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当庭释爱》十八三

5、第3章 魅魔歌厅

　　第二天，刑侦支队停止休假，全体到位，随时听候调遣。

　　城东区公安局已经将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悉数发来。

　　法医部门连夜加班，尸检报告初步意见已出。

　　经鉴定，两具尸体体内都有一个共同成分：氯／胺酮。

　　除了氯／胺酮，血液中还检测出一些游离碱、苯二氮卓类等能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的精神活性物质。

　　此外，钱昀从禁毒支队也薅来了一些可供参考的信息。

　　隔壁禁毒支队的线人给出一些情报，说最近市面开始流通一种新型毒／品，黑话都叫‘卖崽’或者‘快乐糖’，多喊‘快乐糖’，学术名称目前尚未知悉。吸完之后会让人兴奋，浑身酥麻。

　　市局网安部门那边，正在追踪“快乐糖”的网络信息。

　　很快，支队已经开始着手调查面馆男尸和酒楼女尸的身份和人际关系。

　　面馆男尸，叫赵伟，是一建筑工人，最近没接到什么活，赋闲在家，家里两个孩子正在读高中，老婆全职在家做家庭主妇。

　　赵伟死亡的消息告知他配偶之后，几度哭晕在市局。内勤警察劝了赵伟老婆很久，才让她消了要将赵伟遗体带走的要求。

　　赵伟配偶说，赵伟是家里的顶梁柱，一直以来，家庭和睦，赵伟挣了钱第一时间都会打到家里。但是最近工地没活，他天天上外边一整天都不着家，就为了找活养活家里。赵伟一死，家里就没收入，娘仨难活。

　　酒楼女尸，叫孙珠，二十出头，初中毕业就没读书，多在饭店、酒吧、洗脚城等地工作。目前联系不到孙珠家人，技术部门已经破解了孙珠的手机密码，现正在查询相关信息。

　　晏燃坐在技术人员旁边，看着孙珠手机里的数据，眼神锁定孙珠社交软件的一个联系人。

　　点进去后，孙珠和那个人的聊天记录一览无余。

　　最近的聊天记录，是昨天中午。

　　孙珠：伟哥，你什么时候和那个黄脸婆离婚？

　　对方：很快很快，这女人难缠，死活不离婚

　　孙珠：伟哥，人家晚上这边要加班呢，最近这几天酒楼生意好，晚上加班到很晚，没时间去干活，我魅魔宫那边都请假好几回了。

　　对方：辛苦你了珠妹子，改天我去你那，给你刷业绩去！

　　孙珠：伟哥大气！不过人家最近睡不着，你的“快乐糖”啥时候再给点？晚上来我家？

　　对方：你个小妖精，晚上给你带。

　　孙珠：那你下班接我啊。

　　这句消息之后，对方杳无音讯。

　　孙珠：伟哥？

　　又过了十分钟，孙珠给对方发了个表情包。

　　又过了好久，期间孙珠反复发消息问对方怎么不说话了。

　　最近一条联系记录，孙珠似乎是气急了，给对方发去了语音消息。

　　语音消息中，孙珠怒气难掩：赵伟你个死人，死哪去了，这么久不回我消息！想咋地！

　　……

　　结合微信聊天记录，有高度可能性认为，赵伟和孙珠存在不正当的婚外关系。

　　通过调取孙珠转账记录，发现有多名不特定男性向其转账，社交软件中还有一个联系人，是城东区一家KTV的“主管”，备注林哥。

　　赵伟老婆说，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是隐瞒还是不知情？

　　而赵伟的转账记录以及银行流水来看，一切正常，直到他赋闲在家之前。自从赵伟没有活干之后，银行流水这边都是只出不进，其他有支付功能的软件也显示没有收入项目。

　　同时出现在赵伟和孙珠两人支付记录上的KTV，指向同一家：魅魔宫。

　　夜晚，城东区华灯初上。

　　魅魔宫KTV大厅不算富丽堂皇，但也大气整洁，门口一块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未成年人不得进入。

　　大厅往旁边走，大概就是包厢，从侧边漏进大厅一点暧昧的五彩灯光。

　　晏燃和陈谅用发胶抹了个背头，穿了件皮衣，走进魅魔宫KTV。

　　前台小哥正在那里刷着短视频，见到有人来了，人一下子就从躺椅上蹬起来。

　　“两位？”前台小哥问。

　　晏燃打量了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就我俩，开个小包间。”

　　陈谅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带着墨镜，有点痞帅。

　　前台小哥的目光在晏燃和陈谅之间流连了一会儿，将二人带到前台角落，语气神秘兮兮的：“二位第一次来？”

　　“嗯呐，朋友介绍说你这里有劲爆的，想来尝尝鲜。”晏燃手里盘着俩核桃，眉宇间透着一股慵懒的感觉，“你这有点啥？”

　　陈谅很自然地将身体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的那个打火机，金属外壳被陈谅玩得叮当作响。

　　前台小哥打量着陈谅，瞅着他整张似乎是天生就白的小脸，虽然外边穿着一身皮衣，但是皮衣的扣子没有扣上，透着里边的里衣能够看出，他一定是脱衣有型的那种。

　　头一回遇上这种没有办法立刻判断出喜好的顾客，前台小哥挠了挠头，本想寻思问问主管林哥的，但是林哥这时候恰好不在。

　　前台小哥还不能确定晏燃是不是内行人，说得十分隐晦：“王子和公主都有。”

　　“呵，那必然得是公主啊。”晏燃拍了拍前台小哥肩膀，“今儿我就带我小弟来轻松轻松，听说你们这有个年轻小妹，我听我朋友介绍的，有个叫什么珠？”

　　前台搓着手，换上一副谄媚的样子：“诶，这位哥，你知道咱这公主的真名啊？那一定是熟人介绍！这么滴，我给你推荐几个，能喝能唱能跳的都有，珠珠公主她今天恐怕不能陪您尽兴嘞。”

　　“为啥？”晏燃假装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就来不了了？”

　　“唉，不瞒你说，干这行赚快钱的，都干不长久，她最近一直请假，昨天开始就已经联系不上了，大概跑路了吧？”前台随意猜测着，并不是很在意孙珠的下落，“欸哥，你中意啥样子的，我给你推荐我们魅魔宫的公主啊。”

　　晏燃让前台小哥随便推荐了几个，就到了小包间去等待。

　　陈谅来到小包间后，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诶晏队，咱真得……”

　　晏燃给陈谅脑门拍了一下：“想啥呢你？你要是再胡思乱想，我就给你卖这喽！”

　　不一会儿，包间就来了三个女的，穿着紧身包臀裙，衣着还算保守。

　　前台小哥出去的时候还很贴心的把门给关好了。

　　三个女生很上道，把晏燃和陈谅夹在中间，自来熟的就把桌上的酒开了盖。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缓冲余地，晏燃拿出自己的证件，冷冷道：“警察。”

　　女生们一下子就慌了，面面相觑。

　　“前台的小哥不是说来了两个新客吗，怎么会是警察？”

　　“你们两个究竟是谁？”

　　“该不会是什么最新型的情趣吧？你俩好这一口啊？”

　　面对女生们的疑惑，晏燃和陈谅都坐视不理。

　　陈谅上一边，找到了包间内的开关，啪一下把灯打开，包间内原本昏暗的灯光瞬间亮堂起来，女生被这强光刺激得本能挡住了眼。

　　晏燃一边将微型执法记录仪夹在自己的领口，一边开口，沉着声音问：“接下来我问你们的话，请如实回答，知道没？”

　　陈谅在一旁也打开了自己的证件，女生们仔细打量着这个证件，上面警察身份的宣告，不像是弄虚作假的。

　　“啊……行吧。”其中一个女生回答。

　　晏燃拿出了孙珠的照片，问：“认识这个人吗？”

　　“我们这的‘珠珠公主’？”

　　经三个女生陈述，孙珠是在这兼职的一名歌女，这边歌女的主要工作就是陪酒陪唱。她们说孙珠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初中毕业就出来混社会，基本没和家里联系了。

　　孙珠来这兼职有一段时间了，年轻又上道，酒量又好，赚的小费也很多。

　　对于更敏感的问题，她们三缄其口，似乎这就是一家正常经营的KTV。

　　不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听声音就感觉鬼鬼祟祟的。

　　陈谅继续盯着这三个女生，晏燃去开门。

　　晏燃还没有开门，其中一个女生忽然吼道：“喂！滚啊，我们正在里面玩的开心呢，你来凑什么热闹！”

　　晏燃生怕慢一秒就能误事，迅速开了这个小包间的门，门口果然站着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那个男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听清里面女生的报信，就感觉门忽然打开，然后一股力量给自己拽着往里走了。

　　一到包厢里面，门咔嗒一下就关上了。

　　电光火石之间，那个男人就感觉自己的嘴给捂上了，只能“唔唔”挣扎。

　　“把嘴闭上！”晏燃声音很小，语气很凶，“我现在把手放开，不许逃跑，不许向外界传递信息，听见没有！”

　　男人囫囵点头。

　　三个女生像受惊的小鸟，直往角落里钻。

　　陈谅堵在门口，小包间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男人的肩上还背着一个斜挎包，从外面到进来，整个过程至始至终，他都紧紧捂着这个斜挎包。

　　“里面装着什么？”晏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男人看着晏燃一张冷脸，心里发怵，但手上还是紧紧护着这个包：“没、没啥。”

　　晏燃面相看上去就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语气更是毋庸置疑：“拿出来。”

　　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的视角里，晏燃戴着墨镜穿皮衣的打扮，很像道上的某位大哥。

　　“这位大哥，你就别为难我一个打下手的了。”男人在一旁双手作揖，好像下一步就要膝盖一软扑通跪下，“现在都法制社会了，不兴□□这套啊！我要是犯了你的地盘，你跟我说，我马上走！以后保证不打扰了！”

　　法制社会？

　　这话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晏燃听得想笑。

　　就在周旋间，晏燃注意到男人斜挎包的拉链开了。

　　刚刚小包间通透的灯光已经被陈谅打开，所以那个男人的斜挂包拉链尽管只漏了一个缝，晏燃还是能借着包间内的灯光看见包里的东西。

　　三个字，在黑黢黢的包里，显得很骇人。

　　“快乐糖”。

　　还没有等晏燃作出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几个拿着棒球棍的彪形大汉就在门口。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地盘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