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41章 唯快不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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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为聘，你我共治。
当苍安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脑子懵懵的，脸红红的，人傻傻的。他让人把箱子锁好抬进寝宫，大半夜的让人备热水和干净的寝衣，让我沐浴。他也不睡，我在浴桶里洗，他就趴在浴桶边看，听说晴雪已经先一步钻进了被窝。
苍安凛盯着我傻笑，还伸出手捧一掬热水浇到我肩上，浇完了还不够，还趁机摸了摸我的肩膀，惹得我一个激灵哼唧了一声。
苍安凛立刻来了神，扒着浴桶边缘凑近我，几乎快亲上来了。隔着热气腾腾的水雾，他压低声音笑眯眯地问我：“老师这么有感觉吗？”
？？？
什么有感觉？
我正茫然着，他就毫不客气地伸手如对待珍宝一般地捧起我的脸。
苍安凛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指骨和血管清晰可见，已然褪去了少年的稚嫩，触感微硬，不过很温暖。他的手掬过泡着花瓣的洗澡水，染上了淡淡的玫瑰香，我的脸就被他捧在手心中，离他很近很近，近到没有了身份的隔阂、年龄的差距。他的眼睛依旧明亮清澈，没有闪躲，没有隐晦，没有羞涩，也没有半分含蓄，充满了那种毫不掩饰的、蛮横霸道的、明晃晃的侵略性。
他直视着我，不知是想在我眼中寻找到什么。但我在他眼中看到了纯粹的，我自己的样子。那感觉很好，有人注视着我，只看着我一人，我的身影落在他眼底，而我也可以完全不用有任何顾忌，与他对望。
“陛下？”
他没有理会我的呼唤，只是自顾自的用拇指的指腹沾着温热的玫瑰水轻轻蹭过我的脸颊，神情完全入了迷。
“老师，你现在是爱我的，对吗？是的吧？一定是的。我看得出来。你不爱我的时候，眼里是疏离，是冷淡，是无奈，但现在，我在你眼里看不到那些隔阂了。”
他的声音被温热的带着玫瑰香气的水汽浸得也藏了暧昧的炽热。他是在看着我的眼眸，却也仿佛在透过我的眼眸看向更深层的，我的心、我的灵魂。
“那现在呢？现在陛下在臣眼里看到什么了？”我调笑着接上他的话题，想听他更多肉麻的表白和迷恋，想从他对我日渐深厚的情爱里描绘出自己在这个世上真正的样子，确认自己的存在与价值意义。
被需要、被爱、被认可、被赞扬、被呵护，大约是我这一生逃不掉的渴求。
爱情使人盲目，即便是身处这个世界最顶端的暴君也逃不过这个定理。
他上当了，心甘情愿上了这当。他将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鼻尖轻轻触碰我的鼻尖，带着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轻声开口：“现在啊，我在你眼里看到了渴求，看到了依赖，也看到了……飞蛾扑火般的决绝。老师，你怕了吗？伴君如伴虎、君恩如流水、登高跌重……这些词从前都是老师你教给我的，说是这些都是做臣子的，日日都挂在心上的自省之言。老师此时此刻，是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把我看透了。呵，我被一个比我小的小老虎看透了。
我闭上眼，不去看他，只把我的心剖开给他看。
“是。陛下，这是臣的赌注。臣把自己的命、沈家全族的命都押上，来赌陛下待臣真心不变、盛宠不衰。”
一声轻笑从他喉间荡出，他在我眉心轻啄一吻。
“那我也赌老师忠贞不渝，不负我心。”
绕了许久的路，我和他终于在玫瑰花香中熄了烛火，蜷缩进同一个被窝里。他牵着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往我身侧挤了又挤，直到紧紧相贴。
昏暗中我试探着问他：“那明晚，臣……”
我话还没说完，本来已经躺平了的苍安凛就像是被猫咬了脚趾似的，“噌”地一下坐了起来，瞪着他的那双大眼睛，映着微弱的烛火带着微不可查的震惊和哽咽反问道：“难不成老师想分居？”
他好激动哈哈。看来是真怕我不留在宫里住。
太好了，那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赖着了。什么大宅子也不如皇宫方便，出门就能上值，根本不用早起，不要太舒服。
我的嘴角几乎快要咧到耳后根，还要装模作样地拽了拽他的衣袖，连唬带骗地委屈撒娇：“现在沈府是卿念的，臣兄长也刚置办了宅子，就只有臣两手空空被赶出家门。臣只是怕陛下也不肯收留臣，嫌臣麻烦，觉得臣僭越。要是陛下赶臣走，臣就只能可怜巴巴地住到值房去了。臣现在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流浪，臣就真的只有陛下可以依靠了。”
我这么一说，果然奏效，他立刻就收起了他的不悦，又躺回来把我搂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柔地抚着我的后背，柔声细语地哄着我：“我怎么会赶老师走？我巴不得老师日日宿在宫里陪着我。以后我们就一起睡觉，一起起床，一起用膳，一起上早朝。等下了朝，我们就一起在御书房看题本，看折子，吃同一份点心，品同一盘水果，喝同一壶茶。我们从今往后，无论做什么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好，臣遵旨。”
听到我应声，他把毛茸茸的脑袋埋进我颈窝，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这还是第一次他跟我只是纯粹的温存，而非索取。从前每一次私下相见，他总是在短暂的时间里迫不及待临幸我，这一次倒是……
嗯……他的手怎么又伸进来了！
“陛下……”
苍安凛轻轻舔了舔我的耳朵，温热的呼吸掠过我的侧脸，那只探进寝衣内，覆上我胸腹的大手没有半点拿走的意思，反而轻轻捏了捏脆弱的那点，生生让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老师不想要吗？”
也许他只是随口一问，我却真的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从前我都是默默承受，没有多余的想法，毕竟他是君主，他是皇帝，我别无选择。他是弄疼我，还是弄爽我，都不是我说了算，我也不能挑剔。哪怕我不想，他也会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想。
虽说现在也没多大变化，我总不能把他踢下床，要他自重滚远点。但如今的确是会被他勾得想要了，甚至还会提前在脑子里回味一下从前被迫尝过的滋味。
“很晚了，明天还要早朝。”
“没事，太晚了就直接取消。”
“不好吧……”
“是不好，还是不想？既然老师如今也对我有意了，那以后我会尊重老师的意思。如果老师不想，老师告诉我，我不会强迫。”
啧，他怎么回事？从前他不都很强势吗？现在怎么回事？难道是要我自己说我想要？太羞耻了，不想说。
我有些不情愿，但又馋得紧，所以并没推拒，却也不回答，眯着眼感受着他的掌心和指腹在我的肌肤上留下的令人战栗的触感。
那只手慢慢撤离，他拉了拉被子，又重新躺回去。
“那算了，等老师真的对我有欲望的时候再说吧。”
？？？
不是，点完火就不管了？！
跟我玩欲擒故纵呢？那行，那就硬靠，看谁先熬不住。
我赌着气，拽着被子背过身，给他一个后脑勺看。
一息，两息，三息……
我静静数着，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想象着他此时此刻的表情，猜着他的想法。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那具暖乎乎的身体还是没有凑上来半分，连呼吸都逐渐平稳下来。
他不是睡着了吧？！
我没忍住，悄悄往后挪了挪，后背贴到他胳膊上。但他毫无反应，并没有动，甚至没问一句。
他之前像上头了一样见我就发情，现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连忙又往他身边使劲挤了挤，还特地把屁股往他手边贴。
要不你捏捏呢？你之前不是可喜欢揉了吗？！
被窝里的那个人不仅拒收了我的贴贴，还干脆背过身，把手藏了起来。
要不低头求求他？
不行，凭什么低头？是他占我便宜，还要我低头？天理何在？
我气不过，哼了一声，和他拉远了距离，他也无动于衷，跟我背对背躺着。
……
大不了睡觉！谁稀罕似的！我还不想被一个小屁孩睡呢！
我把被子一拽，把自己裹成蚕蛹，两眼一闭就开始睡觉。
然而……又是一刻钟过去了，毫无睡意，脑子里反而更加清醒了。
我是不是太不把他当皇帝了？按理来说，后宫妃嫔都会想尽办法求着侍寝，只有我……不仅不情不愿的，还试图让他反过来求我配合。
要不还是给他个面子，我先低个头？
毕竟他也没什么不好的，耐力又好，腰又有劲……咳，主要是怕他被我拒绝伤心。
我蛄蛹了几下，把碍事的裤子脱了，又往他身边贴了贴。他倒是也没躲，和我的后背紧紧贴着。我把手绕到背后，去扒拉他的手臂，确认他没有抗拒之后，把他的手拽过来放到了我光溜溜的腿上。
我确信他摸出来了，他的掌心之下不是寝衣，而是我带着温热的皮肤。但他还是把手收了回去，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多留恋半分。
我一下子就打了蔫——原来他对我也没那么大的瘾啊……
也是，他从小什么俊男美女没见过，他又不是没开过荤，我也不是什么绝色，我凭什么能让他上瘾。
“陛下，臣想求陛下临幸。”
我低了头，转过身，轻轻抓了抓他的肩膀，软下声音求他。没办法，谁让我馋……
“这可是老师自己说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就一脸笑容地坐了起来，唰地一把掀了被子，扬起一阵风，吹得我头发都乱了。紧接着他就像是怕我跑了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推得平躺，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那脸上都快笑出花了，眼睛已然眯成一条缝，只露出两排白牙在昏暗中亮得晃人眼。
？？？
啊？等等，我是不是中计了？！
但他不给我机会后悔，急切地挤进我腿间，把我往他膝盖上拽了拽，掀开我的上衣，吸猫似的一头扎进我的怀里，一阵乱亲，手也不老实，一如他性格般，略有些粗暴地揉了又揉，大力向两侧扒开，甚至弄得我有点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事也一样，只要快到让对方来不及反应，就能轻易得逞。
我还没搞清楚什么是什么，剧烈的疼痛就让我彻底闭了嘴。
我紧紧抓着他的肩膀，闭紧了眼，五官拧成一团，疼得一个劲地掉眼泪，说不出来话，甚至不敢呼吸、不敢动。
好遭罪，好疼，每次都是。
苍安凛倒是每次都美滋滋地喘着气，在上面眯着眼睛轻哼着。
“老师还是老样子……看来还是间隔太久，做得太少。不过现在好了，可以每天来一次，时间久了，习惯习惯就不会那么疼了。辛苦老师多受些罪。不过我体感滋味不错，老师喜欢我，应该也愿意舍己为我吧？谢谢老师款待。”
？？？
这禽兽说的是人话吗？！谁要你替我舍己啊！
还不等我反驳，他就抓着我的腰窝开始吃上自助了。我那点薄弱的防御机制很快就在一次次的颠簸之中溃散殆尽。
他也许会喜欢清纯羞涩隐忍的，但可惜摊上了我这样不要脸的。我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我何必再偷偷摸摸强忍着。
于是我在他耳边肆意地吵他，声音超大，外加胡言乱语。他也不生气，脸上肉眼可见笑得更开心了，甚至还带了点嘲讽的笑意。我厚着脸皮无视了，他也没给我空闲质问。
倒是门外的小太监忍不住了，在门外用力咳了一声提醒让我闭嘴——宫中的规矩可能是不许这么吵吧？但我顾不上了，我自己的身体现在不由我自己做主，是苍安凛说了算，我的腿只能无力地搭在他的臂弯，把自己最无防备、最狼狈、最下流的样子被迫摊开给他看。那是他承担责任、扛下重担之后应得的权力和报偿。
再说我又不是后宫妃嫔，我是前朝大臣，管得了后宫，管得了我吗？
我完全无视了那个尴尬的小太监，苍安凛也无视了他。他只看着身下的我，我也只看着将我完全笼罩住的他。
四年前，我刚做他的太子傅的时候，没有想过会有现在这一幕。至于他……应该幻想过无数次吧？现在想来，他一开始对我百般恭顺，还送一些大可不必的“礼物”，也许都是他笨拙的追求和讨好。
我没想过会被什么人喜欢，所以也从没在意过自己的言行是都能够讨人喜。我真的拿着棍子把他当学生教训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他讨厌的准备了。
可他还是喜欢了。喜欢了并不儒雅的我，喜欢了把高尚从课堂上剔除的我，喜欢了……大多数人都不喜欢的我。
所以，他有一切权利，对我做任何事的权利。
我抬起手，在晃动间将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感受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抢着喘息的间歇，努力地用我的声音盖过撞击声，向他宣读我的爱意。
“凛，我爱你。”
最近有点忙，尽量按时更新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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