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秘密 ...
-
顾安禾不想耽误时间，冷敷了一会就撒娇让苏清悦带她去办正事。
苏清悦也知事态紧急，再三跟小孩确认没事后在丁默的带领下去了宋阳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丁默拿钥匙打开门，带着两人进去，指了指靠窗的办公桌，“那个就是宋老师的办公桌。”
苏清悦走到办公桌前，扫视了一眼，“我们可以翻查一下吗？”
“可以的。”丁默点头。
苏清悦熟练地戴上橡胶手套，翻了翻宋阳的教案，一个字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宋阳的字写的很清秀。
苏清悦把教案放回原处，视线锁定在相框上，“丁校长，这照片里的人你认识吗？”
相片上是一个女生拿着一个奖杯和一张荣誉证书，笑靥如花。
丁默拿过相框看了一下，“哦，这个是杨冉，当时代表学校去参加了化学知识竞赛，拿了奖杯，摄影师拍的。”
“这样啊。”苏清悦把相框放了回去，发现办公桌上的玻璃下压着一张照片，只是照片是反着放的，背面写着两排小字。
［金榜题名，扬帆起航。］
苏清悦叫来顾安禾，“戴手套，把玻璃抬起来，我拿照片。”
“好。”
顾安禾戴上手套后抬起玻璃，苏清悦把照片拿了出来，照片上的人让她心头一惊。
“怎么了？”顾安禾看苏清悦脸色不对，问道。
苏清悦没说话，把照片给了顾安禾。
照片上穿着球衣、搂着宋阳、笑得阳光开朗的正是程帆。
苏清悦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她看向顾安禾，显然小孩跟她想的是一样的。
“丁校长，这张照片我们可以先带走吗？”苏清悦问道。
“可以的，但毕竟是宋老师的私人用品，请你们用完后归还。”丁默说道。
苏清悦和顾安禾在办公室里又翻找了一会，没再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于是她们跟丁默告别。
丁默握着苏清悦的手说道：“苏律师，宋老师的事还要麻烦您多费心。”
苏清悦勾了勾唇角，“您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两人告别丁默，去了停车场。
“师傅……”
“嘘。”苏清悦食指抵在红唇上，“在外面不要讨论案子。”
“哦。”顾安禾闭嘴，两人去停车场的途中特地从器材室绕了一圈。
器材室有两个门，前门常年开着，后门被运动器材挡着。顾安禾和苏清悦上前发现运动器材底部有八颗螺丝钉打进地面。
顾安禾趴在底下观察螺丝，铁锈完整，没有被拧过的痕迹。
“你都不怕脏的吗？”苏清悦从包里拿出湿巾给顾安禾擦手。
“一会去洗手就好了。”顾安禾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里很脏，一看就很久没有收拾过了。”苏清悦说道。
“所以施暴者为什么要在这里侵犯学生呢？选个干净的地方不好吗？哪怕是办公室呢？”顾安禾说道。
“我刚刚说的话忘了？”苏清悦凶巴巴地说道。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嘛。”顾安禾小声说道。
苏清悦看了看周围，还有一扇窗，这个角度有点偏，正对着食堂的后门，如果出入的话，很容易被后厨发现。
顾安禾推开窗，这个高度她就可以来去自如，她正准备探出身子看看外面的情况时被苏清悦拉住。
“看看窗台上有没有纤维。”
顾安禾哦了一声，拿出手电筒照了照，除了少量灰尘以外没看到别的。
“没有，很干净。”顾安禾说道。
苏清悦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站在原地放慢动作转圈拍摄视频。
“师傅，有什么问题吗？”顾安禾问道。
“教室里前后都装了摄像头，为什么器械室没装呢。”
“可能觉得这些没什么可偷的，所以没装吧，而且偷这些铁也没用。”
苏清悦收起手机走到窗台旁，“地面都没人收拾，窗户缝倒是挺干净的。”
顾安禾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嗯哼。”苏清悦打断了小孩的话，“今天先这样，回去整理一下资料吧。”
两人开车回律所，顾安禾连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进了苏清悦的办公室。
顾安禾迫不及待地把所有的资料都整理出来放在苏清悦的办公桌上，还没等她们开始讨论，金铮鸣拿着外卖进来，“苏律，都过了吃饭时间了，现在点外卖是不是有点过分？”
“我为了案子奔波到现在才回来，吃点东西不过分吧。”苏清悦把外卖拿过来拆开，拿了一个汉堡和一杯可乐给顾安禾，然后把所有的小吃都拿了出来拆开放在小孩面前，“趁热吃。”
顾安禾本来还没觉得饿的，看到苏清悦拿着食物瞬间觉得饥肠辘辘。她抬头看了一眼金铮鸣，想吃又不敢吃。
金铮鸣被顾安禾这畏畏缩缩的模样逗笑，“没事，吃吧，辛苦了。”
顾安禾点头，转身拆开袋子大快朵颐。
“有进展了吗？”这话是问苏清悦的。
苏清悦一边拆汉堡包装一边说道：“比我们想象的麻烦多了，其实可以直接按疑罪从无打的，但考虑到宋阳的职业特殊，还是想还他一个清白。”
金铮鸣在顾安禾身旁坐下，“是啊，教师这个职业本来就敏感，跟这种事情沾边就更难处理了，弄不好宋阳以后再也不能当老师了。”
“到宋阳这个年龄，当不当老师对他来说可能没那么重要了，清誉对他来说更重要。”
“看来你已经有收获了。”金铮鸣开始正视苏清悦。
“没收获就不回来了。”苏清悦说完咬了一口汉堡，顺手把笔记本打开给金铮鸣。
金铮鸣的胜诉率远不及苏清悦，但凭借多年经验，很快就锁定了重点，苏清悦看着金铮鸣沉重的表情打趣道：“怎么，觉得世界观崩塌了？”
金铮鸣摇了摇头，“清悦，你对这件事的把握有多少？这件事牵扯的可太多了。”
“一半一半，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宋阳可以无罪释放。”
“清悦，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
“我知道。”
顾安禾看着两个打哑谜的人，心中有了几分猜测。等金铮鸣出去后，苏清悦才开口：“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怎么才能让真正的犯人认罪。”顾安禾说道。
苏清悦轻笑一声，喝了一口可乐，“你有什么证据可以指向他呢？”
“本来没有，凭你这句话我想已经有了。”顾安禾说道。
苏清悦虚着眼睛看着顾安禾，“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罢了。”顾安禾吃完汉堡，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师傅，程帆和宋阳的关系不寻常。”
这句话顾安禾说的很肯定。
“何以见得？”苏清悦问道。
“凭这张照片。”顾安禾拿出照片说道。
苏清悦剩下半个汉堡吃不下，收起来放在一旁，“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合照，不能说明什么。”
“可是他...”
“安禾。”苏清悦打断道。“这些证据并没有直观说明什么，在宋阳和程帆没有承认前，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测，上了法庭，法官不会因为这一张照片就认定宋阳和程帆的关系不寻常。”
顾安禾放下合照，沮丧地说道：“我知道，可现在我们找不到一点对宋阳有利的证据，难道真的要打疑罪从无吗？”
疑罪从无是指当案件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有罪，或者对被告人是否有罪存在无法排除的合理怀疑时，法律应当推定其无罪。
目前的证据链根本不完整，程帆否认自己认识宋阳，想来也不会承认跟宋阳的关系，器材室的监控，关于给宋阳送字条的人，明明真相已经被拼凑出了雏形，却又连接不起来。
两人把资料做了简单的规整，又一次驱车去理工大学找程帆。
“程帆会见我们吗？”顾安禾忧心忡忡地问道。
“不知道，总要试试，配不配合就要看他有没有良心了。”
两人穿过校园，去了实验室找程帆，实验室里只剩下程帆一个人，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计算公式。
苏清悦敲了敲门板，“程先生，方便聊几句吗？”
程帆笔头一顿，粉笔断了一截，“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他回过头看着苏清悦，又看到了苏清悦身后的顾安禾，眼神在刹那间从茫然到厌恶。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程帆质问道。
“理工大学又没有明文规定校外人士不得入内。”苏清悦挎着包走进教室，站在讲台旁。
“我说了我不认识他。”程帆气愤地说道。
“首先，我还没有提到某个人，你怎么知道你认不认识他。”苏清悦似笑非笑地看着程帆，继续说道：“还有，认识有两种解释方式，一种是陌生，一种是品性。我想你说的不认识应该是后者，你不是不认识宋阳，而是不了解宋阳。”
程帆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粉笔扔向苏清悦，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顾安禾再次挡在了苏清悦面前，粉笔砸到了她的身上，在她的黑色西装上留下了白色的痕迹。
“程先生，我今天来是为了宋老师，不管怎么说，他也是资助过你，你忍心看着他一把年纪入冤狱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