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裴姨自尽 那就赌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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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声渐弱，成了哽咽，“我儿……怎么就，就死了呢……这是假的对不对……这是假的……”
“裴才虽牺牲，但精神仍存于世……他是一名出色的将士。”盈溯拱手鞠躬，“裴才因救我而丧生，我……”
“才儿没了，啥都没了……”老妇人眼神迷离，慌乱地站起，泪水与鼻涕淌在脸上，显得狼狈，“死了好，死了好。”说着，就在众人的目光下颤颤巍巍往外面走，手也拿出了藏在袖口的针。
“快阻止她！”盈溯冲向前，迅速抓起她拿着针的手，暮凝意识到后，赶忙上前抢走手上的针，老妇人袖口剩余的针陆陆续续下掉。
“才儿没了，让我去死！”死字咬的很紧，撕心裂肺地喊声使她大力挣脱开被抓住的手。
“诶，这不是那个孤守的裴姨吗？”不知从何传来的一声。
“都一把年纪了，还叫姨呢。”
“裴姨平时不是好好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对啊”在众多议论中，一声大叫如雷般劈来，“您儿子不是要回来看你了吗？”像在制止。
听到这话，老妇人发了疯，顺手拔了站在他身旁的盈溯腰侧的剑，动作迅猛，眨眼间，血迸生断，溅在盈溯身上，他眼前反反复复出现裴才牺牲的画面和与此刻，几乎重合。
盈溯仿佛坠入谷底，沉入那天的黑暗，虽然他成了新任镇东将军，但那群人早已不在，他们的冤魂是否还在挣扎，或是已成了恶妖。
裴姨的死，是根引线，断了，珠也散了一地，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化作阵阵惊恐的尖叫。
里喊外叫，怎么外面的动静也这么大？难道是裴姨的执念太过深沉，但刚生的魂魄怎么会这么早成恶妖？一缕恶魂混入，双魂共生。
盈溯回过头，嗣灵已被自身保护驱使化灵散去。
“暮凝，快疏散百姓！”说完，他匆匆冲向事发地。
这只恶妖不像刚成恶妖的样子，它的体型堪比六座房子，背上和肩部布满密密麻麻似石头的东西，硕大的全红独眼，裂到耳处的巨口不断散出蓝烟毒气，四足着地，都带着极其锋利的爪子，尾巴上长着两米来长的刺，左右横扫，周围的房子被毁，百姓四处逃窜，恐慌、紧张、绝望、认命。距离恶妖较近的空气全含毒气，浓烈的蓝烟弥漫其间，淹没在里面的百姓逃着逃着口吐白沫掺着血丝，没过一会身上某个地方开始碎裂，随后炸开，溶化在空气中，剩下一滩蓝水，盈溯身边一个逃窜的百姓忽然倒地，然后发生了和盈溯看到一样的情况，这个百姓是脸部碎裂，盈溯不忍再看，想愤起立刻冲去杀/死恶妖，他周围的空气也开始被污染，淡淡的蓝烟飘来。
糟了，这下要怎么办？
盈溯难以压制心中的恐惧与不安，他环顾四周，呼吸开始急促，不过一会，他深呼吸调整，坚定了决心，眼前百姓的惨状让他生出的愤怒已高于恐惧，他的手止不住地轻微颤抖，他明白，这只恶妖成形的过程定不是平常的流程，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可又是谁？那人又有何目的？为何要这么做？
盈溯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有没有吸入毒气，他屏住呼吸，冲入前方浓厚的毒气中，拔剑一跃。
那就赌一把吧
盈溯的脚底传来阵阵疼痛，应该是这一跃拉扯了伤口，当时的鞋子是他在半夜点着灯一点一点补的，伤口也是简单包扎了下，愈合的挺快，所以盈溯在离开客店前就拆掉了，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独眼大而灵活，一下就锁定了盈溯，剑锋闪着光芒，挥剑时带着痕白迹，恶妖抬起前肢，像扫灰尘般向盈溯扫去，那一下，仿佛震碎了五脏，盈溯重重摔落在破损的木房上，浑身没了力气，浑身都疼，背部被利爪抓出一道深深的伤痕，染红了衣裳，毒气扩散数十米，盈溯控制不住，大口呼吸，他的右手臂开始发疼，指尖有了裂痕，渗出一丝蓝。
他想，就这样吧。
那百姓怎么办？
他还不能认命，也不可以认命。
盈溯在屡屡蓝烟的缝隙中一点点看清百姓的走向，他看见暮凝正在竭力呼喊跑错方向的百姓，一个接着一个，大部分百姓都跑出了街口，毒气早已笼罩，短时间内是没人能跑出毒气圈的，跑得越远毒气越淡，毒性作用也就越慢出现，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以同样的死法死去，暮凝慌乱地寻找盈溯的身影，他们对视上了，暮凝看见的是躺在血里的盈溯，盈溯看见的是暮凝的惊恐，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声音，恶妖一步步逼近，街道一片片被毁，暮凝只能一边退，一边担忧地看着盈溯。
此时该是尖叫连绵，塌声不断，可他却什么也听不到。
裂痕密布他半只手，正在一点一点往上涨，他用尽力气爬起，还没站稳就像没骨头似的倒下，裂痕已经布满整只右手，剧烈的疼痛使他想大喊，可嘴如被粘了胶，说不出半句话，眼看右手就要炸开了，一颗药丸被塞进嘴里，右手的裂痕慢慢愈合，胸口涌上一股热流，盈溯撕心裂肺地咳嗽，生理的眼泪回旋在眼眶，最终吐出了一口血，黑中带蓝，身体也恢复了些许力气，他稳稳站起，疼痛依旧压着身子，但他不在意，提起剑时，他瞳孔骤缩，僵在原地，一道身影划过身旁，带着杀气冲恶妖过去，盈溯没继续多想，咬牙奔去。
那人速度极快，落地跃起，残影跟在身后，看不清人脸，恶妖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多条伤痕，伤痕围起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石头，石头尖若有若无地闪着黑光，恶妖尾巴打不到那人，开始急了，仰天长啸，劣声撞击耳鼓，像要撕裂。
那人用的是何等武器？
盈溯暂且压住好奇，跳起，滞留在空中一刹那，剑锋下刺，凶猛无比，正中恶妖的独眼，劣声更大，盈溯压剑的力气也更大，拔出剑前，还用力拧转了剑身，这一剑毫不遮掩透着情绪。
暮凝在远处仰望，慌乱转换为震惊、激动，再到崇拜。
稳步着地后，盈溯看向那人，想知那是何人，那人侧背对他，外衣被割得破破烂烂，心头贸然有种熟悉感。
恶妖的独眼受损，不知方向，胡乱地踩踏。
溪边未枯的草，猛烈晃动，凡是有生命的生灵，都从体内生出一浊流水，慢慢汇聚，成水珠状洒落，蓝烟被驱散，毒气也渐渐从空气抽离，很梦幻神圣的一幕。
众人纷纷望向汇聚处，水珠化为水流缠绕，周围泛着白光，白衣翩翩，银发轻垂，嗣灵打破了不受控制的化灵。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裴姨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