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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赴京受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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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暮春想视而不见,眼前忽然一黑,骤然倒下。
耳边恍惚听到叶恺的声音:“把他灌醉,带到大庭广众下丢叶明庐的颜面,再让他跟着眼线走到叶明庐所在的地方,看他会如何处理。”
不管是休了洛暮春还是容忍洛暮春的行为,让叶明庐丢脸的目的已经达到。
仆从刚想扶洛暮春起身,洛暮春陡然睁开眼,一脚踹在猝不及防的仆从身上,借势跑开一段距离。
“还想阴我……门都没有。”洛暮春甩了甩手臂,放完狠话就钻入人群。
叶恺当机立断:“驱赶他到小满楼,我们一起去看叶明庐背着叶家在做什么事。”
洛暮春慌不择路,巷子内人来人往,他从钱袋里拿出铜钱,纷纷扬扬撒在路上。
钱袋的主人似乎早有预料,除了几块碎银,袋内都是沉甸甸的铜钱。
他掷完钱财,跑向两条巷子的分叉处,一旁有人扑向他,洛暮春灵活闪开,钻入另一个巷子中。
巷子内不远处是小满楼。
前方有人守着,洛暮春别无他法,走进小满楼。
他还未隐藏身形,叶恺就抄近道走来,惊诧道:“嫂子,你就非要去打扰哥吗,他为咱家暗中付出了这么多,你就非要说哥在小满楼内偷情。”
洛暮春面不改色,手上青筋暴起,刚欲反驳,身边忽然开阔不少。
原先在他身边吃元宵的人都缩到后方,生怕怒火浇身。
“这不是叶家那个私生子吗,他叫嫂子的这位……是那个乞丐?”
“这乞丐怎么阴魂不散,上一次听到他还是在叶府办喜事前,他喜欢叶明庐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殊不知叶明庐压根不理他,现在又来闹事,嘁。”
洛暮春垂眸,他在外不能崩了这幅身体的人设。
“弟弟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担忧郎君没吃元宵,特意叫他一起吃。”洛暮春皮笑肉不笑,眼眸划过一道寒光,在他眨眼后消逝。
叶恺担忧地向他靠近:“嫂子,咱别在外丢脸了,跟我回去吧,就算哥娶了妾,他也不会忘记你的。”
洛暮春手死死掐着手心的肉,咬牙道:“是么,那还真是再好不过了,既然如此,我们便回去吧。”
叶恺让洛暮春进退两难:“哪有嫂子一人等兄长的道理,嫂子不想走便不走,我和你一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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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庐走进小满楼,还未落座,太子侍卫急忙道:
“不好,今夜六皇子指出殿下与台州叶家相勾结,他不知道从哪搜来的信件,内容是叶府私下以‘报恩’的名义把白日歌送给太子殿下。”
叶明庐点头,丝毫不意外:“是我写的。”
坐在桌旁的幕僚道:“叶公子这是何意?你要知道,太子殿下他刚拿到组织春闱的资格,现在太子殿下已禁闭,春闱的资格留到萧仁手上了。”
叶明庐道:“无妨,春闱的眼线我们已经放下去了,谁参与春闱都不重要。”
幕僚道:“萧仁在熙迹的典当铺发现了殿下送你的狐裘,在衙门发现了一壶白日歌,他还要继续彻查熙迹,你在那留下的线索太多,虽然太子殿下全心全意信任你,但我还是想提醒公子,不要恃宠而骄。”
萧疏和叶明庐早已知道洛暮春是萧仁的眼线,叶明庐却仍放任他说出对萧疏不利的事,他本以为萧疏会恼怒,但萧疏十分有十二分信任叶明庐,幕僚只好来当这个黑脸。
叶明庐道:“自然。”
幕僚叹道:“此举过后,你也免不了去京城走一遭,将御用酒无故献给他人可是死罪,殿下让我跟你说,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活下来。”
叶明庐道:“不论我是生是亡,计划都会按照计划进行,太子殿下向来聪慧,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那不成器的夫人恐怕需要殿下多照拂,每月给他点钱让他耍就行。”
叶明庐喝一口茶,润了润嗓子。
幕僚感慨:“街坊传言洛公子一直缠着你,你却对他爱答不理,没想到现实却是反了过来。”
叶明庐不在这个话题上多作说明,商讨后面的计划,幕僚连连点头,听到佛像后,拧眉道:“我们还未查出幕后之人,起初我们认为是萧仁的势力,但从他彻查熙迹的情况来看,恐怕不是他。”
叶明庐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着瓷杯:“我知道了,若我没能活着回来,我的人会自行揪出幕后黑手。”
幕僚点头,皇位之争除了皇子,其他人的性命皆如草芥,活着和死去的唯一区别是可利用时间的长短。
向来热闹的小满楼在今日显得尤其喧闹,即便她们关了门,门外的动静依旧能传入门内。
幕僚侧耳细听,低声道:“叶府的私生子我们查过了,他的母亲是附近的花魁,不过上个月身死于你父亲侍从手下,他眉眼与你父亲极为相似,恐怕他会当接班人培养。”
这招不可谓不狠,叶恺原本不打算离开母亲,母亲却死于他人刀下。
叶恺被蒙在鼓里,以为是客人杀的母亲,想为母亲报仇。
叶济用完刀就扔,他指着杀叶恺母亲的侍从,让他认罪,侍从跪在叶济面前,说是叶明庐让他杀的人。
侍从本以为可以下来,没想到被叶恺连捅十余刀,瞳孔换算前,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
洛暮春不置可否:“不劳太子殿下操心,家事我会处理好。”
幕僚起身,长揖道:“殿下的话都传到了,我就不打搅公子了。”
叶明庐道:“我就不送了,家妻在楼下估计受到了欺负。”
幕僚点头,戴着幕篱,从另一处走出。
隔了好一会,叶明庐才从雅座推门走下楼。
洛暮春看到他,眼底亮晶晶的,急忙跑到他身旁。
叶恺顿了顿,笑着说:“哥你来了,嫂子说要与你一起吃元宵。”
他才没说呢!
洛暮春维持人设,笑得近乎谄媚:“是啊哥哥,我想和你去吃元宵。”
叶明庐低声道:“你叫我什么?”
洛暮春意识到:“唔……郎君。”
叶明庐嘴角微勾,道:“走吧,莫要让小满楼做不了生意。”
洛暮春总算脱罪,寸步也不敢离叶明庐。
叶恺跟在后方,叶明庐穿到稀疏的巷子内,只给他留了个后脑勺道:“不必与我惺惺作态,你走吧。”
叶恺笑着说:“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歹陪了嫂子这么久,怎么就变成虚伪了?”
叶明庐道:“他不需要任何人陪,你太小瞧他了。”
叶恺站定。
后半句话不是依小满楼发生的事说的,反倒是从叶恺刚开始算计时,叶明庐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那他给卢槐秋下的套岂不是也……
叶恺半声不响,道:“叶府迟早是我的。”
叶明庐道:“滚吧。”
叶恺转身离去。
叶明庐看到黏黏糊糊又流露出警惕的小猫,心情愉悦:“想吃元宵?”
洛暮春道:“我才不吃!为什么不教训他!”
叶明庐轻笑道:“不急,一件一件来——熙迹县的百姓明年不会再挨冻了。”
洛暮春惊喜:“那太好了,希望他们不要再受苦了。”
叶明庐浅笑,拉着洛暮春去吃元宵。
芝麻糊混着元宵皮,洛暮春又在汤里加了辣椒,吃得津津有味。
“叶明庐,你看上去脸色不好,没事吧?”洛暮春吹了吹腾腾的元宵,歪头询问,“在想什么事?”
叶明庐回神:“在想……你的事。”
叶府在春节期间酒水大卖,年后也跟过年似的,全府上下一片喜庆。
直到一纸诏令,让叶明庐代叶府去京城问罪。
府中人一度慌乱,盯着诏令上的罪名,想不出对策。
洛暮春担忧道:“你当时就不应该拿出白日歌,我反正有孟安在,肯定不会死的。”
依旧没有告诉叶明庐是他透露的消息。
叶明庐见他魂不守舍,淡淡地说:“我走以后,你去黄大人所在的府邸那暂住,不日后会有来接你,你跟着那人走就是,饿不死你。”
黄德义要跟他一起去京城,那座宅邸便没有其他人在,洛暮春去了,也不怕被人打扰。
洛暮春道:“我也去。”
叶明庐道:“好,那我再让人给你安排一辆马车。”
洛暮春哑言。
叶明庐要与他割席,彻底扯清两人的关系。
“这是治你体内毒的解药,昨日黄大人制好给我的。”叶明庐看透洛暮春的心思,从口袋里拿出两个药瓶和一张纸,“这是和离书和休书,可惜我们不够凑巧,雍景年间并未施行和离制度,你大可先用,若离不了便用休书。”
叶明庐见他懵懂,解释了毒效和药效。
洛暮春反应过来,语速极快:“你在安排我的事?”
叶明庐知道洛暮春向来讨厌有人为他安排后面的路,却还是道:“是。”
他解释道:“黄大人查出你被下了两种毒,我猜测你是因为毒才迫不得已待在叶府,现在毒可以解了,你也没必要在此蹉跎岁月。”
洛暮春微怔,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自愿的呢,我偏要跟着你去。”
叶明庐不容置喙,还是安排了两辆马车。
皇帝亲自下诏,他们不得不快马加鞭赶往京城,洛暮春被颠得食不下咽,却还是要跟在叶明庐的马车后。
黄德义道:“这孩子的精神果然与其他人不一样,服下解药后,会有两个月亏损期,洛公子依旧精神抖擞。”
叶明庐闭目养神,闻言抬眸,轻声道:“他根本没服下解药。”
黄德义瞪大眼睛:“如果我没脉错的话,这两种毒都会在三日内爆发,有解药还不吃——你把药效告诉他了?”
叶明庐颔首。
“糊涂啊,谁一开始说不让他跟过来的。”黄德义叹气,“我看你是很想让他跟着你吧。”
车轮碾过沙石矮草,飞奔远方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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