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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铁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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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的时候,萧简正在桌案前勾画着什么,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叩响了门扉。
“王爷。”
“什么事?”萧简头也不抬,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上的宣纸,勾勾勒勒几笔下去,似乎是很不满意,揉碎了往旁边一扔,又换上了张新纸。
陈戕看了眼旁边满地的废弃纸团,就知道这几日萧简一直都待在书房,想把那幅画复刻出来,奈何勾画许久也没有原本那幅那般传神,也难怪他不甚满意。
他入门就将这几日所生之事一一汇报,想要加派人手去调查。
闻言,萧简的手微微一顿,当他再次提笔,沉吟之声也紧跟其后:“你让后院那人跟着一道去,或许会有什么发现。”
“她?”陈戕为之一怔,下意识就觉得一个女子能顶什么事,可再看萧简已经再次低下头,继续绘着手中的人像,他想说出口的话也只能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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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的时候,谢宁安正准备打开青羽带回来的包裹,上面的确放着食物,中间夹层中塞了几封信笺,不等她打开来看,门口就出现了响动,她只能先将其藏起,装作无事坐回了原位。
“王爷有令,让您跟着陈管事一同调查惊马一事。”
谢宁安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差事怎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接过春华递过来的斗笠就跟着来请示她的小厮一齐出了门。
大胤未婚贵女都要掩面出行,倒也省了她重新粉饰妆面的时间。
到了汇合的地方,是长安负责交易买卖的商行,前段时日出事的马商就是从这里买的马。她进去时陈戕已经坐在里面翻看着这段时日的账本了。
见她进屋,眉梢动都未动一下,随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指示道:“坐。”
“陈管事。”
谢宁安也不见得有多客气,抬手行了一礼,紧接着居于桌案边,拿起离着最近的册子翻看起来,乍一看这些并没有可疑之人出现在册子中。
仔细翻阅了几本后并没有查出里头有何猫腻,谢宁安觉得与其在这干坐着,还不如出去找找线索。
“娘子您要去哪?”一直候在外面的春华见她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紧跟其后,生怕把人给跟丢了,回去免不了被问责。
“我就在附近逛逛,你不必跟来。”
“可是……”春华还想说什么,却被谢宁安回看过来的目光所震慑,一时间不大敢跟上前去,但又怕她出事,便向护卫队寻了人暗中跟了过去。
谢宁安独自一人来到商行的附近,走着走着便不小心来到了一个黑巷,那儿有许多小摊贩在售卖着一些小物件,什么古董珠玩,珍奇小物,一眼望去看得她眼花缭乱,她缓缓走近,一边走一边扫视着摊位上的东西,时而见到喜欢的便稍稍停驻,商贩们见她的衣着富贵,见她靠近,眉目间掩不住喜色。
“小娘子喜欢些什么?咱们这什么都有。”
“当真什么都有?”
“自然!咱小本生意,保准童叟无欺!”说话的那人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保证,话里夸没夸大她不知道,只是笑着从衣袖中掏出一根细小的银针,那根银针闪过一丝暗芒,将那小贩吓了一跳。
“娘子你这是……”一边说着一边往后挪动着,好似她手中的银针下一秒便要扎破他的喉咙。
“莫怕,我只是想问你这可有如这般细小的银针?”
见她似乎没什么恶意,又是个小娘子,他壮着胆上前接过银针,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根银针工艺精湛,想要做到这般细小且如此锋利,没点本事根本磨不出来。
“娘子可去附近的佚家铁铺问问看,他家手艺不错,是整个长安都闻名的,或许有娘子想要的东西。”
“多谢。”谢宁安扔下一块碎银,转道去了他所说的佚家铁铺。
邻里的摊贩见她出手这般阔绰,眼中都冒着精光,忍不住来到方才谢宁安踏足过的那家同行的摊位前,想要打听那小娘子问了什么。
同在一块地盘待了这么久,那小贩自然也是知悉这些人想做些什么,不过那位小娘子身上散发着的煞气,瞧着也不是好惹的,便出言奉劝了一句,谁知那几人非但不听劝,还以为他想独守财路,冷哼一声便抄起东西寻着那小娘子追了去。
那小贩见此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又坐回了他的位置上继续吆喝生意。
——
谢宁安行至一半,突然感知到身后有几道视线正紧紧盯着自己,她用眼角的余光往后一瞧,果真看到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跟在她的身后。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一个旋身钻进了巷子中,等那几人跟上来,谢宁安抵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听着那些人踏着石板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接踵而至,与旁的沟渠中缓缓流淌的水声一同靠近。
他们正想转身进巷,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脚给踹进了身后的沟渠,身后一路跟着的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接着就看着那位看似娇弱的女娇娘,从巷子里款款走出,虽是笑着,身上却透着一股子韧劲,扫视着他们的目光颇具威严,一时间那几人都不敢随意妄动。
而领头那人则是被谢宁安一脚踹进了水渠里,浑身湿透地从里头爬起来,用手抹了把脸,怒意冲冲地拨开前边的人群,正要破口大骂,紧接着就被一根极细的银针抵住咽喉,再靠近一步就会贯穿他的天突穴,即刻便会失去性命。
“你做什么?”那人面露惊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却又不甘心受一个小小的女娘制住,故作凶色,企图吓退谢宁安。
可谢宁安也不是被吓大的,对他的威胁毫无所惧,而是反问道:“那就要看你想做什么了。”
那男人咽了咽喉咙,看着那女娇娘身上珍贵的衣物首饰,显然不甘心这条大鱼就此从眼前逃走,给身旁的几人使了眼色,跟着他来的几个人一股脑地上前想要将她擒住,可这娘们邪门的很,招式压根不按寻常的来,却招招致命。
他们只是些不入流的小摊贩,平日里动些蛮力干点劫掠之事,却也不是没有眼力见,自是看出了眼前的人不大好惹,正想着脚底抹油开溜,没料到被谢宁安一根绳索甩出去,捆住脖子拖了回来。
“小娘子饶命!我,我只是动些歹念,并没有要你命的意思啊!”
谢宁安一脚踩上此人的肩胛骨,男人吃痛呼叫出声,嘴上更是止不住求饶。
“我错了,真错了,小娘子您饶了我这一回,今后我必定金盆洗手,不再干这腌臜的勾当了……”
“闭嘴。”谢宁安斥骂出声,趴在地上的人瞬间禁声,不敢再高声嚎叫。
“你只需要告诉佚家铁匠铺怎么走。”
这类地痞麻子对长安各条道儿了如指掌,闻言只是想问个路,那人兴奋起来,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给她指路,却因着一时激动,没站稳,一个滑溜又摔了回去,紧跟着牙也跟着掉了一颗。
谢宁安抬手遮住了眼,这一幕太蠢了,实在是没眼看。
“小娘子你跟我来。”
谢宁安收回手中的绳索,跟着这人一路七拐八绕,让她忍不住怀疑此人是不是在诓骗她。
那男人也察觉到谢宁安的目光渐渐透着不善,主动开口解释道:“小娘子你先别着急,这条路是最近的,佚家的铁匠铺在东大街,如果从方才那地方走去可要费上许久的时间,走小路最少能够折一半的路程。”
又拐了两个弯,可算是看到了明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佚家铁匠铺前,只不过这家铁匠铺此时只剩下一块歪扭的牌匾挂在那儿,铺子则像是刚被劫掠过一般,一些之前的大物件都被搬走,只剩下些扔出去都没人要的破桌椅板凳。
“哎!?我记得就是这啊,前几日我来这采买时还见着铺子开着,今日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谢宁安目光沉沉,周身散发着如同风雨欲来的气息,看得身旁站着的那男子心头一颤,暗自哀怨着自己不听劝,来此处惹上了个瘟神,想着把人带到就想偷偷摸摸地离开此地,不料又被谢宁安一把抓住衣领给拖了回去。
“女侠!我已经给您带了路,就不能放我走吗?”男人丧着一张脸,看上去就像要哭出来似的。
“这家铁匠铺的东家你可认识?”
“认识倒说不上,只是做生意时打过照面。”他们这种摊贩什么都卖些,铁器自然也有所涉猎,而这佚家铁匠铺是整个长安远近闻名的,之前都是从他们这拿的货。
只不过最近这铁匠铺的工人做事没从前那般细致,好几个客人都说东西质量不佳要来退货,渐渐的就不再与之合作,而是换了家货源。
“那你可知道他们的住处?”
那男子面露难色,这他还真不知,那家铁匠铺的东家向来神秘,听说还是从汴京过来的贵人,合作事宜也是由店中掌柜代为转达,没人见过那东家真容。
谢宁安看他的表情就知是真的不了解,又从袖袋中拿出一两碎银,递到那男子的手上。
“多谢娘子,多谢娘子。”
男子原以为这次只能灰溜溜地折回去,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