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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6 也不知道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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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处的蘑菇吸足了灵力,和汤汁泡在一起很有嚼劲,口感顺滑绵密,一口下去浓郁的汁水接续涌出,烫得人直哈气。
沈迹喝了两碗,蘑菇在咀嚼间慢慢变涩,他放下碗,把任务单调出来:“你之前说悬崖上的草药多,等会儿直接往悬崖上去吧,顺便看看有没有熟人在那儿。”
凌聿时把碗接过去,应一声:“行。蘑菇还要吗?”
沈迹摇摇头,手环屏幕亮度一点点降下去,他左右打量那屏幕,试着往身边的石头上敲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
清脆的砰的一声。
石头边缘磕出一块浅浅的痕迹。
凌聿时差点被汤溅到,对上他怔愣的神情,忍俊不禁:“做什么呢?”
沈迹默默收了眼神,把屏幕缩回手环里。
下午天气有点热,沈迹将外衣脱了拿在手里。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里衣,是绸缎的,微微反光。
一般进秘境,没地方洗澡,大家都是当历练来的,衣服随便脱,在草丛里碰见几个光膀子的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沈迹并不很在意这些,只要不是被迫的,他就算真的脱完了也无所谓。
凌聿时一脚深一脚浅,跟在他身后,地上的杂草太多,他不得不左右避让,眼神尽量不放在沈迹附近。
“要往哪走?”沈迹走着走着停下脚步,理所当然看他,“我不认路。”
凌聿时轻咳一声:“往前走有片湖,从湖边绕过去,在柳树林旁边右拐,直走上坡就行了。”
“这样。”沈迹拉他到自己身前,“没听懂,你带着我走吧。”
他自然而然的熟稔,凌聿时一时没听习惯。
沈迹这几年像是变了许多。
以前碰着个陌生人,可从来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付出信任。
“你不怕我把你带到沟里去?”
他随口开玩笑,可嘴角仿佛被千钧压制,难以反抗分毫。
很微妙,原本属于自己的特权就这么随随便便被分给别人。
可是……不分给别人,又要怎么办呢。
平白无故缺席的三年,沈迹总要有人陪着,除了他,还有许许多多别的人心甘情愿留在沈迹身边。
想来沈迹也并不怎么关心这些,毕竟当初分别时,这人可是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
凌聿时闭了闭眼。
“这附近可没有沟让你带。”沈迹并没看出他情绪不对,唤他回神,催促道,“快走吧,争取天黑前到上面。”
凌聿时收拢思绪:“一个下午恐怕来不及,这山坡挺长的。”
“御剑啊。”沈迹回头,“你不会吗?”
“……忘了。我想着你不会呢。”凌聿时耸耸肩,“那就走吧。”
山坡确实很长,他们从茂密的树林里走出来时,已经过了晌午。
这会儿阳光不辣,又有树荫遮挡,是适合睡午觉的时候。
沈迹落后凌聿时半步,拨开两侧的树枝藤蔓,一脚踩到平地,整个人才终于踏实下来。
“要歇会儿吗?”凌聿时递给他水壶,“再往前没有这么密集的树林了,御剑可以直接绕过去,费不了多长时间。”
沈迹没接,那水壶里快没水了,这附近也不见得有个水源,能省一点是一点。
“我不用。”他抹掉额角的汗,“你走不动了?”
凌聿时把水壶塞进他手里:“喝点吧,补充体力,山海处正午几个时辰的暴晒可不是那么好捱的。”
“快没了。”沈迹拧开,晃了晃壶身,里面的水来回撞着,发出不小的声响。
“前面有接的,再多走几步就到了。”
沈迹点头,喝了一半,留了壶底很浅一层,稍微倾斜就能看见圆润光滑的水壶内部。
凌聿时不动声色看向他身后,把他手里的衣服拿起来,铺展开披在他肩上:“穿好,待会儿吹风别受凉了。”
沈迹没管他刻意拢着自己肩膀的手,抬声问:“谁藏在那?”
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短暂安静一瞬,更加剧烈地摇晃。
一个穿着破布麻衣的人从树丛里钻出来,高高束起的发间还有几片叶子没抖落干净。
“沈师兄。”来人朝他抱拳,拱手作揖,又转向凌聿时,动作微顿,似是疑惑,“凌师兄也在?”
他袖子挽起来,动作间滑落至胳膊肘,露出银白色的臂缚。
凌聿时眼神温和:“好久不见。”
“凌兄这次回来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啊,也不说让我们办个接风宴洗洗尘。”吴线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轻咳一声挪开视线,“我正好在这儿休息呢,不小心听到你们说了几句话,不好意思啊。”
沈迹没出声,看向凌聿时,眼神平静,似乎在等他解释。
凌聿时已经放开他肩膀,却没像前几次那样站远几步,就着这个距离,捏了他指尖传音道:“这是我以前的舍友,主修符咒的,算是万事通,名字叫吴线。我印象里你们关系不错,其他就不知道了。”
沈迹点点头,不知道是应他的话还是对吴线方才的拱手示意。
吴线挠头一笑:“那什么,两位师兄慢点走呗,我有点事儿想请教你们。”
沈迹微微弯起眉眼:“什么事?”
这大概是他习惯的动作,都不需要经过思考。
吴线点开臂缚,和沈迹见过类似的屏幕亮了起来,他划到一张符纸的示意图上:“师兄,我前面想驱蚊来着,下意识画了这张符,然后才反应过来驱蚊的是另一张……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这符纸是干嘛用的了。”
他苦恼:“你能不能帮我看一看,这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我都快急死了。”
沈迹扫过一眼:“这不是牵红线的祈福符么。你打算给蚊子牵红线?”
吴线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噢!对对对,这是祈福用的……哎呀你看我这个脑子,来山海处之前一直帮我师父在寺庙里做志愿来着,大概是手画熟了。谢谢谢谢,能不能再帮我看一下另一张?这是别人画的我感觉挺好看没见过,一口气买了不少,应该不是什么邪术吧?”
“……这是让人掉头发的,不致命,买多了却也不值。”沈迹状似无意,对视瞬间话锋一转,半点没有预备,“刚刚在和谁发消息?”
“沈叙云啊,他给我三百灵石让我找你的位置。”吴线说完才捂住嘴,眼神惊恐,“为什么我就这么说出来了?!”
沈迹只是笑,让开几步:“去好好休息吧。帮人打听位置这活不好干吧?”
吴线捂着嘴摇头,声音闷闷:“我不说话了!”
既然沈叙云要过来,他们正好在这休息一会儿。
凌聿时去前面接水回来,吴线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背功课,嘴里念叨着什么阵法排布五要五不要,很快就把沈迹念困了。
沈迹坐在树荫下,撑着脑袋,头一点一点的,睡着前挣扎几下,还是迷迷糊糊闭上眼。
凌聿时分了眼神看向吴线,后者灰溜溜道歉,讪笑着示意自己不会往这边看。
也不知道在避嫌什么。
沈迹这一觉睡得挺踏实,或许是温度适宜,身边又有人能让靠着,自己的记忆零零散散恢复了几帧,灵力也补全部分……总而言之做什么都舒坦。
他难得闭眼时没有看见深蓝色的海面,于是把朝青抱得更紧了些。
想来没睡多久,半梦半醒间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两道穿着学院道袍的身影匆匆赶来,却在靠近时明显迟疑。
“凌聿时?”
为首那个惊了一跳,看清给沈迹支着头的人当真是凌聿时后,差点往后退一大步。
宋辞险些被他绊倒,没好气道:“叫那么大声干嘛?”
凌聿时抬手比了个静音的手势,肩膀上埋着头的人发出很轻的疑问声,撑着树干坐直了。
刚睡醒的眼里满是茫然,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表哥!”沈叙云和他招手,装作没看见凌聿时,“我们可算找到你了。你往悬崖那去追金熊,跑了之后就没影了,我就想着你别是碰着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这才让吴线帮忙留意你的踪迹……还好找到你了,不然等回去我爹会骂死我的。”
沈迹半懂不懂点头,又看向凌聿时。
凌聿时叹息,这回并没传音,直接说出声来:“这是你表弟沈叙云,我之前见过但不熟,后面是宋辞,和你同一届的,他宿舍就在你旁边。”
“嗯。”沈迹明白了,抬眼朝两人笑,打招呼道,“你们好。”
沈叙云僵在原地,很快意识到什么:“表哥……你失忆了?”
宋辞也惊讶地望过来,和他目光对上,轻轻颔首。
沈迹嗯一声,不愿多说:“出了点意外,忘了些事。”
沈叙云蹙眉盯着凌聿时自然而然、虚虚搭在他腰间的手掌:“你放开他。”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沈迹后知后觉这话是对着凌聿时说的。
他微微歪头,看着凌聿时。
不是说不熟?
凌聿时好笑,朝着沈叙云的方向说:“你倒是胆子大,都敢管长辈之间的事了。”
“表哥!他就是仗着你失忆……”沈叙云有苦不能说,委屈叫沈迹,“反正你快让他走。”
倒真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沈迹好奇:“你很讨厌他?”
宋辞悄悄拉了沈叙云的袖子:“他们之前关系就很好,现在凌师兄好不容易才回来,两人走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么……你到底在这儿闹什么?”
沈叙云拍开他的手,对上凌聿时似笑非笑的目光,气焰消了大半,指着他哼哧半天也没说出别的话来。
他一屁股坐在沈迹对面的树干底下:“那我也要在这休息。”
凌聿时语气也不再客气,淡淡一句:“请便。”
沈迹更茫然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到底放弃探究,任由凌聿时帮他整理衣襟。
忘了

忘记要更新了这两天在赶作业不好意思
(虽然但是好像也没人看哈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