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前辈 话语，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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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的确是一条很美的衣裳，被套在藤制的人模上，流畅的裙摆柔和地倾泻下来，就像是用涟漪或者是星河裁制成的一样。大概是考虑到了她的审美，没有搭配沉重的黄金头冠，而是一条缀以细碎珠链的柔软飘逸的长纱。
关键是美就算了，它还很强。
【您已获得5星套装金砂与流风之眷×1】
除却背包里氪金得到的衣服外，这可是她第一次获得货真价实不打折扣的五星服装，除却力敏体智感魅六维属性的全面增幅外，还有部分免疫精神负面状态和风系术法伤害豁免附带额外加速效果的副词条，感觉穿上就可以直接奇想力爆发去打天王挑战赛嘞（）
在扑面而来的强度美面前，兔头瞬间占领高地的玩家并没有注意到女孩子们在展示得意作品的雀跃之外互相交换着的隐隐心虚的眼神。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伊西恩亲手为礼服加持上赐福之后，她们又忍不住在上面增加了许多装饰。
……因为金砂的服装款式本来就不多，想区别穿着的场合只能在装饰上下功夫，而她们对勇者大人的爱戴多得不小心有些溢出，就导致了这条裙子看起来实在有些像婚服。
……但、但是，如果没有人特意指出来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忙，女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把潼恩团团围住，认真给她介绍裙子的匠心之处，还着重强调了伊西恩大人在上面亲手施加了祝福。
可惜满脑子都是ttk的玩家完全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想现在就去单挑一只属性对口的BOSS。
技能熟练度刷上去后才能切实感觉到金砂果然只是新手村难度，根本没什么高难度的怪，所以说，果然是要等到庆典当天吗？
仪式感太强对反派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眼见BOSS关在即，谨慎起见，她把从库房里得到的素材一口气全都合成了药剂，又跑去因为城中的变故而忙得快要人仰马翻的冒险者公会分部，一口气把能接的委托全接了，熟练度能刷一点是一点。
期间还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她被冒险者们认了出来，后者一边嘴里喊着“勇者大人”“救世主”啊什么的一拥而上地把她团团围住，还一定要把自己冒险凭证上记录的委托额转移给她。
出身底层的冒险者们搓着手笑得憨厚：“除了这个，我们也拿不出什么能报答您的东西了。”
被淳朴的感激之情糊了满脸的潼恩有些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但你们自己怎么办？”
“您既然都来了，”他们期期艾艾地回答，“日子肯定会好过一些吧，我们攒了点钱，以后想做点小生意……”
台面后的独眼女人笑了一声，似乎并不为来日分部可能的门庭冷落而感到忧虑。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群众，潼恩接过她递过来的已经从木质升级成了黑铁材质的冒险者凭证，看看他们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又转回头来看向女人。
虽说这种欢欣鼓舞的气氛后说这种话好像有些不太好，所以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如果我走了，他们现在这种状态，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女人倚着柜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如果我说是，你会为此留下来吗？”
潼恩瞬间警惕起来：“……绑架勇者这种事听起来可不好听哦。”
“种子种下之后，生长的方向就由它自己来决定吧。”女人摊了下手，“就算真的出现了问题，也该是伊西恩和妮菲想办法解决了。”
“所以说，”潼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件事，“你就是妮菲塔莉的武技老师？”
“是啊。”
女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时候我刚刚结束冒险者的生涯，回到故乡，有很多孩子来听我讲过去的冒险故事，只有那个孩子一直站在酒馆的人群外，死死地盯着我。”
她微微出神。
“握住了刀就会沾上血，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什么人会主动去碰这种东西呢。”她轻声说，“但那孩子看着我的眼神却让我感觉，如果她再不握刀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潼恩好奇起来，两手撑在台面上，把脸凑近到她眼前，真诚地问：“那我呢那我呢，你能不能从我脸上看出我拔剑的理由是什么？”
女人微笑了起来，这样温和地回答她：“如果是您的话，我想就算不用握剑也可以。”
有些模棱两可的回答，但潼恩至少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是好话，在扁了扁嘴后又高兴起来，得寸进尺地提出要求：“那你现在能和我打一架吗？”
“好啊。”女人在愣了一下后，爽快地点了点头，“作为区区一介凡人，想必得使出全力才能让勇者阁下尽兴了。”
……潼恩赶紧呸了两下，把脑内顺势冒出来的一些不怎么吉利的烂梗倒出去。
女人带着她来到了城外一处开阔的沙丘避风处，据她所说，这也是她传授妮菲塔莉武艺的地方。
明明潼恩一直盯着她，但竟然硬是没能看到她是从哪里摸出那两把锋利的弯刀来的，而当她还在像只呆头鹅一样抻着脖子好奇这件事时，寒光凛冽的刀锋已经掠至了她眼前。
如果这是一部武打片，此处应该有一个慢放长镜头，通过斩断飘落的树叶或是破空的声音来表现刻画这一刀的迅捷与锋锐，可能还要让旁观的好事者感叹一句“好快的刀！”。
但这是一部战斗完全即时演算全程无播片的全息游戏，所以潼恩完全没有余暇去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事实上，她躲开这一刀的姿态有些狼狈，如果再延迟哪怕一秒，她的颈侧一定会多出一道伤口。
与危险擦肩而过的经历并没有让她打退堂鼓，她深吸了一口气，兴奋让她的血液都仿佛在身体里隐隐沸热起来。
不愧是妮菲塔莉的老师，仅仅只靠肉体凡胎都让她感觉到了前者与狮鹫共同来袭时同等程度的压力，毕竟再怎么配合默契，妮菲塔莉与狮鹫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总有脱节露出破绽的时候。
但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面对一头人形凶兽，不仅身经百战，并且过去所有的战斗经历都变成了滋养淬炼她的养分，让她的攻击与防御都能滴水不漏。
这等程度，几乎已经脱离了武技的范畴，甚至可以被称之为“艺术”。
弯刀与细剑贴面相隔，金铁交错之声中迸出细小的火花，下一秒女人手腕轻震卸力，转腕如捕食猎物的巨蟒般携刀缠绞而上。
但她的刀势被无形的剑气封锁住了，她找不到进攻的间隙，因为四面八方都是无形却锋锐的剑气，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无论她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被困住。
她当然有办法强行破解，但没有必要，身体的残缺已经让她余生无法再寸进分毫，而年轻的勇者仍有无限进步的可能，也许将来能问鼎「天武者」的境界。
“《云龙九变》中的「破阵」之变？”她收势退后，持刀的手腕下垂贴在身侧，做出了止战的姿态，并未追问潼恩何以习得云穹军中的剑术，只微微点头，“没想到我还能重新看到一次这样的传奇剑术。”
潼恩站在几步之外，手腕同样垂下，与她面对而立，调整呼吸：“将来一定还有机会的。”
她眯眼一笑：“将来如果金砂和云穹重新建交，云穹肯定会有很多热爱远行的冒险者吧？到时候说不定你会很忙哦，毕竟公会分部里常驻的退役神秘冒险者，应该会有很多人想要挑战？”
她心情很好地瞥了眼技能树，和高手对战获得经验的速度和刷小怪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下次换新地图的时候一定要先打听清楚谁才是区域最强。
……伊西恩虽然肯定也很强，但他是法系职业，攻击距离先天占优势，还是机动性拉满的风系专长，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去自讨苦吃的。
她把剑收回背包，愉快地轻轻合掌：“好歹也是我的一式之师，又同是冒险者，前辈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那我就作为前辈告诉你，名字对冒险者而言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女人收刀归鞘，那只历经沧桑的独眼同样弯起了一个愉快的弧度，“重要的是旅程本身，将来你在大陆上游历时，说不定能听到我和过去伙伴的故事，到那时候，再猜哪一个人是我吧。”
“所以称号也不能告诉我吗？”
“过去换过的称号太多，有很多都送给崇拜我的后辈了。”
潼恩拖长了疑问的语气：“诶——该不会是称号太过傲视群英所以没办法说出口吧——”
……然后被疑似戳中弱点急于转移话题的前辈用路边捡到的仙人掌果封了口。
她嚼着清甜爽口但就是吐籽有些麻烦的果子慢悠悠地跟在前辈身后，马上就是庆典了，城里已经布置了起来，凡是稍宽裕些的家庭都把油灯点得明亮，门前悬挂着彩绸和在沙漠中显得格外珍贵的花环，处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息。
只有远处的贵族宅邸死一般寂静，凡是罪人都已被收押拘禁，等待被审判，极少数的无辜者只能蜷缩在卧室里惶惶不可终日地祈祷，甚至不敢为他们已经死去的和生死不明的家人哀哭，因为就算按照最严苛的标准他们可以被划分为无罪者，但他们依然享受过建立在血腥上的一切。
女人停在原地，看着女孩的背影向她挥了挥手，向着神庙的方向走去，直到完全看不见，她才转身走进酒馆上楼，回到了冒险者公会位于二楼的分部。
妮菲塔莉坐在柜台上，随意地抛接着手中那枚木质的冒险者凭证，神情散漫，像是在注视着虚空中某些相隔遥远的存在，又像只是在发呆。
对本应在神庙中和祭司长确认庆典事宜、或者听市政官汇报后做出对那些被羁押的犯人杀或不杀决定的王出现在这里，女人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走过来，把手中剩下的那一枚仙人掌果递给了她。
“……啊，老师。”
妮菲塔莉回过神来，轻飘飘地喊了她一声。
女人把仙人掌果轻轻放进她的掌心：“真的不去和她说句话吗？明天就是庆典了，再不说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吧？”
妮菲塔莉咬了一口手里的水果，面无表情地把清甜的果肉混着带刺的外皮一同咽下去。
“不用了。”泛着甜蜜的微微刺痛划过咽喉，她张开手，看着那些同样扎进手心血肉里的细小的刺。
“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有了。”她低声说，“总要接受这世上还有我不能拥有的。如果太过贪心的话，就会堕落吧？”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前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