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骨》梅朵123

10、初识黑暗王国 领班苗翠翠

　　领班苗翠翠看着三十来岁，她身材火爆，化着浓妆，是位很性感的美女。
　　她将程小帆带到宿舍，扔给她一套工作服。
　　这是个四人间，两张上下床。
　　程小帆看着手中的工作服，一狠心换上了。
　　这个年代的衣服已经有些开放，但这么短的裙子，程小帆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但这里是最好打探消息的地方。
　　为此，她可以忍受一切！
　　下午，茶馆苏醒，成为欲望与算计的温床。在名为「桃花厅」的包厢里，程小帆跟着老练的刘芳，学习如何用笑容和身体语言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
　　她被指派给一位李总，替他掌管筹码。
　　牌局就是一个小社会。
　　程小帆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与心算能力，让她迅速看穿了门道。
　　李总今儿手气不大好，钞票越来越少。
　　「哈哈，小李，你这是知道老哥又生了个儿子，特意给我送奶粉钱来了？」郑总今儿手气特别好，便有些嚣张。
　　王总也笑：「小李，你霉运还没走完呢？」
　　另外一位胖老头：「二筒？胡了，大满灌！哎，小李，我看你这根本不赢地外号是取不掉了！
　　李总很沉得住气。
　　他笑着又拿出一沓钞票给程小帆，让她继续开钱。
　　开了钱，程小帆见他手里这把牌是十三烂，李总还想着做清一色。很快，程小帆看出三家都在听牌了。
　　李总摸出一张八筒，正要打出去，程小帆一把按住。
　　李总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小姑娘一晚上都很安静，他没料到她竟如此大胆。
　　「打这张！」程小帆指了指五条。
　　反正是输，李总便当真听她的打了五条。
　　下手摸了一张八筒，他缺筒子，想都没想便扔了出去。
　　结果给对门胖老头又点了个大对子带缺带杠。
　　李总心里吃惊，连着几张都让程小帆打。
　　程小帆也不怯场，几轮指挥下来，十三烂的牌竟然也听牌了。
　　最后自摸，胡了个屁胡。
　　牌一亮开，两个对家的炮牌全在自己手里！
　　接下来便跟程小帆的表演赛似的。
　　李总完全由她指挥，手气慢慢打了回来，先胡了两把屁胡，一会儿就是小七对、清一色、大对子带两杠。
　　一个小时不到，李总不但将输掉的钱全赢了回来，还倒赢了许多。
　　最后王总几个黑着脸推了牌桌：「不打了，晦气死了。」
　　一个下午，程小帆挣了一百来块！
　　刘芳挣了有二十多块。
　　在这个月工资人均一百多的年代，这算得上超高收入了。
　　「我们一共是一百二十五的小费，平均下来，一人六十二块五毛，来，我给你补四十二块五毛。」
　　程小帆将钱递过去时，刘芳脑子都是懵的。
　　这个赌馆的规矩是，只有很少的基本工资，小费凭自己的本事挣。
　　挣多挣少老板不管。
　　刘芳从没见过谁还将小费拿出来平分的。
　　「拿着啊，我们一起负责的桃花厅，以后小费我们都这么算。」
　　刘芳想了想家里病着的老母亲，到底没有推辞。
　　但作为回馈，她将这里的好些事都教给程小帆。
　　「这里是桐城最好的茶楼，那些有钱人都在这里玩，在这里挣快钱很容易。」
　　说着，她靠近程小帆耳朵悄声说：「你别去挣那钱，要是入了那行，这辈子都毁了。」
　　「谢谢芳姐，我听你的，我们挣小费也不少了。」
　　「可是芳姐，今天几个老板是做什么的啊，怎么这么有钱？一次输上万块钱眼都不眨，那家里不得有金山银山？」
　　「这些啊，都是家里做煤矿的，那个郑总有几家砖厂。」
　　说到这里，刘芳便有些后悔自己大嘴巴了，她讪笑着叮嘱：「这些事，你不要打听，惹着那些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程小帆跟她保证不乱说乱问，刘芳才放心地放她离开。
　　她假借着要去买洗漱用品，跟苟枝见了一面：「我在明，你在暗，要是势头不对，你赶紧回容城，将……往各部门递。」
　　她手里不光有照片，还有院长她们的录音。
　　这也是院长和保安一直不敢动她们的原因。
　　她当初用同归于尽威胁她们将福利院的罪行全说了一遍，用复读机录了下来。
　　院长一直都想将证据偷走，可是程小帆藏得太好，她无处可查。
　　苟枝又担忧又心急，可是他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法子。
　　晚上李总他们又来了，不过今天李总是跟另外三个人玩。
　　他还是点的程小帆给他服务。
　　在程小帆的指挥下，他果然又大赢特赢。
　　不过一天时间，富春茶馆里新来了一个服务员是神算子的名头就传遍大同了。
　　很多老板高价点她，果然，谁点到她谁就是赢家。
　　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
　　正因为她被关注，反而还减少了危险。
　　因为那些老板们都互相盯着，谁都不愿意让别人独占了她。
　　最后，富春茶馆的老板孙尚武都亲自见了程小帆。
　　孙尚武家里也有矿，他是土生土长的桐城人，人脉关系网十分发达。
　　可以说是这桐城的地头蛇。
　　「你在哪里学的这技术？」
　　程小帆一脸懵：「前天在这茶馆里学的。」
　　孙尚武眼神如刀：「在这桐城，敢骗我的，坟头草都有几丈高了，你想清楚再说话。」
　　程小帆眨着眼睛：「就是在李总打麻将的时候学的啊，这……也不难啊。」
　　孙尚武捂额！
　　「你从现在起，跟在我身边，不用再去做服务的活儿！」
　　这样的人才可不能乱用，只有顶级的赌局才能配让她上场。
　　程小帆就这么进入了矿场主们的圈子。
　　她跟在孙尚武身边，偶尔参与几场大局，每次都给老板挣来成千上万的资金。
　　但，盯着她的人越来越多，争抢她的人也多。
　　另一边，霍云扬跟唐志强他们五个同伴也到了大同。
　　他们刚下火车便遇到了在这里转悠的苟枝。
　　但苟枝死活不告诉他们程小帆的去向。
　　霍云扬很聪明，他理解了程小帆的想法。
　　「她将你当做暗线，是怕有什么不测，也有个保障，这是对的，但她太危险了，我们几个都分头行动，尽快找到秋秋姐，苟枝还是在这里等候消息。」
　　霍云扬虽然头脑聪明，但他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从没见过社会的黑暗。
　　他们跟无头苍蝇般地在桐城到处打探秋秋的消息。
　　很快他们的行踪便被人知道了。
　　「容城来的？看来是冲着福利院的人来的，就是不知道哪家的猫儿引来的。」李传世一脸阴沉：「给养猫儿的人传信，将它们给藏好些。」
　　福利院送过来的女孩，在他们眼里都算不上人，在圈里被称为猫儿。
　　他看着手中的照片：「这几个小子，看来来头不小，想法子让他们呆不下去。」
　　霍云扬几个身上的钱在一天之内全被扒手扒了。
　　旅馆将他们赶了出来。
　　霍云扬知道，他们这是被人盯上了！
　　「志强，你带着他们几个回容城，这里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
　　经过几天社会的毒打，他终于不再那么天真。
　　他清楚地看到，在这里，明面上的规则形同虚设，真正的权力藏在不见光的角落里。
　　这里，法治并不能约束他们。
　　「朗朗乾坤，他们难道还敢当街杀人不成？云扬，我们要跟你一起揭开这座城市的黑暗。」
　　唐志强在这几天里见识了人生中从未见识过的阴暗和不公。
　　这激起了他的侠义之心。
　　「我们都不回，云扬，他们想让我们知难而退，我们偏不，不就是钱没了吗？我们有手有脚，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
　　李传世听见手下报来的信息，脸上透着阴狠：「既然他们如此不知好歹，那便给他们些颜色看看。」
　　唐志强没想到，他们自以为凭自己本事找到的工作，竟然是早就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圈套。
　　几个涉世未深的准大学生再次被社会的铁拳打击：
　　他们进了臭名昭著的黑煤窑！
　　那边，程小帆跟在孙尚武身边，终于见到了李平，桐城最大矿场主李传世的侄子。
　　她将得到的所有信息汇总分析，李平是最有可能囚禁秋秋姐的人。
　　「今天这局，你陪陪李老板，只要让他满意了，你、、、、后半辈子便不用愁了。」
　　尽管程小帆将自己打扮得灰头土脸，但她不经意间流露的气质，还是令她显得与众不同。
　　李平推了推眼镜，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要将程小帆的皮肉刺透看清她的骨血。
　　这姑娘，虽然年纪幼小，但她身上有股学识加身的书卷气，跟陈秋像是同类！
　　程小帆心头一凛，这人的目光太犀利了！
　　「李老板好。」程小帆压下心里的不安，上前跟他问好。
　　李平点点头，跟同伴上了桌。
　　他们今天玩的是扑克牌，按桐城话说，叫炸金花。
　　孙尚武特意找人教过她。
　　同样，也需要强大的记忆和分析能力，还要有观察力。
　　而这几样，程小帆都不缺。
　　李平将她按在椅子上：「今天，你来代替我玩儿。」
　　程小帆手心里全是汗，她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