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阻路者 “他叫裴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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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凝放下手中的包子，嘴里还念叨着：“哪里有问题了，这不是挺香的嘛。”
包子是包好端出来蒸的，盈溯起身走到厨下门前，想进去探个究竟，结果还没踏进去就被人拦下。
是位老妇人，她拉住盈溯，黑着脸，手劲很大，黑发中参杂着几根白发，“厨下闲人不许进。”话里带着几分威吓。
“难不成是这厨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盈溯故意讥讽道。
“自古以来，客人岂能随意进出厨下？”老人家辞色俱厉，看架势是没法强行进去。
就在这时，暮凝和嗣灵恰好来到跟前。
“什么情况？这位是？”暮凝不解。
“阻路者。”盈溯甩开被抓着的手，倒退一步，俯视她道，“我进出厨下与你有何相干？你又是这食铺的何人？”
老人家没有回答，扫视了眼前三位，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一者不敌三者，偷袭必是最好的选择。
她掠过盈溯，假意不再阻难，出于防患，盈溯在此人走过他身后的下一刻便转身倒退。
只见她的背对着盈溯，手臂微微抖动，盈溯示意旁边两人盯住她的一举一动，自己则向厨下走去，手撩起帘子时，发丝轻拂，盈溯猛地抽剑回身，几根细针抵在剑身上，老妇人使着全力，针无论怎样都刺不破剑。
老妇人的速度如同闪现，嗣灵与盈溯还未来得及抓住她，她就已经到了盈溯背后，好在盈溯反应及时。，
“你究竟是何人？”盈溯侧过身，提起剑，没了剑阻着，老妇人的手往下压去，她稳住身子，头转向盈溯，这才发觉剑早已搭在她肩上，距脖颈不到五厘米。
她忽然发出几声笑，不做抵抗，抬头道：“孩啊，娘见不到你了。”回过头，看向盈溯，“动手吧。”
盈溯手没动，“先交代清楚，你身上为何有恶妖的气息？你往肉馅里加了什么？”
“我不会告诉你的。”
盈溯沉默了片刻，道：“你那孩儿怎么了？”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与你何干！”老妇人的语气愈加凶恶。
应该就是把柄了，盈溯沉下声：“细讲，或许能。”
老妇人听到这话，顿时换了副脸面，脸上有了几分欣喜，泪水逐渐从眼眶泛出，好似在道：可算是盼来了。她再次看着三人，有些恍惚，随后叹了口气，刚才的神情消散得无影无踪，“没办法的。”
盈溯收回抵在肩头的剑，拱手于胸前，声音清淡：“在下镇东将军，绌恶团成员，盈溯。”
听到这话，老妇人一脸不可置信，泪花夺眶而出，她后退一步，正对盈溯，拱手微躬：“盈将军，久仰大名，在您是校尉时，我儿就跟了你，寄信来时，常提到您，今日能见到您本人，甚是荣幸。”
盈溯一惊，询问道：“您儿是谁？”
老妇人带着点哭腔，急切地说：“他叫裴才，前些阵子那件事，他到现在还下落不明，将军呐，您救救他吧，您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裴才……”盈溯努力回想这个人。
“诶诶诶，您先起来。”暮凝赶忙阻止了正要下跪的老妇人。
嗣灵不自觉低声道：“世间生灵，皆有牵念……”
那场景在盈溯脑海一闪而过，盈溯记起来了，那位裴才，确实是他的部下，盈溯有些脸盲，部下人多，不会清楚地记着每一个人，但裴才……
在训练时，裴才与数人站在一起，很不起眼，但在休息时，他却格外出众，喜欢一脚踩地一脚踏椅，拿酒高喊：“我裴才以后定是个顶天立地之人！”总是引得总人跟这高呼，盈溯有时嫌吵，便跑到外头吹风。
当时，盈溯派一万余人从侧面围攻，他和另一万余人从正面进攻，世事难料，从侧面围攻的一万余人全军覆灭，得知此消息时，他们也被打得节节败退，十万余敌军从一开始就占了上风，他清楚的记得，他被划伤了左臂，马腿被人砍伤，骤然重摔，敌军抓住机会，一刀下斩，他没死，一位青年从背后杀/死了敌军——正是裴才。
又有几位敌军涌上来，裴才缠斗其间，高喊道：“校尉快走！回去！禀报皇上！”话音刚落，裴才在他面前被砍/死。
鲜血溅到盈溯身上，是热的。
盈溯回过神，有些不知所措。
暮凝替他问道：“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恶妖的气息？”
老妇人惭愧不已：“我不知道是恶妖，有一人跟我说他知道我儿在哪，他能带我去见我儿，但我必须要帮他做一件事”她呼吸急切，手颤抖个不停，“他要我在肉馅里下点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看起来倒是像粉末，他还给我一瓶药，让我喝了，说是能在撒粉末时让其他人看不见我，我当时就在想，这世间怎么还有如此宝物？”
听到这盈溯坚定地认为这瓶药定不只有这一特效，应该是能增强普通人的力量，要不然刚才那下偷袭怎会那么快。
“你这样做多久了？”盈溯压低声音，警惕观察周围，来这里吃的人不少，要是有恶妖，盈溯也没法立刻分析出是谁，“借一步聊。”
他们回到桌前，肉包子早已凉透，戳了下，有些硬。
“没多久，到现在也就三天而已，不过，盈将军，这粉末无色无味，您是怎么发现的？”
“肉质有丝细沙感，味道也不太对。”
“啊？我怎么没感觉到？”暮凝拿起肉包子放在距眼睛三厘米处凝神细看。
盈溯嘴角勾起，贱贱道：“可能是我比较厉害吧。”
暮凝放下包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盈溯无疑是在犯贱，不过也确实比他厉害：“行行行。”
盈溯严肃起来：“你还认得那人吗？”
“哎呦，我记性不好，忘了那人模样，但他的声音倒是记得很清楚，那声音沙哑低沉，我第一次听到时还被吓一跳。”老妇人边讲边用手比划，刚停下，又突然开口，“将军啊，你知道我儿到哪去了吗？”
盈溯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
老妇人察觉到了异样，她带着希望和担忧问道：“我儿……还活着吧……？”
盈溯眼神飘渺不定，欲开口，又止口。
老妇人急了，她用力地晃着盈溯的肩臂，瞪大双眼，呼吸急促，大声道：“我儿一定活着！一定活着！对吧！对吧！对吧……”怒喊声只剩下哭声。
突然的大喊，引得周围众人看向他们，纷纷议论。
嗣灵：“您先冷静。”
“我冷静？我儿死了我怎么冷静？！”老妇人发了疯般，一把打翻桌上的包子，包子落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阻路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