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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内陆暴雨 ...
连珹到酒店时,席镜生正站在套房的客厅里,行李箱敞着摊在沙发上,几件衬衫叠了一半,旁边整整齐齐码着几个收纳袋。
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席镜生听到门响,头也没抬,声音被衬衫领口闷掉了一半:“进来,把门关上。”
连珹换了拖鞋走进去,把通勤包放在玄关柜上,目光从他敞开的行李箱上扫过——衬衫叠得棱角分明,袖扣和领带分装在独立的小收纳袋里,连充电线都卷得一丝不苟地用束带扎好。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平时在家,衣帽间都是专门请收纳师定期整理的,她一度以为他生活不能自理。结果出了门倒是一副井井有条的样子——大概是把所有自理能力都预留给出差用了。
席镜生从行李箱前直起腰,看到她站在玄关没动,眉梢微微一挑:“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帮我看看这条领带配不配这件衬衫。”
连珹没有立刻走过去。她先把通勤包的拉链打开,从里面拿出那只淡紫色的小盒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她才走过去,拿起他手里那条墨蓝色暗纹领带,在他衬衫领口比了一下。
墨蓝配深灰,低调又讲究,是他一贯的风格。连珹垂眼看了看,又抬眼看他:“配。你穿什么都好看。”
席镜生把领带从她手里抽走,随手放在一边,手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自己怀里。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玩味的审视:“今天怎么这么乖?平时问你三句你才回一句,今天主动打电话来送行——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心里有愧?”
“不是有愧。”连珹抬起眼看着他,“是有话跟你说。”
席镜生低头看着她,手臂还环在她腰上,没有松开。他等了几秒,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不催,只是松开她的腰,牵起她的手指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行李箱推到一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什么事这么郑重,还要亲自跑一趟?”
连珹在沙发上坐下。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伸手拿起茶几上那只淡紫色的小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那只黄铜底座的珐琅蝴蝶音乐盒,把它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今天收到的快递。上次那张牌不是他送的新婚礼物——这个才是。”
席镜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盒子,没有立刻去拿。他靠在沙发里,目光从音乐盒上移到她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不先解释一下上次那张牌?直接跳到第二个礼物,这个叙事顺序让我有点跟不上。”
果然看到了。连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回避,也没有绕弯子,深吸了一口气,像在答辩会上陈述研究背景一样,从裴璟倾的身份讲起——詹云程的儿子,林宗道的继子,她在烨城国际时期认识的旧识。讲了云女士的病,讲了裴家内斗后他被认回的经过,讲了当年他假扮她男友帮她挡婚的来龙去脉,也讲了那张红桃Q的来历。
连珹讲得很克制,没有添加任何修饰性的情感描述,像在陈述一组实验数据。
席镜生没有打断她。他靠在沙发里,安静地听完了全程。她说完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伸手拿起茶几上那只音乐盒,打开盖子用指尖轻轻拧了一圈发条。
一段磕磕绊绊的旋律流淌出来。他听了几秒,眉梢微微一动——《致爱丽丝》。他想起她生日那天,在花园的钢琴前,她弹这首曲子时在同一个音节上绊了一下,和这个音乐盒的发条旋律一模一样。
席镜生把音乐盒放回茶几上,靠进沙发里看着她。“你讲得很清楚。逻辑清晰,时间线完整,情感交代也很到位。如果这是一场答辩,我会给你A+。”
“但是?”
“没有但是。”席镜生说,“你说了实话,我听到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穿好,理了理袖口,“行了,送我去电梯?”
连珹坐在原地没有动,抬眼看着他的背影:“你没什么想说的?”
席镜生穿好外套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片刻后笑了,像是真的觉得她的问题有点可爱。
“你想听我说什么?说你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我知道。说你把他当哥哥——我也知道。”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你是我娶的女人。我还不至于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说完,席镜生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
“什么?”
“他说你运气一直比他好。”席镜生侧过头,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大概不知道——你最大的运气,是嫁给了我。”
他按下门把手,正要拉开。
“席镜生。”
他停住。
“他从小叫我都叫‘小兔’。”连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很少叫我‘珹珹’。他妈妈叫詹云程,乳名也叫程程——大概……他叫这个名字会想起他妈妈。他叫我‘小兔’,没有别的意思。”
席镜生握着门把手,站在那里。他没有回头。过了好几息的沉默,他松开了门把手,转过身来。他靠在门边,看着她,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件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了的东西。
“你特意追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连珹垂下眼:“我知道你其实在意这件事——”
“于是你特地跑过来,把他送的音乐盒打开给你老公看了一遍,又专门解释了他为什么管你叫‘小兔’——不叫‘珹珹’。”他背靠着门板,低低笑了一下,“连珹,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撒谎。你要是丁点儿不在意他,压根不会跑这一趟。你跑这一趟,是因为你心里觉得——我需要听这个解释。”
连珹没有否认。他说的没错——她不想让他心里有哪怕一丁点儿的小刺。
席镜生从门边走过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走到她面前时他没有停,继续走,直到她后退一步,后腰抵上了沙发的扶手,无路可退。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不重,但固定住了她的视线,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像一只捉住了猎物尾巴的狐狸,不急着咬下去,先看看它往哪跑。
“连珹,你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在意的根本不是什么称呼。”
连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席镜生没有再说话。他低头吻住了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沙发扶手边捞起来,带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固定在一个任他取用的高度。
他吻得很慢,像是在品一壶泡到正好火候的茶,不急不躁,却让你无处可逃——步步紧逼,又分寸十足。
连珹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却被他握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此刻的某人,倨傲又冷冽,影子紧紧地笼着她,“你追到这儿来解释——不就是做好了被吃的准备?”
连珹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他已经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卧室走去。她被扔进柔软的床垫里,刚撑起身子,他已经欺身而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开始拆她衬衫的扣子。
“席镜生——你不是要赶飞机吗?”连珹用手肘撑着床垫往后退了半寸,被他一把捞了回来。
“飞机可以改签。”他低下头,咬了一下她的锁骨,“你主动送上门来——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摸到西装裙侧面的拉链,连珹按住他的手,声音有点抖:“你从什么时候知道他的?”
席镜生没有抬头:“你二哥跟我提过一次。后来我自己查了一下——不是查他跟你之间有没有什么,是查他这个人靠不靠谱。”
“那你还——”
“还什么?把他送你的扑克牌偷偷夹在你手包里带回来,第二天趁你没醒拍了张照片发给你二哥,问他这人在香港混得怎么样——然后原封不动放回去?”他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你手包拉链没拉好,牌露出一角,我替你塞回去的时候顺手看了一眼。有问题的是——你包没拉好。”
连珹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拍了照发给连玦?”
“嗯。”他答得坦荡,继续拉她的裙装拉链,“你二哥回了我三个字——‘信得过’。我信他。”
连珹看着他的发顶,沉默了好一会儿。她设想过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可能的各种反应——吃醋、冷战、阴阳怪气、刨根问底,每一种她都预演过,甚至在心里准备好了应对的措辞。
唯独没想过这一种——他早就知道,他私下确认过,然后把牌原封不动放了回去,一个字没有提。她在那三天里反复斟酌措辞的时候,他大概早就把整件事摸清楚了,在等她决定什么时候来告诉他。
“席镜生。”她轻轻开口,“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那天拿你手机订餐的时候,我看到你设的紧急联系人了。”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质问的成分,“你的紧急联系人有两个——一个是连玦,一个是裴璟倾。”
连珹的呼吸轻轻一滞。
“那是我好多年前设的,”她说,“去英国那年存的。后来换了几次手机,数据同步的时候一直没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删。可能忘了,也可能——”
“没忘。”席镜生替她把话说完了。他的目光落在她领口那枚被解开的扣子上,“你只是觉得,不需要刻意去删。他就是在那里,没有妨碍任何人。”
“这说明在英国那几年你一个人扛着的时候,你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除了你二哥,还有一个人能找。”
连珹沉默了很久。她垂下眼,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他说得对。
“……你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我为什么要说?”席镜生把她的高跟鞋脱下来,直起身看着她,“你手机里有谁的号码,是你的自由。他是你从小认识的人,在你最难的时候帮过你。我还不至于心胸狭窄到连这点历史都要抹掉。”他顿了一下,“但你现在来跟我解释,我就听着。”
席镜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的丝袜褪下来,指尖沿着她小腿的线条轻轻滑落。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那是来时的路。像我以前那些……”他停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淡的试探,“你不也不在乎么。”
连珹躺在他身下,脑子里像是被温水泡过,迟缓而朦胧。她费了好大劲才理解他的话,但她完全没有听出他这句话里的情绪。
席镜生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深长的意味:“你刚才说的那些——演过戏、挡过婚、足尖鞋、音乐盒,我都听到了。”
他低下头,继续解她的衬衫扣子,声音淡淡,“我认识你之前,他就在你的人生里了。你一帆风顺到老,他大概也就是通讯录里逢年过节才发条消息的旧人——一辈子不会再跟你有任何实际交集。他递上来的东西你也收了,他也全须全尾地走开了,没有拖泥带水,没有拉扯不清。”
席镜生挑起眉看着她:“成年人的世界,体面散场是最高的教养。他有这个教养,我尊重他。”他手上的动作忽然用力了一下,“但如果他敢有半点拉扯不清——我也不是没有教养。”
连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最后一句话像是一只眯着眼睛的大型猫科动物,躺在阳光里慢悠悠地甩着尾巴说“我不吃,我就是看看”。
席镜生看着她的表情,停下解扣子的手,微微歪了歪头:“松了一口气?”
连珹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他靠得更近了一些,恶劣地拿呼吸蹭她的鼻尖:“以为我会怎么样?我看起来有那么凶吗?”
连珹的眼神下意识地飘了一下。她想起他刚才坐在沙发上听她说话的样子——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冷冽而专注。像一面没有风的湖。她当时的心跳,远比此刻更快。
席镜生看着她的表情,轻轻笑了一下,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锁骨:“行了,坦白从宽,态度良好,量刑酌情减轻。”
连珹的耳根开始发热——她被他剥得只剩最后一件,他却仍然西装革履、纹丝不动。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声音有些发紧:“席镜生,你看到了那张牌,但你没有问。我知道你看到了。”
席镜生停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看着她,目光认真了几分:“不问,是因为我知道你如果想说,会自己告诉我。”
他的手从她的肩头滑到她的手腕,轻轻握住,拇指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缓缓摩挲了一下:“那你是想告诉我什么?裴璟倾是你的朋友——还是,你想告诉我,你终于明白了你对他的感情?”
连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裴璟倾对我没有别的想法。”她看着他的眼睛,“他喜欢的是林惊馥,不是别人。他帮我,是因为他帮他自己——他送我那张牌,是因为他觉得我需要一张幸运牌。不是因为他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
席镜生没有立刻接话。他靠进沙发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里有一丝自嘲,也有一点她读不太懂的柔和。
“Margot,你太低估你自己了。”他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耳垂,“裴璟倾对你有感觉——只不过是你太迟钝,一直把他当哥哥罢了。”他微微歪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有道德,你二哥很有道德,Charles也很有道德。从小到大围着你转的所有人——同事啦、学长啦、导师啦——都很有道德。”
席镜生微微俯身,目光平视着她,理所当然的倨傲和笃定:“我感谢他们。真的。因为如果换了我——换了我从小就认识你——我不会有半点心思让你做什么妹妹。”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皮肤,坦荡到近乎蛮横的笃定:“让他们心甘情愿做你哥哥吧,我会想方设法,让你是——我、的。”
连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分量,他已经握住她的腰,挺身而、。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床的边缘,一口气吸到一半就被撞散了。
/
早晨的空气递来它邮票发烫的信件。
积雪闪耀,负担减轻——一公斤只有七两。
太阳在冰的上空,在既冷又热的地方飞舞。
风慢慢走着,仿佛在推着一辆婴车
全家倾巢而出,看久违的蓝天。
我们置身在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的第一章里。
(引自《冰雪消融》托马斯·特罗斯特朗姆)
/
席镜生从背后一只手并拢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她腰后;另一只手将她散落的头发拨到一侧,露出白瓷般的后颈和蝴蝶骨,俯下身,用指尖沿着她脊柱的弧度一节一节地抚摸下去,像在确认一件乐器的音准。
“珹珹,”席镜生停顿了一下,指尖沿着她后腰的弧度缓缓滑落,“你穿着西装裙出现在镜生科技会议室里的第一面——我就想听你现在的声音。”
“不要脸……”她的声音被他自己撞散,断断续续地缀在一起,“你胡说……那时候你连正眼都不看我……还在董事会上跟你爸说‘漂亮’——你当我是花瓶……”
席镜生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种被揭穿了也毫不在意的坦荡。他的手指从她后腰上那个蓝色纹身上轻轻滑过,低头在那个字母上落了一个吻,然后直起身,俯首帖耳,声音低哑而坦然:“对啊。喜不喜欢你,和我想上你——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对不对?”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柱缓缓向上,停留在她微微弓起的肩胛骨之间,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细嫩的皮肤:“我当时觉得你就是一个漂亮又聪明的小学妹——专业对口,家世合适,能帮到镜生科技。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我没有骗你。”他停顿了一下,然后——
他用力挺、。
“但想这么压着你、上你——也是真的。”
/
船靠近岛屿的时候
暴雨袭来,船失明。
水银在海面上抖晃。
蓝灰色安闲。
大海也在屋里。
门厅的黑暗渗出一丝波光。
脚步在楼上移动。
雨开始消散
烟
踉跄着从屋顶上走过。
而跟在后面的
比梦要伟大。
(节选自《当我们重见岛屿的时候》)
/
连珹被他这一下撞得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手指堪堪撑住床垫才没有趴下去。她咬着下唇,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已经开始动了。
席镜生含笑倾身把人捞起来,把自己的西装折叠垫在她膝盖下,双手托在她髋骨下给她借力,“跪好。”
/
夜晚从东方
向着西方涌来,用
月亮的速度。
两只大蜻蜓
彼此紧钩在一起
旋转着飞过。
/
她在意识涣散的间隙里还在想——这个人真的太混账了。偏偏还混账得这么坦荡。他从来不否认自己的私心,从来不把自己的欲望包装成什么高尚的理由。他想要什么,从来都是明明白白告诉你。
席镜生低头看着她被冲撞得说不出话、眼角泛红的模样,他的声音温柔而恶劣:“嗯?听到了吗?珹珹——我们之间的开始,从来就不是什么纯洁的校园恋爱,也不是哥哥、妹妹的戏码。”他俯下身,给她正解,“是——男人对女人的原始冲动。我见你的第一面,就想这么对你。”
席镜生没有急着动,感受着她因为那句话而骤然紧缩。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连珹闭上眼,放弃了反驳。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否认——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混账话,都是真的。
席镜生按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节奏掌控得游刃有余。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在她耳边呢喃:“我嫉妒他比我早认识你。我嫉妒他见过你十五岁的样子。我嫉妒他陪你演过戏。我嫉妒他叫你小兔。”他的指尖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流连,“但有一点,他永远比不过我——现在,只有我才能这样对你。对不对,珹珹?”
连珹咬着嘴唇不出声,偏要作弄他。她偏过头,在被他撞散的气息里,轻轻叫了一声:“镜哥、哥……”
她偏偏咬重了“哥哥”两个字。
席镜生的动作停了一瞬。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那点游刃有余的笑意凝了一霎,然后被一片更深的暗色取代。
“你刚才叫我什么?”
连珹看着他眼底那点被点燃的暗火,心里有点后悔,但嘴上不肯认输:“镜、哥、哥——你以前不是喜欢我这么叫吗?”
是。他以前是很喜欢。他喜欢这个称呼里那种独属于他的亲昵,喜欢她别别扭扭叫出这三个字的样子。但在刚刚那番对话之后,她在他怀里、被他占有着、偏要叫那个称呼,就像一只小兔被人拎着耳朵按在桌上,还要伸爪子挠一下你的手背。
/
雨珠敲打车顶。
雷霆滚动。车放慢速度。
路灯在夏日白天点亮。
烟钻入烟囱。活着的
曲蜷着,合上眼帘。
一个向内的运动,更好地感受生命。
(节选自《内陆暴雨》)
/
席镜生低头笑了,身手在她臀侧拍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连珹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尖。
随即,他握住她的腰侧,一个翻身将她带到了自己上方。
连珹猝不及防地撑在他胸口,发丝散落下来,垂在他锁骨两侧。
“上次的教学课程没学成,”席镜生躺在下面看着她,好整以暇,“今天是个好机会啊,小兔。”
连珹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什么?”
“骑/乘/位。”席镜生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三个字,“上次教学进度落后了,我检讨了一下——主要是我的问题。教学材料准备不够充分,环境设置也不够理想。”他双手枕在脑后,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客厅里点外卖,“今天天时地利人和,正好补上这一课。”
连珹红着脸想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的手牢牢按住腰侧。
“席镜生——”
“叫老师。”
连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你不要脸。”
席镜生靠在床头,微微歪了下头。赢了。他挑眉一笑——狂妄,倨傲,一身反骨。
他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晃了晃,“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嘛?宝贝。”
/
盛开的苹果树樱桃树协助这里在甜美龌龊的
五月之夜飘浮,白色救生衣,思绪飞扬。
草和杂草固执地扇动无声的翅膀。
信筒平静地闪烁,写下的信无法收回。
(《五月暮》)
/
连珹看着他眼底那点得意洋洋的光,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微微撑起身子:“席镜生,你的飞机……”
“嗯,等着你呢。”他答得从善如流,语意双关,桃花眼里盛着促狭的光。
连珹瞬间涨红了脸,“你——”
“我什么?”席镜生笑着直接强买强卖,握住她的腰将她扶上自己腰腹,拍了拍她的臀侧:“快点,小兔子,不然等会儿真的要重新订机票了。”
连珹跪在他腰两侧,双手撑在他胸口,试图找到那个他平时总能精准给到她的角度。但这种事情,被动享受和主动掌控完全是两种体验。他平时掌控节奏的时候,她只需要放松身体去感受就可以了,角度、深度、速度都不需要她操心。但换到上面来,她才发现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
/
这里,森林公路
蜿蜒着经过睡莲的湖泊
和隐入雨中的山峦。
山上有铁器时代留下的
遗址,那里曾是
部落战场,一个冷刚果。
(《内陆暴雨》)
/
连珹在他身上磨蹭了好一会儿,始终找不到那个让她舒服的支点。而席镜生只是靠在床头,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的指尖绕着她腰侧垂落的一缕长发,一圈一圈地缠绕,又松开,再缠绕。
他看着她在他身上笨拙地忙碌着,像在看一只小动物第一次尝试翻越一道矮墙。不出手相助,也不开口指导,就那么安静地欣赏着她难得一见的手足无措。
没过多久,连珹就放弃了。她慢慢俯下身,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不动了——就那么伏在他身上,像一株被太阳晒蔫了的植物,叶子都耷拉下来了。
席镜生低下头,嘴唇蹭过她的发顶:“怎么?这就累了?刚才蹭来蹭去的时候不是挺认真的吗,我还以为你要自己把全套流程走完呢。”
连珹颇为审时度势地换了个称呼,声音又软又轻,像一只用爪子轻轻扒拉门的猫:“老公……”
席镜生揉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但语气不为所动:“晚了。刚才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没把握住。现在撒娇没用。”
连珹伏在他身上等了一会儿。她能感受他在她体内的脉动——炙热而鲜活,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
但他真的一动不动。虽然眼下他眼底已经染上了一层情动的雾色绯红,但整个人显得惬意又悠闲,安静地拥着她,手掌不紧不慢地摩挲着她的后腰,像在戏弄、把玩一只趴在他身上晒太阳的猫。
连珹终于绷不住,把脸从他锁骨上抬起来,声音又轻又急:“席镜生,你动一动。”
席镜生愣了一下,这么多年,他在床上见过太多类型的女人,但用命令的语气跟他说这种话的,她是第一个。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被她气笑了的纵容:“你这是在命令我?”
连珹不说话,下巴抵在他胸肌上,用那双雾蒙蒙的蓝灰色眼睛看着他。
席镜生被她看得心头发软,但他没有让步,“说清楚点。要我——动什么?”
连珹长而卷的睫毛忽闪忽闪,用指尖在他紧实的腰腹上戳了戳,声音软下来,“……你动一动,我难受。”
席镜生看着她那副暗戳戳的小动作——用指尖戳他的腹肌,像一只试探着用爪子碰一下陌生事物的猫——心尖都快化掉了。他伸手握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啄了一下,然后带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让她感受他心脏的跳动。
“嗯?宝贝,说出来——说出来才作数。”
连珹到底还是把那几个字说出了口。
席镜生满意一笑,看了眼手表,索性直接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让她的腿攀着他的腰,就着这个悬空的姿势,又急又猛。
/
天亮了起来。他摇下车窗。
一只鸟在越加纤细安静的雨中
为自己吹奏笛子。
湖面紧绷着。打雷的天空
用睡莲向淤泥低语。
森林的窗户慢慢打开。
但雷霆在静中爆发!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随后;空。
最后的水珠飘落。
(《内陆暴雨》)
/
连珹没忍住,叫出声来。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却已经来不及了。
席镜生听到她那声叫喊,眼底的深色又浓了几分,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刚才她在他身上慢悠悠研磨时积攒的所有隐忍一次性全部还给她。
“刚才自己动的时候不是挺像样的吗?”他的气息不太稳,但嘴上的功夫一点没落下,“像只勤勤恳恳踩奶的小猫,慢悠悠的,还挺自我陶醉。”他腰腹间加了几分力道,干脆粗鄙地揶揄她,“怎么我一动就叫成这样?”
/
静中他听见应答到来。
从远处。一种粗糙的童音。
山升起哞哞喊声。
一阵音色混杂的呜咽。
一个铁器时代嘶哑的小号。
也许来自他身体的深处。
(《内陆暴雨》)
时间嘀嗒流逝。
暗礁和小岛在他心里似倒背如流的圣诗。
连珹被、、得根本说不出话来。这种无处着力的悬空感让每一寸刺激都被放大到近乎难以承受的阈值。她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树叶,在空中翻转、飘荡,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只能任由他带着她去任何他想要去的地方。
“我们就在此地”的感觉
被稳稳揣着,就像有人滴水不溅地揣着一只盛满的陶罐。
/
席镜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白兔——软软嫩嫩的,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整个人柔若无骨地贴在他身上。她的呼吸又浅又急,睫毛湿漉漉地扑闪着,手指松松地搭在他肩头,像是连握紧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知道她现在的状态——感官被推得太高了,需要一点时间让那片潮水慢慢退去,而不是立刻把她再一次推向浪尖。
他放慢了自己的节奏,在原地极慢地研磨,像不厌其烦地给瓷器抛光。
就着这个姿势,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臀侧,连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他稳稳地托着她,她没有躲开的空间。
席镜生轻轻笑了一下,就维持着那个缓慢研磨的节奏,接着一下接一下地拍——力道是那种介于戏弄和安抚之间的暧昧,不疼,但每一下都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被掌控、被包容、被接纳。
“舒服吗?”他歪着头,露出一副坏到家了的从容模样。他的手掌又落下来一次,然后指腹不轻不重地揉了揉那片被他拍得微微发热的皮肤,“痛不痛,嗯?”
连珹根本说不出话来,脸埋在他肩窝里,整个人蜷在他怀中的姿势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贝类,但她的身体非常诚实地出卖了她——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他掌心下微微弓起腰,像是在下意识地追逐那片温热粗糙的触感。
那种感觉很奇异,痛感在落下的那一瞬间是清晰而尖锐的,像是有人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弹了一下,但随即那片痛楚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融进被他揉开的温热里,变成一种她无法命名的东西。
禁忌感和羞耻感像两条细蛇一样绞杀着她,让她想蜷缩起来逃跑。但与此同时,他稳稳地托着她的腰和背,让她无处逃遁,也无处坠落。
像是被裹进一个温暖的巢穴里,巢穴的边界由他的手臂和胸膛构成——外面是深渊,里面是温热的血肉。而他在这个巢穴的最深处,用虔诚的耐心,一寸一寸地将她拆开、翻阅、重组。
/
阴郁的日子灵魂蜷缩一团,苍白无力。
但身体向你径直走去。
夜空哞哞叫喊。
我们偷挤着宇宙的奶而活着。
(节选自《火的涂写》)
/
席镜生如何看不出连珹被调/教出了感觉,他低头看着自己肩窝里那颗一动不动的脑袋,哑然失笑,“不说话,那就是舒服了?”
连珹报复似的低头咬住他脖颈的肌肉。不重,更像是一只小猫在磨牙——不太用力,吮吸的成分多于啃咬。
席镜生轻轻倒吸一口气,但没有躲开。他低头看着灯光落在她油亮柔顺的长发上——她整个人乖乖地靠在他怀里,皮肤白里透红,鼻尖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小汗珠。此刻的她,娇柔、纤细,像一捧新鲜出炉的棉花糖,轻轻一碰就会化在指尖。
他轻轻笑了一下,像在自言自语:“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爱嘛——daisy公主?”
“……嗯?”连珹没有听清,下巴抵在他锁骨上,微微歪头看他。那个样子慵懒又魅惑,像只漂亮又贵气的布偶猫——刚刚被顺完毛,眼睛半眯着,带着点餍足后的茫然。
席镜生托着她的腿颠了颠,就着这个动作在地毯上走了几步,一步一弄,再逗她:“骨头去哪里了?你怎么这么软,珹珹?”
最后一下他走得用力了些,她整个人在他怀里颠了一下,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他腰侧的腿。他顺势又拍了一下她的臀侧,这一下比之前都重,格外响亮。
连珹猛地收紧。席镜生闷哼一声,被她那一下吮得呼吸都乱了半拍。他缓了缓,低下头,语气无比温柔,话却无比恶劣:“你是小狗吗——这么爱咬人?”他轻柔地替她拨开汗湿的发丝,露出她汗湿的额头,“嗯?Puppy——珹珹是我一个人的小狗,对不对?”
连珹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羞耻感。但很奇怪——她并不讨厌。她甚至觉得,被他用这种语气称呼的时候,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接住了。她不想承认,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她在他怀里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更紧地贴向了他。她想叫他——想叫他Daddy。她竟然从这个巴掌里感受到一种无比罕见、无比安心的安全感。
席镜生忽而感觉到颈侧一阵湿意,动作放缓,低头看到她泛红的眼尾和濡湿的睫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他俯下身,嘴唇轻轻覆上她的眼角,尝到一点微咸的湿润。
就着那个极近的距离,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眼睑,声音暗哑而缱绻,“珹珹——你当年在剑桥,坐在阶梯教室里看我的时候……想过有一天你会被我抱着操吗?”
那个字眼落下的一瞬间,连珹的瞳孔骤缩了一下。然后她就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捂他的嘴巴:“你、你……别说这种话!”
连珹难堪地想闭上眼,他立刻感受到了她一下下不自觉地绞紧,于是他又笑了,嘴唇贴着她耳廓,低低地说: “撒谎。你明明就喜欢听我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连珹显然被那突如其来的声响惊了一跳,身体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席镜生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他停下来,低头看了怀里的人一眼。连珹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惶和尚未散尽的迷蒙——又惊又懵地看着他,像一只在暴雨天被雷声吓到的猫。
席镜生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气息,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别怕,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和刚才那个人判若两人,“没事。”
他一手托着她的腰臀,另一只手伸长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是他团队里随行负责人的电话。他对连珹轻声说了一句“宝贝,别出声”,然后径直接通了电话,将手机贴到耳边。
连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还埋在她里面,居然就这么接电话了?但席镜生没有退出去。他单手稳稳地托着她,靠进床头,姿态松弛。
“……嗯,说。”他的声音通过胸腔的共鸣传出来,平稳、清晰、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平时在办公室里接下属电话的语气毫无二致。连珹再一次被这个男人震惊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声,语气恭敬而简洁,简短汇报了几项出发前的确认事项。
席镜生一边听着,一边用空着的那只手缱绻地抚着她的后背,语气平静:“嗯,第三页的附加条款我看过了,可以签。让法务把中英文版本各留一份底,带过去给对方现场核对。”
连珹缩在他怀里,大气都不敢出。她离他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近到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每一个字。他还在她身体里,那种被充满的感觉并没有因为电话铃响而消失,反而因为这种禁忌的压抑感变得更加鲜明。她咬着自己的手背,拼命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
席镜生感觉到怀里的人紧绷得像一只被发现躲在柜子里的小猫。他看到她那副大气不敢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动作很轻,电话那头的人完全不可能察觉,但在连珹的皮肤上引起了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依然在用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和下属确认工作安排,一面却用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方式提醒她——我还在你里面。
整个过程他谈笑自若,气息平稳,好像此刻他正西装革履地坐在办公室里翻文件,而不是把一个女人抵在床头接着电话。
“嗯,这两份我到了吉隆坡再签。先让法务过一遍第三条的附加条款,有问题今晚之前反馈给我。”他对着电话说,语气平淡而从容,“对——不用等我,你们按原定时间先值机。我等会儿直接从这边出发去机场,车子安排到酒店楼下就行。”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显然对这个临时变动有些意外,但没有追问,干脆地应了一声便挂了。
手机被放回床头柜,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间,连珹一口咬在了他肩头肌肉紧实的地方——不重,但足够留下一个粉色的齿痕。
“你——你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地传上来,又羞又恼,“你……你下属知道你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正在——”
席镜生被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逗笑了。他轻轻揉了揉她后脑的头发,语气类似于哄小动物般温柔:“嗯?我们珹珹是嫌弃老公不专心了?”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吻了一下,“那下次我直接挂电话——让他们直接上楼来敲门,问席总怎么还没到。你希望我这么抱着你开门?还是想让他们在走廊里等着?”
连珹被他这番歪理堵得说不出话来,气恼地用手锤了一下他的胸口——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她用手指慢慢划着他后背的肌肉线条,声音闷在他颈窝里:“你……你这么急/色的样子,让你的下属听到了,以后还怎么服你……”
席镜生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出来,像一只被小兔子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鼻尖的大型猛兽,让他忍不住想把那只胆大包天的小兔子拎起来乱揉一顿。
他低了低头,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声音里带着揶揄和柔软:“宝贝,服我这件事,靠的不是我接电话的语气,是董事会上的决策。我在商场上什么样,他们比你清楚。至于私生活——他们巴不得老板私生活丰富一点。老板私生活稳定,脾气就好;脾气好,项目就好推进。这叫团队管理的人情成本,你以后做生意做久了就会懂的。”
连珹趴在他胸口,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堵得哑口无言,偏偏还找不出破绽来反驳。她只能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深了一些,声音闷闷的:“……什么都是你有理。”
“嗯,什么都是我有理。”席镜生笑着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因为事实就是什么都是我理。不服气也没用。”
他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不过说真的——你刚才表现很好,一点声音都没出。值得表扬。下次再接再厉。”
连珹在他胸口狠狠拧了一把。席镜生笑着受了,没有躲。
席镜生低头瞥了一眼腕表,轻拍了一下她的臀侧,“好了,课时还没结束。现在我们来复习一下上次教你的内容。”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她身上缓缓退开——被迫绽开的花朵依依不舍地挽留着他,在烛火般的光线里泛着水光,丝丝绒绒,像一株在晨露中缓缓合拢的睡莲。
/
手套突然膨胀起来,四下扩展
用黑暗填满整栋房屋
被弄黑的房屋在春风中站着。
“大赦。”草在低语,“大赦。”
一个男孩捏着斜向天空的隐线在奔跑。
他狂野的未来之梦像只比郊外更大的风筝在飞。
(节选自《打开和关闭的屋子》)
/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手指已经探入那片、,手指像一条灵活的蛇钻入热巢缓缓、,然后慢慢抽出来,就着那些、,均匀地涂抹在她微微肿胀的唇珠上。
连珹羞耻得几乎要蜷缩起来,却被他一只手按住了后腰,动弹不得。
“别躲,”他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分量,“你躲什么?是你自己的东西。”
他把连珹从自己身上缓缓放下来,让她平躺在床垫上。她的脸颊、鼻尖、耳根,全是红的,嘴唇也因为刚才的亲吻和揉弄而微微红肿,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湿后在傍晚的光线里缓缓舒展的花朵。
席镜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深色变得更浓了一些,但他没有急着继续,而是俯下身用指尖轻轻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上次教你的——还记得吗?”
连珹的睫毛颤了颤。她想起那个雨夜的记忆,那些他低头时的呼吸。连城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要碎在空气里:“…… 记得。”
“嗯,”他应了一声,依然没有动作,“那你说说看,上次教了什么。”
她咬着下唇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嘴。”
“嘴什么?”
“……嘴巴。”
席镜生将她的脸微微抬起来一些,迫使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珹珹,把话说完整。你上次用哪里,做了什么?”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蝴蝶被雨滴击中时的振翅,那两个字从她唇间艰难地落下来:“……嘴巴……帮你。”
“嗯,记性很好。那今天要不要复习一下?”
没等她回答,席镜生的拇指轻轻揩过她嫣红的下唇。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然后抬起眼,“嗯。从现在起,你还有半小时,珹珹。”
/
盛开的苹果树樱桃树协助这里在甜美龌龊的
五月之夜飘浮,白色救生衣,思绪飞扬。
草和杂草固执地扇动无声的翅膀。
信筒平静地闪烁,写下的信无法收回。
(节选自《五月暮》
未标注所有诗歌均来自瑞典诗人托马斯·特罗斯特朗姆
注1:《望蓟门》祖咏
ps:裴璟倾和林惊馥的故事在同系列里,暂定名为《野渡无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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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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