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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朝堂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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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的风言风语,如同细密的蛛网,悄然蔓延。偶有老臣借着奏对的机会,旁敲侧击提及太子年岁渐长,当早日选定太子妃以固国本,言语间隐约带着对太子近日“行事逾矩”的揣测——毕竟谁都看得出,帝王对储君的宠爱,早已超出了寻常父子的界限。
傅应绝坐在御座上,听着老臣引经据典的劝谏,脸上无波无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直到老臣话音落下,他才缓缓抬眸,目光扫过殿内屏息的百官,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太子的婚事,朕自有考量。”
那目光没有温度,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让方才进言的老臣瞬间噤声,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谁都能听出那语气中的警告——太子的事,轮不到旁人置喙。
退朝后,御书房内,李德全小心翼翼地禀报:“陛下,宫外已有流言,说……说太子与陛下过于亲近,有失体统。”
傅应绝正在批阅奏折,闻言笔尖未顿,朱批落下,字迹凌厉如刀:“流言?让影卫去处理。”
“是。”李德全躬身应下,心中了然。所谓“处理”,便是让那些散播流言的人永远闭嘴。
傅应绝抬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指向东宫方向的梧桐枝桠上,眼底瞬间褪去所有冰冷,只剩下浓稠的、化不开的温柔。他不在乎那些流言,不在乎百官如何揣测,更不在乎后世史书会如何记载。在他眼里,这世间只有两种存在——傅怀礼,以及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些非议,那些揣测,那些所谓的“体统”,于他而言,不过是碍眼的尘埃。可他舍不得让傅怀礼沾染半分。他的怀礼,是天生的太阳,是他捧在手心呵护了十五年的珍宝,必须清清白白,完美无瑕,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污渍,不能被任何流言蜚语玷污。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清晰、坚定——他要为怀礼找一位“太子妃”。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伴侣,而是替怀礼挡下所有污名的“幌子”。人选必须苛刻:身世清白,无牵无挂,不会对怀礼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更能绝对服从他的命令,守口如瓶。
他立刻召来暗卫统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暗卫中筛选,找一位年纪与太子相仿、容貌清秀、身世干净,最好是孤儿,无亲无故、武功尚可且绝对忠诚的女暗卫。教她宫廷礼仪,熟悉世家规矩,三日之内,给朕答复。”
暗卫统领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帝王的用意——这位太子妃,不过是为太子掩人耳目的棋子,是替太子隔绝流言的屏障。他不敢多问,躬身领旨:“臣遵旨。”
傅应绝看着他退下的背影,补充道:“记住,她的唯一职责,是护太子周全,替太子挡下所有不该有的非议。若有半分逾矩,或泄露半句不该说的话,凌迟处死,株连所有相关者。”
冰冷的杀意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他要的不是一个真正的太子妃,而是一件保护太子完美形象的“工具”。所有可能玷污太子的风险,所有世俗的指指点点,都该由这枚“工具”和他自己来承担。至于他与怀礼之间的情意,只能是藏在阴影里的秘密,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禁忌欢愉。
太子接受他之后,傅应绝的爱意与痴迷,彻底冲破了最后的克制,如同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几乎黏在了傅怀礼身边。批奏折要在景阳宫的偏殿,目光却隔着屏风,一瞬不瞬地盯着内殿看书的太子;用膳要与傅怀礼同案,亲自为他布菜,精准地避开他不喜欢的葱姜,将他爱吃的玫瑰糕推到他手边;夜里哪怕不能同寝,也要在太子寝殿外的偏殿歇下,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才能安睡。
他的占有欲从未消减,反而愈发浓烈,只是学会了用更“温和”的方式表达。傅怀礼与谢允三人在御花园相聚,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暗自嫉妒得发狂,却会不动声色地让影卫将三人的位置、交谈内容一一禀报;他不会再阻止傅怀礼与友人相处,却会“恰好”路过,以“关心太子”为由,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或是用眼神无声地宣告主权。
“乖宝,今日风大,你的身体不好,别在外面待太久。”他走到傅怀礼身边,自然地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肩上,动作温柔,目光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扫过谢允三人。
谢允三人起身行礼,心中早已习惯了帝王的双标——对太子极致温柔,对他们却连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那份疏离与冷漠,如同无形的墙,将他们与太子隔开。
傅怀礼能感受到肩上的温热,也察觉到父皇目光中的占有欲,却没有推开。他已经渐渐适应了这份浓烈到有些窒息的爱意,只是偶尔会觉得,父皇的世界里,真的只剩下他了。
“父皇,我与谢允他们正讨论江南水利的事,很快就回去。”傅怀礼轻声道,语气带着一丝安抚。
傅应绝立刻点头,笑容温柔:“好,朕等你。”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目光牢牢锁在傅怀礼身上,如同守护猎物的猛兽,看似放松,实则时刻保持着警惕。
亭内的风带着凉意,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傅怀礼的身影。看着少年与友人讨论时眉飞色舞的模样,看着他偶尔被秦铮逗笑时弯起的眉眼,看着他认真倾听谢允分析时专注的侧脸,心中的痴迷如同藤蔓般疯长,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甚至会下意识地运转内力,感知着傅怀礼平稳的心跳与呼吸,确认他安好无恙。这种近乎病态的牵挂,早已刻入骨髓,成为他生存的唯一意义。
而谢允、秦铮、林文轩三人,看着不远处亭中那个满眼只有太子的帝王,心中五味杂陈。
趁着傅怀礼转身去取茶水的间隙,秦铮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甘与担忧:“这老疯子,真是越来越黏人了!梨子现在是接受他了,可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又犯偏执?”
他见过帝王对太子的极致宠溺,也见过他对旁人的狠戾无情。哪怕如今帝王为了太子收敛了锋芒,那份深入骨髓的偏执,却如同潜藏的火山,谁也不知道何时会喷发。
谢允望着傅应绝的方向,眉头紧锁:“陛下对殿下的心意,确实深沉到无人能及。可为了殿下,他能毫不犹豫地牺牲任何人,包括那位未来的‘太子妃’,甚至我们。”他看得通透,帝王的爱越是浓烈,就越是危险,因为这份爱没有底线,没有原则,只以太子的意愿为唯一准则。
林文轩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怅然:“我们都希望殿下能幸福,可陛下的爱,太过沉重,也太过极端。他能为殿下挡下所有流言,却也能为殿下毁掉一切,包括殿下珍视的东西。”他想起那位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女暗卫,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却也明白,在帝王眼中,那不过是保护太子的“工具”。
傅怀礼取茶回来,看到三人神色凝重,心中了然。他知道他们在担忧什么,轻声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父皇他……确实偏执,可他不会伤害我。”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有一丝隐忧。他知道父皇为他安排太子妃的事——父皇没有隐瞒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让你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他没有反对,却也清楚,这背后是父皇不容置喙的安排,是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的、近乎独断的决定。
“梨子,我们不是不信陛下爱你,”秦铮急声道,“我们是怕他太爱你,反而会害了你!他连旁人的命都不当回事,万一哪天你忤逆了他,他……”
“秦铮!”谢允打断他,目光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傅怀礼却没有生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我已经做了选择,就只能走下去。”他看向不远处的亭中,傅应绝正好也望过来,目光带着炽热的温柔,仿佛跨越了距离,牢牢将他包裹。
那一刻,傅怀礼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父皇的爱如同坚固的堡垒,为他隔绝了外界的风雨,却也可能成为困住他的牢笼。
而亭中的傅应绝,丝毫没有察觉太子与发小们的复杂心绪。他只看到傅怀礼望过来的眼神,以为那是回应,心中瞬间被狂喜填满。他起身,朝着傅怀礼走去,步伐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怀礼,是不是累了?我们回去吧。”他走到傅怀礼身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酥,回去尝尝?”
傅怀礼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离开,没有回头看谢允三人。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秦铮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咬牙道:“真是气死我了!这老疯子,迟早会把梨子宠坏,或者……伤害他!”
谢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凝:“我们能做的,只有守在殿下身边。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要确保,殿下有退路可走。”
林文轩点头,眼底满是坚定:“我会打理好东宫的一切,收集各地的消息,若有一日陛下真的做出伤害殿下的事,我们也好及时应对。”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他们明知帝王的爱深不可测,明知自己可能无法与帝王抗衡,却依旧选择站在太子身边,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紫禁城的宫墙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傅应绝牵着傅怀礼的手,走在回东宫的路上,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他要让怀礼永远完美无瑕,要为他扫平所有障碍,要让他永远活在自己的庇护之下,永远属于自己。
他从未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他不在乎那个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女暗卫的命运,不在乎百官的揣测,不在乎发小们的敌意,只要傅怀礼安好,只要傅怀礼属于他,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