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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这就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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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藏宝阁有些稀奇。
和沈迹预想中的不一样,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别说灵兽和机关了,连个高点的门槛都没看着。
就这沈叙云还差点自己给自己绊倒,咳了半天。
“怎么这么多台阶啊。”沈叙云哭丧着脸,他前面崴了脚,已经蹦跶一路了。
“就最后一点路了,台阶上面是很宽阔的平台,想必珍宝都在上面。”宋辞拍拍他肩膀,“再忍一下。”
台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沈迹看出凌聿时兴致不高,主动出声:“我走第一个吧,万一前面有机关什么的能安全一点。”
“我跟着你。”凌聿时毫不犹豫。
“不行!”沈叙云叽叽喳喳挤过来,这会儿倒是乖了,“凌聿、咳,凌师兄,那什么,你和我哥都那么强,一前一后垫一下呗,他走最前边我没意见,你要不走我后面呢,我怕待会儿后面突然冲出来个什么东西,你也知道我胆子小,大惊小怪扰乱你们气氛多不好啊是吧……”
沈迹站一旁听着,这沈叙云也挺好玩,一面看凌聿时不顺眼,一面怂起来又能屈能伸的。
凌聿时拒绝得一点也不委婉:“你大惊小怪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叙云本来就憋着一口气,被他一句话差点气得翻脸,刚要骂就被宋辞捂住嘴,熟练地拖到一边。
宋辞说:“别气了,这样,我走最后,凌师兄和你一前一后,沈迹在最前面,怎么样?”
“也行吧……”沈叙云窝窝囊囊点头。
台阶又窄又陡,照旧没有灯,沈迹的灵火越往上越暗,眼看就要到门口了,火焰咻地一下全灭了。
沈迹感到迎面一股潮意,警惕道:“里面好像有东西,大家小心。”
身后依稀回应,沈叙云惊呼一声,很快宋辞低声说:“他没事,只是踩空了,我扶着呢。”
沈迹应一声,试着重新燃起灵火,毫不意外地失败。
身后人拽着他衣角,传音来:“要换位置吗?”
沈迹只觉有些晕眩,听到他声音稍稍安心些,连回应都省了,试探着往前走去。
没有门槛,台阶直接连着大片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些光亮,一眼扫过去竟微微刺眼。
“有幻境!”沈迹看见了熟悉的黑雾,缠绕在光亮附近,他迅速运转灵力,和黑雾抵抗,回头朝身后走进门内的人说,“开结界!”
太晚了。
凌聿时抓在他衣角上的手骤然一松,宋辞才进门便跪倒在地,勉强撑了两秒就倒在地上。
凌聿时眼睛微眯,像是看不清东西,沈迹抓住他手腕,把人拉到平台边缘,倚在层层叠叠的书架上,单手放出灵力,把他锁在结界中。
沈叙云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蹦跶着单腿往前跳,看不见他们似的,径直往里去。
“沈叙云!”沈迹喊他,后者一点反应都没有,连让他拉住的机会都没留。
沈迹只来得及往他身上扔了张护身定位的符纸,肩膀上力道猛地一重,凌聿时紧紧拧眉,极为痛苦的样子,好像晕过去了。
这就晕了?
沈迹从进门就带着倦意,此刻终于支撑不住,勉强扶着他坐在地上,强撑困意把三只小猫都揽进怀里,确认灵力能护住每一只后,精神一松,脚下如踩空台阶一般坠入虚空。
意识挣扎间,他迷迷糊糊地想,凌聿时现在怎么这么弱了,一次两次都会被幻境困住。
下一秒又笑,他不是也被困住了么。
“沈师兄。”几个路过的师弟师妹和他点头示意。
他回以温和的笑容,打开宿舍门,把手里的书册放在书桌上,低头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抽屉里东西不多,非常整齐,用极薄的木片分成三块区域,左上角是一些常用的小本子,右上角是书签,整个下面都是各种各样的笔和墨条。
他要找什么来着。
沈迹有些想不起来了,他还没从困倦中缓过神,隐约记得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做,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他蹲在抽屉前发呆,试图通过还原事情经过帮助自己想起来要干什么。
前面他下课,凌聿时等他一起吃饭,外面雾很大,隐隐有下雨的趋势,两人都没带伞,他便想着回来拿,顺便可以把明天要默写的概念背了。
所以他是回来拿伞和背诵纸的。
沈迹回神,略过心底空落的迷茫,从抽屉里拿出背诵纸,仔细折好塞进衣袖,又去门边拿了油纸伞。
他屋里伞有好多,倒不是他有多喜欢收藏,主要是凌聿时宿舍里人多,不方便放东西,很多东西都会塞到他这里来。比如这些伞里面,只有一把墨色的是他自己带来的,剩下花花绿绿的全是凌聿时顺手塞进来的。
他犹豫一下,拿了蓝色的那把,转身锁门。
“哎师兄,吃饭去啊?”吴线正好从隔壁宿舍出来,“好巧,我们一块儿去呗。”
“凌聿时在门口等我。”沈迹抱歉地笑了笑,“先走了。”
吴线在身后哦一声,朝宿舍里说:“我就说他俩又搁一块儿呢,你还不信。”
沈迹回头望去,正好和宿舍里另一人对上视线,对方一愣,友好地笑一下,移开目光。
那是姚宜然。沈迹想起来,他们和凌聿时一个宿舍的。
长明府很大,因为住宿的学生多,又要男女生分开,每年进了新生都要多住一大批,而老生待上十几年都指不定什么时候走,学院不得不每年都扩建一片宿舍楼,用灵器一缩,硬生生框在这狭小的山头上。
沈迹往山门去,和路过的熟人打招呼,手腕一震,他正要低头查看,就收到了凌聿时的传音。
我家有点急事,先走了,对不住。
沈迹眨眨眼,很快反应过来,传音回去说好。
点开手镯,是凌聿时发来的消息,一个无意义的字节,应该是随手点上的。
他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莫名的场景,凌聿时有一次传音前捏了他手指,那时他还疑惑为什么要有这个动作。
原来是他们约定好的,因为沈迹总是出神,直接传音容易被吓到,就和凌聿时约法三章,每次传音前必须有点动静,不能静悄悄地吓人。
思绪只停留一瞬,很快散开,像抓不住的风。
沈迹蹙眉,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脑子里的画面,只有一丝恍然还未完全消散。
心跳慌张,却不知是何缘由。
要抬脚时拿起手里的伞,又看看雾蒙蒙的天。
不知道他带没带伞。
他独自一人去吃了饭。
正常来讲,往返时他是不能背书的,因为凌聿时会拉着他讲话,说今天的课业,说新感悟到的心法,或者只是一些无意义发泄的话语,拌嘴吵架,放松心情。
今天难得多背了几遍。
睡觉前,他想给凌聿时发消息,问问到家了没,具体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帮忙。
他照常走到阳台,点出屏幕,却有些不自在。
回头,楼下空无一人。
他想了想,改了个性签名,屏幕重归黑暗。
反正明后天就回来了,到那时再问也不迟。
天蒙蒙亮,沈迹睁开眼,背书,背完才点开手镯。
一条消息都没有。
最上面“不吃红烧肉”的联系框是灰色的,没有红点,意味着对方不在线,没有新消息。
沈迹刚要摁掉屏幕,最上面弹出来一条视频邀请。
“喂?沈迹啊,这么早就起了?”
“小姑。”沈迹低声问好,“有什么事吗?”
“知道你今天早起上课,我跟你说两句就挂啊。”沈浮穿着干练的道袍,站在陡峭的山路上,“你叔叔他前两天去了趟凌家,不知道是什么事,瞒得很严,听说聿时昨天晚上就回去了,还被关起来了,里里外外一点消息都没有,连阿绒也联系不上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被关起来了?
沈迹困惑,摇摇头:“他昨天说有急事就走了,没说什么原因。”
沈浮同样不解:“行吧,那我再去打听打听,你好好上课,注意安全啊。”
沈迹道谢,待视频挂断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床上坐着。
凌聿时被关起来了。
他看向门口的伞架,蓝色的油纸伞撑开晾在伞架外侧,上面的水还没完全干透。
沈迹去上课,他知道身后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
不是好奇和打量,而是充满目的性,遮遮掩掩的目光。
沈汇余的人。
他什么也没说,一个人上课下课,吃饭散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而他自己能感觉出来的不同就只有,睡得早了,吃得少了,觉越来越多,做什么都没兴趣。
好吧,可能是快期末了负担重,有点累到了。
他如是安慰自己。
凌聿时离开的第四天,大清早,沈浮又打来视频。
“小姑,怎么了?”
他难得露出些困倦,眉宇间藏不住的疲态。
“你昨晚熬夜了?”沈浮诧然,很快调整神色,“就讲两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有。”沈迹揉揉眼睛,“你说。”
“是这样,我已经查到你叔叔在干什么了。”她想说什么,又忍了下来,良久才叹息,“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搅和了。本来想劝劝他,但这次就算从我的立场来看,也不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沈迹茫然。
所以凌聿时受罚是有正当理由的?
“沈迹,你自己也稍微注意着点。”沈浮反复思忖,“你从小性子就单纯,人家稍微付出点真心就容易上当,以后多加小心,身边都是些什么人,留心着些,不管是谁都不可再全然相信了,知道没?”
凌聿时这次触犯天条了?
沈迹愈发疑惑,思索这两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似乎也没有。
“对了,这两天你表弟会去找你。”沈浮见他没回应,揉揉眉心,“他从小就崇拜你,性格也不差,就是有点难以管教,和你叔叔并非全然一类……反正你到时候自己判断就行,他以后可能要跟你多一些,你平时也照顾照顾他,免得那小孩在学院里受谁欺负。”
沈迹刚想说,我和凌聿时天天一起走,没有多的位置了,对上沈浮的视线,忽而怔愣。
很快,他点头,低声应好。
上午的课不算满,沈迹早早就到了济世堂。
这里算学生食堂,老师食堂在后面。
现在人不多,沈迹站在门口背书,背了一遍又一遍。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不肯进门。
直到渐渐人满为患,他依旧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猜,或许今天那人不会来了。
如果要走,中午来收拾东西是最好的,下午带上东西直接从学院出发,省了很多时间。
他不信凌聿时会忍住不来找他。
就在沈迹做好打算在这儿背到所有人都走光时,一道身形突然闯进视线。
他没有抬头,怕自己抬得太快会被那些监视他的人发现异常。
“沈迹!”凌聿时大步跑来,这人总是像个傻子似的,什么情绪都明晃晃写在脸上,现在满眼写着不高兴,依旧佯装无畏靠近他,“你干嘛呢?”
“等人。”沈迹早就看不进去纸上的文字,全凭肌肉记忆继续背书。
他其实有些害怕,因为这个借口是他现编的,若是凌聿时问他在等谁,马上就会把这个拙劣的谎言毫不留情地戳穿。
凌聿时眼神黯了黯,摸摸鼻尖:“好吧。”
沈迹见他越走越近,不动声色随着人流后退几步,免得这人直接贴上来,被有心人瞧见大作文章。
凌聿时显然看见他的动作,却什么也没说,沉默几秒低声说:“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沈迹想说,他知道。
他更想问的是,你要去哪?要去多久?要去做什么?
但他一个字都不能说,身后路过的几个人一直在往这看。
“嗯。”他低着头,告诉自己必须把目光放在背诵纸上。
“可能要出去很久,几个月,或者好几年。”凌聿时固执地说,似乎想看见他什么反应。
沈迹在心里叹气,很想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抱一抱,以示安慰,但他面上仍旧平淡无波,说话时语气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平静:“然后呢?”
凌聿时看了他许久,转身走了,像堵着什么气似的。
沈迹知道他在生气。
要不也不会整整三年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忘发了

这个日更怎么这么容易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