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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小白眼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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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一队府卫跟本宫走!”
“殿下,公主府的府卫要外调,还需要问过管事才行。”
宫卿阙听到这话,更是被气笑出声:“他是公主府的主子还是本宫是?若是你们辨不清主次,那就一齐拖出去砍了!”
“这,这……殿下饶命啊!实在是小的没有权限去调动府卫,还请殿下恕罪!”
重重的头磕了下去,可见说的确是实话。
宫卿阙顾不上去找他的麻烦了,径直入府去找了管事,却被告知管事辰时便出了府,现下还未归。
“殿下莫急,管事许是再过片刻便会回来,您先回屋稍作休息,待他回来我即刻通报。”陈嬷嬷在一旁劝诱道。
宫卿阙紧紧攥着手心,一改往日柔和的态度。
“现在就将调令给我,否则你和他一同滚出公主府。”
“殿下,我可是贵妃娘娘派过来的人,您可要想清楚些!”见她软的不吃,只能搬出成贵妃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回宫卿阙竟全然不顾成贵妃的颜面,让青禾直接去掌她的嘴。
陈嬷嬷向来养尊处优惯了,论动手哪里敌得过自幼习武,手劲极大的青禾,几下就被制住了,接连几巴掌挥下来,陈嬷嬷脸上很快就出现了浮肿。
“你,你敢打我,我要去告诉贵妃娘娘!到时治你的罪!”
“哦?陈嬷嬷这话说得,本宫怎不知这天下如今轮到成贵妃说了算了,我若是去父皇那儿提一嘴,你觉得父皇是先治我的罪还是将成贵妃下狱呢?”
陈嬷嬷闻言,身子抖簌簌地,裸露在外的皮肤甚至因为害怕而起了疙瘩。
“呵,不过是两个摆布的棋子,真以为她会保你们下来?”
陈嬷嬷脸色煞白,心中比她更清楚,真要是到那么一天,她就会被推出去做那个替死鬼。
可如若背叛成贵妃,她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捏在成贵妃的手里,咬了咬牙,梗着脖子冲道:“有何事就冲我这老婆子来!跟贵妃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话的时候牙齿一直在打颤,可见是打心底里害怕。
“还真是一条忠诚的狗,既然如此忠心,那便给本宫拖下去,关起来!”
候在一旁的守卫也被她气势所震慑,在场的其他人也明白了这个府里只有宫卿阙一个主子,便直接动手将陈嬷嬷给抓了起来。
“松开我!你们要是敢抓我,待我禀明了贵妃娘娘,有你们好看的!”
抓着她的人也悟明白了,宫卿阙是嫡长公主,是当今陛下的亲女儿,难不成不听自己亲女儿的,反倒是去听一个甚至连外戚都不算的老嬷嬷说的话?
又不是真昏头了。
处理完陈嬷嬷后,宫卿阙让人通传府内的府卫队队长,让他带一队人去街上救一个人。
手底下的人过来请他时寥寥数语就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给他说了个大概,都是见势而动的人精,这会儿对着宫卿阙倒是恭敬起来,说什么应什么。
领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公主府,住在附近的邻里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才有了如今这么大的阵仗。
“殿下,那似乎是蔺家的马车。”
蔺家的马车上有独特的族徽,悬在马车前方最醒目的位置上,让人想装作瞧不见都难。
且仪仗之大,又备受圣恩,无人敢拦,都是见到就避让。
“咱们是不是也要……”避一避?
府卫队队长正想避让,就被宫卿阙一道凌厉的视线堵了回去。
“让什么让?蔺家这派头还能高过本宫?”
“是……”
府卫队队长苦哈哈着一张脸,嘴上说着让手底下的人过去,内心则是忧愁着如若是蔺家找上门来该如何应对。
蔺家的马车稳稳停在了宫卿阙的身旁,用华贵的布料制成的布帘被一双手从里面拉开,露出了那半张妖冶的脸。
宫卿阙待看清里面坐着的人是谁后,刚刚那狂妄的气焰瞬间熄了一半。
她自小跟蔺家几个公子小姐算是一齐长大的,比起年长的那几个,她最惧怕的还是年纪最小的蔺九衿,虽然他是蔺家最小的孩子,却从小就表现出超越她们这个年纪的成熟,从不爱与其他人搭话,在尚书房读书的时候就少言寡语,却总能拿到头名。
这样的光环无疑是会遭到妒忌的,那段时日她跟蔺九衿坐一块儿,在他提笔写字时总能看见他衣袖中日日添新伤,可这人像是丧失了知觉一般,写字的手稳稳当当,那龙飞凤舞的字不偏不倚落于宣纸之上,连她都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忍力了得。
同窗数年,她与此人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却每一次都栽进坑里,以至于长大看见他还是有几分犯怵。
“人我带去医馆了。”
“在哪个医馆?我去瞧瞧他。”
“用不着,管好你自己和成韫那条疯狗。”
这倨傲的态度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在漠州的那段时日难得见他的好脾气,还以为他这臭脾气改了不少,如今一见,不但分毫未改不说,脾气还更臭了些。
蔺九衿冷漠的话语中隐含着些许警告,将话头留下后就将帘子放了下来,马车也随之而动,独留宫卿阙一人在原地细品他刚才所说的话。
以她对蔺九衿的了解,他在调查清楚事情之前,不会肆意下定论,既然他说了,那么这件事多半是真的。
蔺九衿回到医馆,就见谢宁安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模样,身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又迸裂开来,往外渗着血丝。
他从内室打了盆水出来,坐到了床沿边上,将手里的毛巾浸入水盆中,将其拧至半干。
谢宁安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动静猛然惊醒,见他似是要帮她擦洗伤口,想都不想就开口拦下:“慢着!”
“我自己来就好!”
蔺九衿看着她身上其他溃烂的伤口,还是没忍住开口打击道:“都成这幅模样了,还犟什么?”
“真不用……我自己来。”
谢宁安忍着浑身的刺痛,强撑着直起身,执意要自己擦。
蔺九衿本就没多少的耐心,不等她撑起身子,就伸出手将她又按了回去,伸出手想将她上半身的衣裳给拉下来。
她怕露馅,即便身上再疼还是穿着抹胸的,他这么一扯保不齐她女子的身份就此披露出去了。
谢宁安牢牢攥着身上的衣服,不让他扯下去。
蔺九衿眉头紧蹙,仅剩的那点儿耐心都已经消失殆尽。
“伤成这样都不换药,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我……”
“主子!”
谢宁安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医馆的门口,似是有急事,矗立在门口时就显得有些焦躁与不安。
“你有事就先去处理罢,我会让医馆的小厮过来帮我换药。”
蔺九衿迟疑了片刻,低头望向她那迫切想要自己赶快走的表情,心中不免颇有微词,今日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这条小命都不知是否还在,现在还一副很是嫌弃他的模样,真是喂不熟的小白眼狼。
“换了药我让人给你安排个别院休整,这段时日我不在汴京,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人就消失在这一方天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给人的感觉处处透着神秘,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做什么的,说是普通的富商,却能够在这皆是权贵的汴京占据一己之地,身份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谢宁安被几个人接到汴京郊外的一处别院,她到的时候里头正有几个粗使婆子在做事,婆子们见到她浑身裹满布条被抬进来,像是习以为常般将人接过,对这样的情形早已见怪不怪。
“这是主子安排来的人,这几日在别院休整,你们好生照料着。”
“是——”
接下来的几日谢宁安就在这别院中休整,用得都是上好的伤药,没过几日就能下地走路了。
日子一天接一天地过去,到了第六日,院子就来了人。
“成公子,我们家主子不在。”
“我不是来找你们主子的。”成韫坐在主位上,饮了口杯盏里的茶水,只是轻抿了一口就放回了桌案上,不再去碰。
“这几日你们这是不是来了一位客人?”
“这……”这座院子的管事面露窘色,按照往日,院子里所发生的事是万万不得与外人说道的,可这位成公子又是主子的手帕交,这会儿主子又不在,他也不知该不该说。
“怎么?我的话也不管用了?”
“不是,是那位公子他身上有伤,来别院修养几日。”
“那便带路吧,去见见这位传言中的谢公子。”
“这……”别院的管事还未回应,就见成韫直起身子,率先往后院的方向行去。
“成公子还请留步!”
不管身后的管事如何叫喊,成韫的步子也不见停,其他人也不敢强行去拦,若是伤了这位承恩侯世子,后果不敢预想。
他径直来到后院,谢宁安正拄着拐子在院中缓慢行走,大夫说适当的运动能够快速恢复,再加上这几日她躺在床上不得动弹,骨头都快松散下去了,寻着今日大好的天气活络活络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