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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坐立难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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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恺儿一直在帮你打扫这间屋子。”叶济摸了摸叶恺的头,叶恺乖巧地朝他露出小虎牙,“你在这养伤也不是个样子,不如先去偏房,养好了再说。”
叶明庐冷笑:“我没意见,只是这位‘兄台’要住进来的话,我怕他无福消受。”
叶恺接话道:“不不,我怎么能住哥哥的房子呢,虽然离爹娘比较近,好早起服侍爹娘,但这恐怕不合规矩啊!”
叶明庐饶有兴趣,刚欲开口,叶济打断争吵:“够了!此事日后再议,明庐,你好好养身子,恺儿,我们走。”
临走前,叶济深深看了眼叶明庐:“把白日歌送走,皆是你一人所为,不要把叶家牵扯在内。”
“吱呀”声停止,房门格挡住唯一的亮光,叶明庐的双眸被镀上一层灰暗。
直到房门再一次打开,一只兔子花灯映入眼帘。
“新年快乐。”洛暮春屈身看着叶明庐,眼底满是烟火,“可惜,某人看上去心情不好,似乎不想出去。”
叶明庐忽然笑了:“走吧,我带你买烟花。”
洛暮春露出担忧的神色:“你家里来了个陌生人,非要叫我嫂子,一直拉着我不放手,好在你表妹帮我解围,不过似乎看我不爽。”
叶明庐猜出身份:“那人叫叶恺,表妹名为叶思,你别惹他们,他们都不是善茬。”
洛暮春赞同点头,取了件鹤氅,披在叶明庐肩上,推着他走出府外。
烟花似锦,繁星入海,夜色如流,竹蜻蜓划破弦月,欢声笑语将月补盈。
正月十五,元宵。
“洛暮春,今日王爷要见你,换好衣裳就走。”孟安帮他簪发,在耳边轻声道。
洛暮春顿了顿:“知道了——我见了他,你就会把解药给我么?”
孟安快气笑了:“你是不是傻,王爷怎么可能会给我解药,那是逗你的。”
洛暮春登时泄气:“知道了,走吧。”
叶明庐的腿已经痊愈,在酒窖里待了几天都没回来。
洛暮春以为出入会受到限制,可一直到踏出门槛都没有被拦下。
他咬着绿豆糕走进庭院,走到厅堂时,忽然听到茶杯碎裂声。
“太欺人太甚了!”叶济掷桌,怒气冲天,“卢棠这厮不讲德行,我把你荐到他面前,他看都不看一眼!”
叶恺让下人打扫碎片,又倒了杯茶给叶济,轻声宽慰道:“别生气了爹,哥与卢小姐相识得早,她不理我再正常不过,今天刚好是元宵,我去看看能不能遇见她。”
叶济喝下茶,怒火依旧堵在心口:“此事有我助你,你尽力而为。”
洛暮春咽下糕点,视线只及前方,余光都没落在他们身上。
叶济看他施施然的模样,阴鸷地看向叶恺:“必要时,此人也可除掉。”
叶恺露出虎牙:“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爹的。”
洛暮春行至街坊,左拐步入阳春巷,在一座不起眼的酒楼前停下。
楼下舞女歌女正朝心仪之人抛绣球,接中者可以与其共度良宵。
孟安道:“上去吧,主子等着呢。”
洛暮春颔首,提起衣裾,放缓步伐上楼。
“还挺准时。”萧仁阴冷的神色笼罩着洛暮春,“看你的气色,似乎被养得很不错?”
洛暮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跪在地上道:“是,叶明庐已经初步信任我了。”
萧仁玩味地抬眸:“说说看。”
洛暮春道出在熙迹的经历,萧仁抬手,他识趣闭上了嘴。
“白日歌给了那县令?有意思。”萧仁闲暇地擦拭手指,“他竟会为你下血本,可谓对你真心不假。”
顿了顿,他又道:“果然他是太子党,本王想到了可以将他们连根拔起的办法。”
洛暮春头低得更深:“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他在做其他事时处处瞒我,又让我觉得他并非全然信任我。”
萧仁道:“那是因为你们还未经房事。”
一位黑衣人从黑暗处走出,端来的盘上有一颗黑色药丸。
“这是最终的解药,两月后不必再来,这段时间内你需要与那位少爷圆次房事,孟安继续监督他,事成便可来领赏。”
孟安屈身:“是。”
洛暮春当着萧仁的面咽下药丸,喉结上下滑动,萧仁满意离开:“作为听话的奖励,本王劝你在正月二十前完成房事后离开。”
洛暮春道:“多谢主子。”
有人在外方道:“主子,叶明庐听闻夫人在此,正上楼把他接回去。”
萧仁撩起洛暮春的头颅,逼迫他直视自己:“你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对么?”
洛暮春咽了咽口水:“……嗯。”
萧仁满意点头:“让隔壁的姑娘到这来,加一倍钱。”
楼上之人正掩护萧仁离开,楼下欢呼声陡然变高。
“叶少爷接到了!”
舞女长绫飘飘,脚上铃铛有节奏发出清脆声响,咯咯笑着:“少爷,可否与我共度一夜?”
叶明庐把绣球甩给黄德义:“你看错了,不是我接住的。”
“……”黄德义语重心长道,“姑娘,我见你骨骼清奇,不如来老夫府中打下手?”
舞女娇嗔看着叶明庐:“少爷,按照规矩——”
叶明庐不耐烦打断道:“我的夫人逃府,我要把他带回去挨板子,你也要么?”
舞女怔住,叶明庐不再理会,径直上楼。
黄德义道:“眼线说他就在这间屋内。”
叶明庐不思其他,冷眸瞥向一旁小厮。
小厮收受了萧仁的钱:“小的只看到了洛公子带丫鬟进去,说想来体验一番,里面动静不小,少爷三思后再进门。”
叶明庐冷笑,单脚踹开门,洛暮春喝得烂醉,搂着一旁的姑娘。
孟安跃出窗台,躲在外面观察动向。
姑娘眉目与宋钦有几分相似,洛暮春脑袋混沌,但意识还没被完全吞噬。
他见叶明庐来,咬牙搂住姑娘的肩膀:“哟,这不是我的夫君吗,想来和我一同享乐?”
叶明庐情绪不明道:“你胆子倒是挺大。”
洛暮春浅笑,眼神亮闪闪的:“是么,我还可以胆子更大些。”
说着抬起另一只手,一旁的姑娘贴了上来。
叶明庐道:“够了。”
洛暮春懒懒遣散姑娘,笑嘻嘻地说:“我都开玩笑的,我喜欢她们,但我最喜欢你呀。”
一旁侍卫贴在叶明庐耳边细语,洛暮春还没听清,叶明庐对黄德义道:“劳烦大人了。”
洛暮春未搞清状况,手腕忽然被黄德义拽住。
黄德义把完脉后,情绪复杂,叹了口气。
“扶夫人回府。”叶明庐道,洛暮春心中慌乱,不知是因抓包还是因准备做坏事而心虚。
“少爷,他根本没有给解药,他服下的是另一种剧毒,若是发生房事,还会让另外一人肝肠寸断。”黄德义小声道。
叶明庐蹙眉,黄德义补充道:“算算下来,洛公子身上的两种毒恐怕都会在同时发作,若我没有诊错,他第一次中的是‘夺心散’,毒发后会丧失五感,这次中的是‘望穿露’,会经脉碎裂,痛苦万分。”
叶明庐了然:“这样望穿露发作时,他感受不到痛。”
“正是。”黄德义道,“但凡事有利皆有弊,他感受不到疼痛,更容易导致伤情加重。”
叶明庐不语,最终道:“此事压下不谈,萧仁铁了心要让他死在这里,我们不能立刻给出解药……他能忍,就让他忍吧,我会看好他。”
孟安一顿,从窗台爬进。
“你既然不肯走,一定有话想与我单独说。”叶明庐坐在洛暮春原先的位置,闻到浓重的胭脂味,蹙起眉头。
孟安抱拳:“在遇到主子前,我本无父无母,有人收留了我,但他们被主子控制,无奈之下,我只能认王爷为主。
“可我没想到,两年前他已把我的养父母都杀害,我忍辱负重,最后王爷依旧不打算放过我,这次任务过后,我极有可能活不下去,所以我想投靠少爷。”
叶明庐道:“就凭你昨晚给我通风报信和说身上解药是假的这两个消息,恐怕打动不了我。”
孟安道:“少爷也知道,一旦白日歌落在皇族以外的人之事暴露,您首当其冲,最轻也要判绞刑,我有一策。”
叶明庐挑眉,孟安说出对策,叶明庐闻言没有动作。
“这样既免了死刑,说不定可以祸水东引,让太子殿下的其他势力为你挡灾。”
“你倒是聪明,但可惜,我已有更好的主意。”叶明庐搁酒,“孟安,你涉世未深,倘若太子殿下权力削弱,换言之六殿下的势力就会变强,那时我们依旧没有活路。”
孟安低头,没有言语。
叶明庐道:“罢了,服侍你主子更衣,我今日要带他去逛元宵。”
孟安惊喜,急忙道:“是。”
府中洛暮春坐立不安,叶明庐看着他:“我今夜带你去逛元宵。”
洛暮春见他不追究先前的事,松弛不少:“好。”
叶明庐想到了什么,忽然道:“今夜叶恺他们也会来,你莫要与他们起冲突。”
洛暮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元宵佳节,鱼灯挂满庙会,树上长明灯随风飘动,寓意年年丰收,岁岁有余。
洛暮春看着鱼灯,眼底似乎被点燃,亮晶晶的双眸微弯,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叶明庐在另一端拿起金黄色鱼灯,与洛暮春身上赤橙相间的衣裳比对,刚欲拿出钱袋付钱,余光瞥见太子身边的侍卫。
“想买什么随便买,我离开一趟。”顿了顿,他道,“若是想要白日那位姑娘陪,这些钱也够了。”
洛暮春点头又摇头,嘴里因为塞满了点心而说不出话。
叶明庐离开不久,叶恺便偶然遇见洛暮春,连连挥手打招呼:“嫂子!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