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怀了逆徒的崽》免柿子

30、拜师·凌云山 五日后，沈

　　五日后，沈青砚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身上的酸痛已消退大半，只是偶尔还会感到一阵眩晕，那是余毒未清的症状。

　　凌霜每日送来汤药，南生南旭轮流陪他说话解闷，可他的心思始终不在这里。

　　师尊还没醒。

　　这五日，他去寒潭边看过两次，都被凌霜拦下。师尊需要静养，不能打扰。他只能远远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满是愧疚与担忧。

　　“小师弟，你这样不行。”这日午后，凌霜来看他，见他坐在窗前发呆，忍不住道，“你自己还没好全，别又病倒了。”

　　沈青砚回过神，低声道：“师姐，弟子想去凌云山。”

　　凌霜一愣：“凌云山？去那里做什么？”

　　“听说凌云山上长着各种灵草灵药。”沈青砚抬起头，“弟子上次在断魂谷中了毒，虽然已清了大半，但余毒未净。听说凌云山的‘清心草’能解百毒，弟子想去采一些回来，顺便……也看看有没有能帮师尊恢复的灵药。”

　　凌霜沉默片刻，点头道：“也好，出去走走，总比闷在屋里强。不过凌云山是青藤门的地盘，你第一次去，要注意些规矩。”

　　“青藤门？”

　　“嗯，凌云山上的修仙门派，与我们青冥山算是友邻。”凌霜解释道，“他们门中弟子多是药修，擅长采药炼丹。山上的灵草都是他们培育的，外人不能随意采摘。你若想要‘清心草’，得先征得他们同意。”

　　沈青砚点头：“弟子明白。”

　　“还有，”凌霜顿了顿，“近日凌云山附近可能有其他门派的人来往。听说云门仙台试炼快开始了，各大门派都在准备。你若是遇到其他门派的弟子，要客气些，莫要起冲突。”

　　“云门仙台试炼？”沈青砚第一次听说这个。

　　凌霜解释道：“每年入冬前，各大修仙门派都会选出得意弟子，参加云门仙台试炼。得第一者，可拜天极长老为师。天极长老是修仙界第一人，修为深不可测，能拜入他门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天极长老，修仙界第一人。墨尘是第二。

　　沈青砚默默记下。

　　第二日清晨，沈青砚辞别凌霜，独自往凌云山而去。

　　凌云山在青冥山东北方向，相距百余里。沈青砚脚程快，晌午时分便到了山脚。

　　凌云山与青冥山不同，山势平缓，满山遍野长着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山腰处隐约可见几座青瓦白墙的建筑，想必就是青藤门的所在。

　　沈青砚沿着山路往上走，刚走了一炷香时间，迎面遇上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生得眉清目秀，下巴却微微扬起，眼神中带着几分倨傲。他穿着一身青色锦袍，腰悬玉佩，一看就是门派中得宠的弟子。

　　他身后是一男一女。男的身形修长，面容温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令人如沐春风。女的身量娇小，扎着双髻，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几分活泼。

　　三人见沈青砚上山，停下脚步。为首那少年打量他一番，皱眉道：“你是何人？来我青藤门何事？”

　　沈青砚拱手行礼：“在下青冥山沈青砚，前来求取‘清心草’，不知可否通禀一声？”

　　“青冥山？”少年眉头皱得更紧，“没听过。清心草是我青藤门珍品，岂是外人说求就求的？”

　　沈青砚一怔。青冥山虽隐世，但在修仙界也算有名，这少年怎会不知？转念一想，或许是这少年年纪轻，见识少，便耐心解释：“青冥山与贵派是友邻，在下确实急需此药，还望通融。”

　　“友邻？”少年嗤笑一声，“我怎么没听师长说过？怕不是冒名顶替的吧？”

　　他身后那温和男子上前一步，轻声道：“顾言师兄，既然他说是青冥山的，不妨先问问清楚。”

　　少年——顾言——瞥了他一眼：“季子衿，你倒是好心。万一是骗子呢？”

　　那叫季子衿的男子无奈一笑，没再说话。

　　倒是那扎双髻的少女忍不住了，脆生生道：“顾师兄，人家都行礼了，你就不能客气点？”

　　顾言瞪她一眼：“陆双双，你闭嘴。”

　　陆双双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沈青砚看着这三人，心中暗暗好笑。这顾言一看就是被惯坏的少爷脾气，季子衿温和包容，陆双双活泼直率，倒是挺有意思的组合。

　　“在下确实是青冥山弟子，”他再次拱手，“若有疑虑，可派人去青冥山核实。”

　　顾言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回头，只见山道上行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个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生得高大壮硕，浓眉大眼，面容俊朗，周身气度不凡。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目光沉稳，一看就是久经历练之人。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都骑着马，像是随从。队伍中间还有一辆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顾言见到那男子，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拱手行礼：“厉寒师兄。”

　　厉寒？

　　沈青砚心中一动。他听凌霜提过这个名字——厉寒，墨尘的大弟子，凌霜的……心上人。据说厉寒入门最早，修为最高，多年前便奉师命下山历练，四处游历，很少回山。

　　原来他就是厉寒。

　　厉寒勒住马，目光扫过众人，在沈青砚身上停留片刻，然后看向顾言：“顾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顾言连忙道：“厉师兄，这人自称青冥山弟子，来求取清心草。我看他形迹可疑，正在盘问。”

　　厉寒翻身下马，走到沈青砚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沈青砚也打量着他——高大魁梧，面容刚毅，目光中透着几分审视，却并不咄咄逼人。

　　“你是青冥山弟子？”厉寒问。

　　沈青砚点头：“在下沈青砚，是师尊新收的弟子。”

　　厉寒微微一怔：“师尊新收的弟子？”他想了想，“三个月前，师尊确实传信说收了新弟子，就是你？”

　　“正是。”

　　厉寒的神色缓和了些，嘴角甚至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是师弟。我这些年在外游历，还未回山见过你。师尊可好？”

　　沈青砚心中一阵酸楚，低声道：“师尊……师尊病倒了。”

　　厉寒脸色一变：“什么？！”

　　沈青砚简单说了这几日的事——断魂谷，中毒，诅咒，师尊连夜赶来救他，回去后便病倒至今未醒。当然，诅咒的事他只含糊带过，没有细说。

　　厉寒听完，眉头紧锁：“师尊修为精深，怎会轻易病倒？定是耗损太过……”

　　他看向沈青砚，眼神复杂，却没有责怪之意：“你来求清心草，是为了解毒？”

　　“是，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能帮师尊恢复的灵药。”沈青砚道。

　　厉寒点头，转向顾言：“顾师弟，这位确实是青冥山弟子，是我师弟。他要的清心草，还望通融。”

　　顾言脸色有些难看，但厉寒开了口，他不敢不从，只能勉强点头：“既是厉师兄的师弟，那……那就去取吧。”

　　季子衿温和一笑，对沈青砚道：“沈兄请随我来，我带你去药庐。”

　　陆双双更是热情，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我也去我也去！沈师兄，你是青冥山的呀？青冥山是什么样的？听说山上有寒潭，还有镜渊，是真的吗？”

　　沈青砚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懵，只能一一回答。

　　厉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小师弟，虽然刚入门不久，但为了师尊敢独自上山求药，倒是个有心的。

　　他走到马车旁，掀开车帘，轻声道：“出来吧。”

　　车帘掀开，一个瘦小的身影探了出来。

　　是个女孩，约莫十三四岁，一身粗布衣裳，面容清秀，眼神却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看着众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个哑巴。

　　厉寒扶她下车，对众人道：“这女孩是我在半路遇到的，家人遭难，只剩她一人。她不会说话，又无处可去，我便带回来了，想问问青藤门可愿收留。”

　　顾言皱眉：“一个哑巴？能有什么用？”

　　厉寒淡淡看他一眼：“顾师弟，每个人都有用。她虽不能言，却心思灵巧，眼力过人。将来未必比谁差。”

　　顾言被噎了一下，讪讪闭嘴。

　　那女孩怯怯地躲在厉寒身后，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看沈青砚——或许是同为陌生人的共鸣，或许是沈青砚温和的气质让她安心。

　　沈青砚对上她的目光，冲她微微点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女孩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悄悄往他这边挪了挪。

　　厉寒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小师弟，倒是挺招人喜欢。

　　季子衿走过来，对那女孩温和道：“别怕，青藤门的人都很好的。我带你去见掌门，他一定会收留你。”

　　女孩看看他，又看看沈青砚，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陆双双拉着沈青砚的袖子：“沈师兄，我们走吧！我带你去药庐！”

　　沈青砚被她拖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厉寒。

　　厉寒正看着他们，眼中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这个大师兄，似乎……挺好的。

　　难怪师姐会喜欢他。

　　凌云山上，秋风送爽。

　　沈青砚跟着季子衿和陆双双往药庐走去，心中却想着厉寒刚才看那女孩的眼神——温和，怜惜，却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让对方感到压力。

　　师尊教出来的徒弟，果然都是这样温柔的人。

　　他想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有朝一日，他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让师尊骄傲，让师姐欣慰，让……那个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