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试炼·夜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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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各门各派都留在云门仙台过夜。明日一早，各路人马将陆续启程返山，今夜算是临别前最后一夜。
青冥山分到的住处仍是那座小院，比前几日更安静些。
沈青砚回到房中洗漱完毕，换了件干净的中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白日的喧嚣此时已像潮水般退去，只余下竹影和月光，在窗纸上轻轻晃动。
墨尘的房间在院子的另一侧，离沈青砚的屋子隔了两道回廊。
这夜的月色很薄，檐角的灯笼映出一点微光。
墨尘正要熄灯上床，忽然听到院门处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不是拍门，是那种指节轻叩门板的声响，节制而有分寸。
墨尘披上外衣，走到院中开了门。门外站着柳如烟。
她仍是白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手端一盏茶，茶盏是青瓷的，盏沿上还凝着细细的热气。她向墨尘微微颔首：“墨尘先生。”
“柳姑娘何事？”
“今日试炼时，曾受先生点拨一二，特意来送一盏茶，聊表谢意。”她的语气平淡，并无多余的热络，也不显得刻意亲近。
墨尘微微皱眉，他与绵山雪平素并无深交，更谈不上有什么“点拨”。
但柳如烟是晚辈，又是绵山雪的高徒，若当面推拒，未免显得青冥山过于倨傲。
他略一迟疑，还是伸手接过了茶盏：“柳姑娘客气了。”
柳如烟也不多留，躬身一礼，转身便走，消失在月色下的回廊尽头。
墨尘端着那盏茶回到屋内，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喝。
他坐在案前，对着那盏冒着细烟的青瓷杯看了一会儿，又移开了目光，准备熄灯就寝。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犹豫的脚步声。墨尘抬眼：“谁？”
“师尊，是我。”沈青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点试探和不好意思，“弟子睡不着……路过这边，看您灯还亮着。”
墨尘起身开了门。
沈青砚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外衣，头发没束，显然是已经躺下了又爬起来的。他确实没什么要紧事，只是辗转难眠，踱着踱着就走到师尊院外来了。
墨尘侧身让他进来。沈青砚进屋，看到案上那盏茶，随口问了一句：“师尊还没睡，在喝茶？”
“绵山雪柳姑娘方才送来的。”墨尘答。
沈青砚哦了一声，没多想。
他方才在屋里躺了半晌也没睡着，确实有些渴，看到那盏茶青翠澄澈，飘着清润的茶香，便顺口问：“弟子能喝一口吗？”
墨尘本想拦住，念头只是微微一顿，还没来得及出声。沈青砚已经端起来抿了一口。
茶汤温热，入口清润微甜，沈青砚觉得味道有些奇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放下茶盏，刚想说“有点甜”，忽然觉得一股热意从腹中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顺着血脉向上窜。
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沈青砚晃了一下，扶着桌沿站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墨尘。
他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额头也渗出一层薄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师尊这茶不对”，可出口的话却变成了一声极轻的、连他自己都没料到的低唤：“师尊……”
墨尘瞳孔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一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沈青砚。
“青砚，怎么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沈青砚已经无法答出完整的话了。
那股热意在他体内翻涌，让他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又像被灌进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他靠在墨尘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脸埋在他肩窝处，呼出的气息又急又烫。
“好热……师尊……弟子好热……”
墨尘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盏还剩半杯的茶汤。
灯光下，茶汤的颜色比寻常青茶略深了些，沉淀在杯底的几缕细微的淡粉色痕迹，正缓缓溶散。
一种极淡的甜香从杯中溢出，不是茶香。
墨尘的脸色沉了下去。
狐媚引——一种不易察觉的符药，溶于茶中无色无味，遇热才显淡淡的甜香。此药不入脾胃，不伤根基，却能引动血气翻涌、心神失守。不是毒，却比毒更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将沈青砚半扶半抱到床上。
少年已经烧得意识模糊，脸颊通红，额头烫得像火，整个人蜷在他怀中，手指攥着他的衣袖不放。
墨尘试着抽了一下，没有抽出来。
沈青砚像一只被药力烧昏了头的小猫，胡乱地往他怀里钻，手臂松松地环住他的腰，嘴里咕哝着含混不清的句子：“别走……”
墨尘低头看着他，那少年的睫毛已经被汗打湿，眼尾泛着红，吐息滚烫地落在他的颈侧。
他闭了闭眼，伸手轻轻覆在沈青砚额头上，掌心贴着那片滚烫的皮肤，慢慢运出一缕清凉的内息，试图替他化开那股乱窜的热意。
沈青砚被那股凉意安抚到了，微微松开了攥紧的手指，但整个人依然紧紧贴着墨尘。
他迷迷糊糊间把脸埋进墨尘的颈窝，嘴唇无意识地蹭过他的锁骨，含糊地念了一句：“师尊……”声音软得像含了一汪水。
墨尘没有推开他。
他一只手虚拢着少年的后脑，指尖轻轻拨开他被汗水黏在额上的碎发，另一只手按在他背心，将内息缓缓送入他经脉中，替他疏导那团乱窜的热意。
“师尊……还是好热……”沈清砚含糊不清地说着。说着，便从腰间解开了自己的衣带，滑落到了地板上。
“你……”墨尘，没有多说什么，摸了摸他的肩膀，那枚送给他的镇魂玉还挂在脖子上。
墨尘叹了声气，也解开了衣带……
烛火在案上静静烧着，院外月光如水，四下无人。
他歪着头，靠在墨尘的肩上，沉沉睡了过去，脸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红。
墨尘低头看了看他安静的睡颜，站起身来，只感觉浑身发酸。随意的将衣带系在腰上后，便轻轻将他放平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他站在床边又看了片刻，才转身走到案前，端起那半盏残茶，走向屋外的夜色中。
灯火在他身后缓缓晃动，将那盏茶汤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碎在门外的月光里。
墨尘os：这小子这么能折腾……🥴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试炼·夜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