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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成亲 我们只是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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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婆婆笑着说:“你这孩子真是,说话净挑难听的,故人之友不就是朋友吗——小伙子,想吃什么就跟姨说,姨请你吃!”
洛暮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说是情敌还差不多,面上笑着说:“谢谢姨,这绿豆饼太好吃了,你能教教我怎么做吗?”
“好啊。”范婆婆道,“我俩正愁找不到接班人呢,你来正好!”
叶明庐道:“别糟蹋粮食。”
洛暮春不满:“我哪里浪费粮食了,上次还不是因为你不吃我做的菜,我又吃不下,才浪费的。”
叶明庐不想解释,喝一口汤,冷峻的神情舒展了几分。
范婆婆看着老伴默不作声地收拾吃完的碗筷,又看着一吵一静的二人,感慨道:“小叶将来的媳妇有福咯,吵架不还嘴,还贴心得紧,要是找一个温温和和的女娃娃,再生两个大胖小子,日子过得肯定比蜜甜。”
洛暮春道:“他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心眼子比谁都多,可坏了。”
范婆婆道:“好嘛,我改天张罗张罗,看看有没有姑娘看上小叶。”
叶明庐蹙眉:“不必了范姨,家里已经给我安排了人。”
范婆婆这才恋恋不舍道:“那姑娘家咋样啊?”
就在你面前坐着……
叶明庐道:“话太多了。”
范婆婆道:“话多才好,可以治治你老成的毛病,要不是看着你的长相,我都以为你和我一般大。”
范婆婆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通,洛暮春吃完有些困倦,惺忪地看着叶明庐。
叶明庐道:“范姨,我们先走了。”
范婆婆刚好又忙起来了,听不见他们说话,她的丈夫朝他点点头,朝他们挥手。
洛暮春也不知怎么,趴在叶明庐背上睡得一沉一沉,回到偏房服完药后,怎么也睡不着。
叶明庐猜出他的所想:“现在是白天,是西半球人的睡觉时间。”
洛暮春道:“我睡不着,那你陪我睡会行不行?”
叶明庐讥讽道:“不守着所谓的清白,就不怕学长也穿过来怪罪你?”
“哼,我才不是要和你睡,我只是缺个抱枕。”
洛暮春缩了一缩,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软磨硬泡下,叶明庐总算答应,褪下衣服,与他同睡。
叶明庐仿佛就是一块檀木,散发出好闻的气息,洛暮春靠近叶明庐,伴随着檀木味睡着了。
叶明庐起身,察觉手腕被洛暮春扣住。
他挪开洛暮春的手臂,抽回了手。
五日后,叶府再次办喜事,叶济气得一整日未回府,叶母只好主持婚礼。
叶府未设宴,雪声嘈杂,司礼的声音缓缓从堂内传经二人耳中。
“礼成,送入洞房!”
叶明庐带着洛暮春回到房内,挑开洛暮春的盖头。
洛暮春不情不愿地拖着喜服,被头上发饰晃得头疼,坐在椅上吃绿豆饼,眼神暗了又暗。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睡!”洛暮春指着唯一一张床,恶狠狠地说。
叶明庐颔首:“前几日是我求着你与我同床的,不跟你睡,我就睡不着。”
洛暮春沮丧,虽然白日里他记不起现代的事,偏房和叶明庐的房内也都把玻璃换了,但一到夜晚,他就止不住地想那件事,只有靠叶明庐身上的檀香才能安分下来。
还没和学长私定终生,反而他刚穿到这里不久,就和情敌假结婚了。
洛暮春抱头蹿来蹿去,好不安宁。
叶明庐在书案上列出去熙迹所需的物品。
年关将近,粮食的价格逐渐上涨,但凡稍好一些的棉絮,都用在富家子弟上了,叶明庐勾勾画画,大致计算出所需的额度。
“去转告卢姑娘,叶家可以随时前往熙迹县。”叶明庐把写给卢槐秋的信交给仆从。
去熙迹县施粥还有另外的考量,此地邻近遥县,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决定先去熙迹县内旁敲侧击打探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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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雪比往年大得多。”卢槐秋看向走在后面缩着脖子的洛暮春,笑着对叶明庐道,“家父已经把我们来此的事情告诉当地县令,粮车也将在这两日到衙门,他安排了几个施粥点,临晦去看看吗?”
叶明庐道:“在县令大人来之前,我想先看看附近的百姓。”
卢槐秋颔首,发簪上的金步摇微微晃动,金色光芒亮的叶明庐蹙眉。
卢棠把女儿视为掌上明珠,前往赈灾时依旧纵容她戴金首饰,当真不怕被灾民抢走。
叶明庐长了个心眼:“卢姑娘不带丫鬟?”
卢槐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碎发:“带着丫鬟未免浪费时间,而且路上有你们照顾,家父很放心——你们不也没带么?”
洛暮春举手道:“我的主子——丫鬟跟着粮车一起来。”
卢槐秋见叶明庐不愿多说,望向后方踩叶明庐脚印走的洛暮春:“上次洛公子可吓坏我和临晦了,不知现在恢复得如何?”
洛暮春回神,打着马虎道:“哈哈,有吗,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卢槐秋笑道:“那就好,上次在小满楼你没吃到红烧狮子头,在这里我给你补上。”
洛暮春感激不尽:“那就多谢卢姑娘了。”
说完,他才发觉前方的脚印越来越多,叶明庐早已走远,步伐也越来越大,洛暮春根本踩不住。
“洛公子可需要帮忙?”自上次二人谈话后,卢槐秋打算不再从洛暮春身上找茬,她依旧扮演儒雅温顺的女子,让叶明庐从对洛暮春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回来,“奇怪,洛公子先前应该也在北方长大,竟不擅长走雪路。”
洛暮春打着哈哈道:“因为我冬日没有厚衣服穿,只待在庙里,没怎么出门。”
卢槐秋道:“这就难怪了,要是能早日认识洛公子,我或许可以尽绵薄之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洛暮春顿觉早上喝得三碗粥还是太少了,他现在饿得头昏眼花。
好在前方有几处人家,前方叶明庐伸手敲门。
“老伯好,我们是来救灾的。”叶明庐透过房子主人打开的微小弧度,谦恭行礼,“但我们迷路了,不知可否让我们喝些热水,我们歇一会就走。”
老伯道:“原来是贵人,快快请进。”
叶明庐礼貌道谢,等待着后方的人群。
二人凑在一块有说有笑,叶明庐想到他们在小满楼里,卢槐秋趁他离开时对洛暮春说的“我们一见钟情”,心中升起异样的情绪。
“总算能歇会了,怎么没有人清理官道,害得马车根本走不了。”洛暮春叹息,一串长长的热气也变成冰屑。
老伯让他们在院内搭起的火炕旁取暖,叶明庐借来热水,离他近的洛暮春准备伸手接水,叶明庐却率先递给了卢槐秋。
洛暮春:“?”
卢槐秋道谢喝过,叶明庐把热水放在一旁,取下身上的狐裘,借火炕的温度烤干。
洛暮春拿起热水,目不转睛盯着他喝下去。
又犯毛病了?
老伯佝偻着走来,卢槐秋上前道:“多谢老伯,我们是刺史大人派来救济的,今天的吃用我们都会给钱,衙门近日也会给施粥和发放棉物,你也可以去看看。”
老伯连连应声:“哎,好,我姓梁,你们叫我梁伯就好,太感谢你们了,先前从未听说有上面的官员在意我们的死活,你们简直是佛祖转世,在世观音啊!”说着就要跪下来,叶明庐和卢槐秋不约而同扶住他,互相对视,都看出对方所想。
熙迹县南部有座不高也不低的山,北风刮来时,就属此地最冷,下雪量也比附近县要大,几乎每年刺史都会拨钱和粮救济,到熙迹县的百姓的口中竟变成“从未听说”。
卢槐秋开口道:“梁伯莫行此大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塞给梁伯二两银子,梁伯急忙推却,不肯收受:“你们能来就很好了,前几年村里冻死的人也不在少数,今年风寒加剧,我们尚且苟活,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叶明庐点头:“梁伯,你们有多余的房么,我们想暂居两日,看看村里的情况。”
梁伯道:“我没有,但是村长有,我这就带你们去找村长。”
梁伯的小孩躲在门外听后,急忙跑来阻止:“爹,你不要去!你忘了村长是怎么打你的吗!”
“诸位莫怪,村长他情有可原。老人和小孩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砍柴,村长就把他们聚集在祠堂,村里其他人都出点柴火,让他们也活下来。”梁伯揉了揉女孩的头,对三人道,“只是他从有些家里拿的多,有些拿的少,所以才有了矛盾。”
叶明庐问:“梁伯先前与村长的关系不好?”
所以村长才从梁伯家里拿出比别人多很多的干柴,两人才激发了矛盾。
梁伯苦恼地挠挠头:“是,家母过世以后被埋在山腰上,村长家的老人在不久前过世,道士说家母长眠的地方是风水极佳之处,与那位老人的八字相配,但我家世世代代都埋在那片地方,便不同意,与他结下了梁子。”
卢槐秋沉吟,道:“既然如此,你把我们带到祠堂门口,剩下的事就不用插手,以防激化矛盾。”
梁伯应声,叶明庐朝卢槐秋点头,二人起身,洛暮春还没从梁伯说的话里反应过来。
叶明庐道:“走了,别蹭吃蹭喝。”
洛暮春瘪嘴,撑伞跟在他们身后。
二人并排走在前方,因为有梁伯在,他们没有商讨。
“就是这了。”梁伯抖了抖,蓑衣上的雪顺着边缘滑下。
叶明庐颔首:“多谢梁伯。”
梁伯摆手:“贵人们千里迢迢赶来救灾,我们感激不尽。”
卢槐秋伸手,准备推开祠堂的门,叶明庐道:“可能会有危险,让我来。”
卢槐秋退后,浅笑着说:“临晦小心些。”
洛暮春插不上话,只有感慨的份。
二人感情真好,又是吃狗粮的一天。
叶明庐推开门,里面妇孺围着最中央的篝火旁瑟缩,而火光几近暗淡,似乎很久没有添柴了。
他们警惕地看向门外的陌生人,卢槐秋急忙把信件拿出:“我是刺史之女,家父让我来此地济贫,你们这是如何了?”
妇孺们木讷地看着他们,有两个小孩被风冻醒,哭得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