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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戒断 戒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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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断的日子,对傅应绝而言,不是修身养性,而是一场以命相搏的毅力试炼。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火上烹煮,煎熬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天刚亮,他便从龙榻上弹坐起来,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幻想中触碰傅怀礼发丝的触感。往日此刻,他早已揣着满心欢喜,去东宫看怀礼晨起、陪他用早膳,可如今,他只能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强迫自己回忆傅怀礼认真的模样:“父皇,要坚持一个时辰,才有奖励。”
那奖励,是一个吻。
一个落在额间、轻如蝶翼,却足以让他神魂颠倒的吻。
就这一个吻,成了他饮鸩止渴的毒药,是支撑他熬过漫漫长夜与白昼的唯一支柱。
他强撑着起身,坐在御书房的案前,面前堆着如山的奏折,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东宫的方向。脑海里翻涌的全是傅怀礼的身影:看书时垂落的长睫、笑时深陷的梨涡、说话时微动的唇瓣,还有那个奖励般的吻——温热的触感,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浅气息,落在额间时,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忘了。
“一个时辰,再坚持一个时辰。”他低声呢喃,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落在奏折上。可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在他眼里全变成了傅怀礼的名字,怎么也看不进去。
他想起昨日,自己硬生生熬过一个时辰,冲进东宫时,傅怀礼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看到他来,少年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赞许,然后微微踮脚,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一瞬间,所有的煎熬、思念、痛苦,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滔天的狂喜与满足。他甚至想立刻抱住傅怀礼,把人揉进骨血里,可看到少年眼中的坚持,他只能硬生生忍住,贪婪地回味着额间残留的温度,像沙漠旅人抓住最后一口水。
可这满足太过短暂,如同烟火转瞬即逝。回到养心殿后,思念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汹涌,比之前更甚。那个吻像一剂强效的毒药,短暂缓解了他的瘾,却让他对太子的执念更深,更难忍受分离。
可他别无选择。这是唯一能光明正大靠近傅怀礼、触碰他的机会,哪怕代价是更剧烈的思念反噬。
“陛下,该处理江南漕运的奏折了。”李德全小心翼翼地提醒,见皇帝目光涣散,脸色苍白,心中暗自叹气——谁能想到,叱咤风云的帝王,如今竟被一个吻拿捏得死死的。
傅应绝猛地回神,拿起朱笔,却迟迟落不下去。他的思绪又飘回了东宫,飘到了傅怀礼身边。他想知道怀礼此刻在做什么,是在看书,还是在和青禾说话,或是在想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理智。他下意识地起身,想立刻去东宫,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可脚步刚踏出御书房,傅怀礼的话又在耳边响起:“父皇,坚持住,不然下次没有奖励了。”
他的脚步猛地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没有奖励?没有那个吻?
不行,绝对不行。
他不能失去这个唯一的慰藉。
傅应绝缓缓转过身,回到案前,重新拿起朱笔,这一次,笔尖落下,字迹凌厉却带着颤抖。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奏折,脑海里却在疯狂倒数:“还有半个时辰……还有三刻钟……还有一炷香……”
每一秒都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急促,全是对傅怀礼的渴望。他想起傅怀礼的手,温热细腻,牵着时的触感;想起傅怀礼的声音,清越动听,叫“父皇”时的温柔;更想起那个吻,轻柔缠绵,足以让他放弃所有尊严。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熬过这个时辰,得到亲吻后,能不能多靠近一点,能不能牵牵怀礼的手,能不能再亲一下他的脸颊?可随即又否定了——不能贪心,贪心会失去一切。
终于,沙漏里的沙彻底漏完,一个时辰到了。
傅应绝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不顾形象地冲出御书房,脚步踉跄却飞快地朝着东宫跑去。玄色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脸上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近乎病态的急切与期盼。
东宫的庭院里,傅怀礼正站在玉兰树下,看到他跑来,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父皇,你来了。”
傅应绝冲到他面前,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痴迷与渴望,像饿了许久的野兽看到猎物。他想说什么,却因为太过激动而语无伦次,只能死死盯着傅怀礼的唇,喉咙滚动。
傅怀礼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既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他微微踮起脚,抬手扶住傅应绝的肩膀,在他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
“奖励。”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纵容。
温热的触感落下,傅应绝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放松下来。他闭上眼睛,贪婪地感受着那短暂的触碰,鼻尖萦绕着傅怀礼身上的清浅香气,心中的思念与煎熬如同被潮水淹没,只剩下极致的满足与甜蜜。
这吻太短暂了,快得像一场幻觉。傅应绝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一片虚空。他睁开眼,眼底的痴迷更深,几乎要滴出水来:“怀礼……”
“父皇,一个时辰做到了,很好。”傅怀礼轻轻推开他一点,保持着距离,“接下来,要尝试两个时辰了。”
傅应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狂喜被恐慌取代:“两……两个时辰?”
“嗯。”傅怀礼点头,语气坚定,“循序渐进,父皇才能慢慢适应。”
傅应绝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一个时辰已经如此煎熬,两个时辰该怎么办?可看着傅怀礼认真的眼神,他无法拒绝。他怕自己一拒绝,连这一个吻的奖励都会失去。
“好……听你的。”他艰难地答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傅应绝依依不舍地离开东宫,回到养心殿时,脸上的甜蜜还未褪去,心中却已开始为两个时辰的煎熬做准备。他坐在案前,拿起傅怀礼之前用过的一支笔,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笔杆,仿佛能感受到少年残留的温度。
他开始在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个吻,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怀礼柔软的唇瓣,温热的气息,触碰时的轻微颤抖,还有他身上的香气。这回忆成了他唯一的精神食粮,支撑着他熬过接下来的时光。
可这回忆也像最烈的毒药,让他对傅怀礼的渴望愈发强烈。他看着案头那些画满傅怀礼的画纸,指尖轻轻抚摸着少年的眉眼,心中默念:“两个时辰,为了怀礼,为了那个吻,一定要坚持住。”
他开始给自己设定更小的目标:“先处理完这叠奏折,还有一个半时辰……再批完这道旨意,还有一个时辰……”
每完成一个小目标,他就会在心里奖励自己一次“想象中的亲吻”,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强迫自己坚持。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那个吻,是解药,也是砒霜,让他在甜蜜与痛苦中反复沉沦,却甘之如饴。
夕阳西下,两个时辰终于熬过去了。傅应绝几乎是扶着墙走出御书房的,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却眼神坚定地朝着东宫跑去。他知道,等待他的,是那个能让他瞬间复活的吻。
东宫的玉兰树下,傅怀礼依旧在等他。看到他疲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还是履行承诺,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
傅应绝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份温热,心中的所有疲惫与煎熬瞬间烟消云散。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把傅怀礼的气息刻进骨髓。
“怀礼……”他低低呢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下次……能不能多亲一下?”
傅怀礼看着他眼底的委屈与痴迷,心中一软,终究还是摇了摇头:“父皇,等你能坚持三个时辰,就给你奖励。”
傅应绝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知道,这场戒断,对他而言,不是摆脱依赖,而是一场以吻为饵的执念修行。他心甘情愿地吞下这剂砒霜,哪怕会越陷越深,哪怕永远无法真正“戒断”,只要能靠近傅怀礼,只要能得到那个吻,他就愿意承受所有的煎熬与痛苦。
而傅怀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以为自己的方法有效,却不知道,那个用来奖励的吻,早已成了傅应绝心中最深的执念,让他在分离焦虑的泥潭里,陷得越来越深,再也无法挣脱。
夜色渐浓,傅应绝躺在养心殿的龙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遍遍回忆着那个吻,感受着额间残留的温度,心中开始期盼明日的三个时辰。
对他而言,这场戒断,不是救赎,而是一场心甘情愿的沉沦。那吻是砒霜,他却甘之如饴,只求能多饮一口,多靠近傅怀礼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