊喜。”
　　“不会又是什么歪瓜裂枣吧？本公主不去……”九方皦玉使了小性子，“你可不要像父王一样给本公主安排什么驸马……”
　　“公主放心，随小臣来便是。”九方骍衣引着九方皦玉来到绣织坊，还未推开坊门就听到里面一群嘻笑声，九方皦玉疑惑：“你带本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芰荷，把门打开，惊喜就在里面。”
　　“喏，九方公子。”芰荷推开绣织坊的门，一群绣女们正在采花描画，三四个绣女围着九方苍筤摸来摸去，揪衣拂验，玩刀弄枪，两个绣女在九方苍筤的头上戴花插钗，一个绣女正喜滋滋地描画九方苍食的形象，九方苍筤虽不情愿，但也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任凭绣女们嬉闹他。
　　九方皦玉边看边挑眉，眼里尽是不可思议：“骍衣，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不……惊喜吗？”九方骍衣一本正经地成熟，眸子里都是小得意，九方皦玉叹气摇头，娇嗔一句：“这分明是惊吓！本公主的侍卫竟与绣织女在起玩成这副模样？捏脸戴女子之物，他不生气，不拒绝？”
　　“公主，小臣一次偶然听闻这些绣织女们称呼苍筤为姐妹。”
　　“什么？！他如今多大了，竟不知男女有别吗？”九方皦玉没眼再看，抬手说，“芰荷，赶紧把门关上，本公主不想看见！”
　　“喏。”芰荷轻巧关门瞬间被九方苍筤看见，他原本想说什么，又被身边的绣女拉回视线，没再搭理，芰荷都看不下去了，“公主……”
　　“不许传出去，悄悄给他带句话，让他调守绣织坊，离本公主远一点，免得坏了本公主的心情！本公立喜欢的是堂堂七尺男儿，不是围着莺莺燕燕拒绝商议的人！回宫！”九方皦玉做事不拖沓，让她不舒服的、触及底线的人立刻消失在她身边，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骍衣，本公主还得感谢你，让本公主认清一个人，给自己的环境又净化了一层，赏！”
　　“我不要赏。”
　　“那你想要什么？本公主都满足你。”
　　“我……我只想让你把我看得成熟一点儿……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 ”九方骍衣的语气变了，与身为公主的她直接“你”“我”相称，丝毫没察觉什么不对，侍女芰荷反倒是明白什么，找了个由头退下，九方皦玉心里咯噔一下，反应过来，点头应下：“好吧，虽然你比本公主小九岁，但本公主允了你这点小要求。不过，现在在宫里，还是要说意一点分寸。”
　　“喏。”
　　九方皦玉回到宫里，吃着芰荷准备好的点心十分满足，忽然国主身边的大宫人来请：”奴才参见公主。”
　　“起来吧。”九方皦玉不以为然，大宫人恭敬道：“公主，国主有请，请公主去祈安殿。”
　　“父王有什么事吗？”
　　“国主没说，只说让公主即刻前去。”
　　“知道了，本公空更衣就去。”九方皦玉略带小脾气，送走大宫人后，芰荷取来水蓝色衣裙为她打扮一番，珠光宝气，气质拔萃：“公主越发好看，都不像28岁，倒像20岁出头，极美。”
　　“那还不是好心情给的？”九方皦玉整理好衣衫，说，“芰荷，我们走。”
　　“喏。”
　　九方皦玉殊不知接下来的事会是她一生中的转折点，她还春风满面地和芰荷打趣方才发生的事，就在她笑得正甜的时候，九方吉量神色匆匆地跑来，拦住她：“姐姐，不好了！姐姐……”
　　“怎么了？！看给你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金瓜咕辘过来了呢。”
　　“姐姐，我就是块儿大点儿，手无缚鸡之力。”九方吉量摸着自己结实的胳膊，“哪像金瓜啊？我抱你起来跟玩儿一样，转两圈儿再给你扔出去！”
　　“你这叫手无缚鸡之力？”
　　“对啊，你知道的姐姐，我从小最怕鸡了……”
　　“你少给我撒娇！”九方皦玉戳了一下九方吉量的额头，“说正事儿！”
　　“姐姐，大靖王朝派来使者，向父王禀明，要求娶姐姐，聘礼都来了，堆满大堂……”九方吉量话还没说完，九方皦玉冷笑道：“又是一个不自力的！走，去看看！”
　　“姐姐，不要轻敌啊……姐！”
　　九方皦玉不经心走到殿前，调整好心绪端庄进去，她的傲骨和自信让大靖使者团看幌了眼，个个目不转睛，她面对一众人等更加高傲，走到国主身边：“父王，女儿来啦。”
　　“皦玉啊，来，见过大靖使者们，这位是墨黪使者！”国主面目慈祥，把九方皦玉叫到前面，“墨黪使者，这位就是我鬼方的嫡公主九方皦玉。”
　　“属下见过公主。”墨黪躬身行礼，九方皦玉却不惧怕，咯带挑衅地走到墨黪跟前笑着：“你……就是墨黪？大靖来的？”
　　“是。奉我大靖新君之命，前来鬼方求娶公主。”
　　“哦……求娶本公主？！”九方皦玉围着墨黪打量，言语犀利，“嗯……看着倒是不错，容颜俊美，身姿挺拔，会功夫吧？ ”
　　“回公主略会一些拳脚防身。”
　　“那倒是不错。”九方皦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啧，就是瘦了点儿，咱俩不合适！”
　　“公主，不是属下，是大靖新君，我们大王要求娶公主。”
　　“你们大王？！哈哈，你们大靖是没有美人了吗？跑到我们鬼方抢公主？”九方皦玉上来就嘲讽一番墨黪，鬼方国主出言制止：“皦玉，休得无礼！”
　　“父王，这宫中规矩女儿深知，哪个大王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哪个大王是从一而终的？女儿想要对女儿好的，真诚的，长得俊秀最好了。可要女儿入宫为妃，女儿不要！”
　　“墨黪，公主的话你且都听到了，公主不愿，还清墨黪使者回去告诉大靖新君。”
　　“国主不再考虑一下？”墨黪想再争取争取，九方皦玉一点不含糊：“本公主的婚事本公主自己作主，由不得别人想要就要！父王，若没什么事，女儿先回去了。”说完，扭头就离开，鬼方国主也实属无奈，只得笑脸相赔：“实在不好意思，都怪孤王把小女惯坏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行告退，国主，聘礼就当是大靖的一点心意吧。”墨黪出使鬼方吃了闭门羹，悻悻回到大靖。
　　九方皦玉回到自己的宫殿憋了一肚子气，她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目光里闪烁有锋利的光：“芰荷，把骍衣找来。”
　　“喏。”九方皦玉心神不宁，把起自己瘦殿里的一把琉璃琵琶，坐在窗前弹起萧杀之曲，一曲完毕，九方骍衣前来：“公主……”
　　“芰荷，你且下去。”九方皦玉放下琵琶回桌案后，随手取出一副卦牌雄在桌面上，抽出一张，神色凝重，唤九方骍衣上前，“骍衣，你且来看这卦牌，是不是命中注定？”
　　九方骍衣观察卦牌，眼中皆为震惊：“公主，咸卦。”
　　“这个大靖新君到底是什么来头？”九方皦玉淡淡抬眸，九方骍衣深谋远虑，指头在桌案边点来点去，说：“大靖新君，姓綦毋，名余烬，年十八岁，杀伐果断，霸道成性，目前有四妃两贵人。”
　　“哼哈，原来是有美人在侧，那他还想再求娶本公主？本公主可不要做小的！”
　　“听闻这位新君的四妃两贵人都不是他想要的。是和大靖先王交谈后，出了岔子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大靖先王以太子之位为他选秀，让他五选一，他自持随性说五个哪个都可，于是大靖先王就把五个都赐给他，还把丞相之女也许给他。”
　　“哈哈，有趣，真有趣。一个十八岁新君竟然这么有意思？”九方皦玉心里升起一丝兴趣，手上抚摸卦牌把玩，“他长得如何？”
　　“比小臣高出一个头，长相嘛，说是英武之姿。”
　　“倒是可以，只不过年纪太小，还没你大呢。”
　　“公主，十八岁能当上新君自然有过人之处，公王不能以年纪论夫君。”九方骍衣一句话提醒了九方皦玉，她似乎有了新的想法：“你说得有几分道理……之前见的歪瓜裂枣都是年长的，现在有小的愿意贴上来，可以陪他玩玩，解解闷儿。”
　　“公主是要应了这门亲事？”
　　“不急，小孩子要逗着玩儿才有意思，男人嘛，轻易得到的不会珍惜，要让他求之不得，念念不忘。”九方皦玉嘴角露出深不可测的微笑，而九方骍衣眉宇间露出隐隐担忧：“公主，终身大事不可儿戏。”
　　“本公主就是要他知难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