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君》静嘉1894

34、反转 嘉

　　嘉浩和白莹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
　　白莹低声说：“这两人都与何总督深度利益捆绑，就算被当成了弃子，也不敢攀咬主子，也应是有各种不得已。还是只防着他们自寻短见或者被人暗杀即可。等安全到了京城，再做计较。”
　　嘉浩点头称是。“还得是你懂得这些人的幽微心思。”
　　“不过苏萃雷说的构陷偷盗入狱是怎么回事？”白莹感觉突然被塞了满嘴的瓜。
　　如此紧张的场合，嘉浩听了这瓜，也不由得要轻笑起来。“回头跟你说，我还真让长书他们调查过苏萃雷这段公案，他本来该是骠骑将军孟封勋府上的乘龙快婿。”
　　“什么？”白莹的脑子飞快运转，“苏大人竟然错过了这样的好姻缘？”
　　“孟大人可是构陷他盗窃御赐夜明珠，送他进了顺天府衙门，才退了这门亲。”嘉浩让手下调查这些琐事，可不是为了八卦，只是想了解苏萃雷的过往，判断此人品行罢了。
　　“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孟将军府上千金前一阵子已然婚配了。”
　　“你的记忆非常准确。孟家小姐现在已经入了我八弟的府邸，是一位正得宠的姬妾了。”
　　白莹听完这茬，不觉秒懂。所以孟将军是早早替女儿谋划好了其他前途，才整了退婚这一出戏的么。这么看来，苏萃雷倒是甚为可怜，差点就被彻底排挤出局了。京城宦海水深，加之人生际遇，不觉令人百感交集，若是哪里差池一星半点，任自身有千般本事，万般抱负，都有可能上不了牌桌，就此万劫不复了。
　　正感慨之际，白莹突然一个福至心灵，所以她突然定定地看向嘉浩，说道：“所以要不要索性放了李天立？”
　　哎，嘉浩微怔，万万没想到，白莹竟突然转移了话题，但是这个主意没准走向会非常有趣哩。

　　“既然你入狱以来一直言之凿凿，不是总督府上的管家。更曾与何总督当场对质。总督大人亦亲口否认与你相识。那么于情于理，的确没有继续留你在牢狱之中的道理。那么今日我奉命就放你出去吧。”很快，苏萃雷和隋申再次来狱中见李天立，为他带来了即将可以出狱的喜讯。
　　李天立愣在当场，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赵齐更是打跌当场，心态崩溃。“凭什么就能放了他？还不如放了我，放了我！我才是无辜的那一个，只是信错了人，走错了路。”
　　李天立的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眼神错综复杂地看着苏萃雷和隋申。“两位大人到底是何意？”
　　“苏大人刚刚说得很清楚了。你若是不信，也有文书，你自己看吧。”隋申早有准备，拿出了文书，展示给李天立看。
　　“玉箫君既然是此案的钦差大人，自然明察秋毫，不会放走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既然他亲自做主，你大可放心出去吧。”
　　赵齐自然比李天立更焦灼，竟是他着急忙慌冲上去细瞧文书，确认无误之后，突然道心破碎，发出仰天大笑，“好个明察秋毫的玉箫君，竟不肯将公道人心施舍给我半点么？”
　　“你鬼哭嚎丧个啥。你是本案重犯，始终不肯交代一星半点，谁能救你。”苏萃雷示意狱卒来打开牢门放人。
　　赵齐死扒住牢门不撒手，他肥硕的身躯填满了牢门的缝隙，完全不让李天立有出去的空隙，继续鬼哭狼嚎，“我可以发毒誓，李天立就是总督府的管家，全程与我多次交易。我还知道总督府众多秘辛，人证物证应有尽有。你们但凡能许诺保全我全家性命，我什么都交待！”
　　李天立虽然不知道玉箫君到底在玩啥花样，但是他是想出狱的，实在不行走一步看一步。可是赵齐突然发癫，他更是深感抽象和震撼。被赵齐这么堵着门，竟然真的无路可走了。
　　“把人给我拉开！”苏萃雷给狱卒下令，立时立刻把赵齐拖回牢房，把李天立拉出牢房来，“领着释放文书回家去吧，金陵草民李天立。”
　　“玉箫君滔天的恩典，为何竟不肯施与我半点？”赵齐虽被狱卒控制，且逼到了牢房的墙角面壁，但依然不放弃任何一线生机。笑话，此处放弃了，一辈子真全完了。
　　李天立不由得回望赵齐一眼，还是大步迈出了牢房。
　　赵齐撕心裂肺大喊起来：“谁来救救我，只有我知道真相。我什么都可以招供！”
　　待李天立完全走出大牢，身影彻底消失。隋申才突然回望赵齐。“你演完了没有？到底要交待些什么？”
　　赵齐扑通跪地。他的心理防线这几天早就崩溃了好几次，底线不断崩塌，早已有些疯魔。“我想先听听你们之前说的证人保护计划到底是什么。”
　　在暗室看着这一切的嘉浩和白莹不觉微笑。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