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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仙门十年(4) 随后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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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一切,水到渠成。
李闻溪也搞不懂,为何那时的上尊会赠她道法,教她聚气,赐她新名。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身负恶果的人。
但是,对于那时的李畜娘来说,却是天赐良机。
只要能挣脱束缚的铁锁,不管后果如何,对方又有何种目的,小柏村里的李畜娘都会紧紧握住。
然后,努力往上爬。
于是,李闻溪笑了笑,回道:“我的道法是有云珩上尊所赠。”
“什么?云珩上尊!”
慕予白瞪大眼,又跳了起来。
他拔高音调道:“那可是宗主啊!小师妹啊小师妹!”
“你何德何能,能得宗主亲授!”
“为何不能?”
楚念一又是一记板栗过去,怼道:“我们小师妹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反倒是你,是不是求之不得,反诋其恶?”
“我可知道,你做梦都想成为宗主的座下弟子!”
“小师妹,你别理他,不过……”
她一顿,眼睛猛地一亮,“明日便是宗主四百二十岁的生辰。”
“按照惯例,他会在寿宴上收徒。可惜,办了好多年,来了众多修仙世家的子弟,我们上尊他愣是一个也没瞧上。”
楚念一感叹道:“小师妹呀,我可真羡慕你,云珩上尊可是明裕宗内最最最最温柔的存在。”
“不像我家的那个师傅,老顽童一个,而他呢?”
她指了指一旁的慕予白,又对着李闻溪道,“他家的师尊,卿尘长老。哈哈哈哈,成天到晚,就知道炼丹炼丹炼丹。”
“手下弟子主打一个散养,堪称修仙界的拼命三郎。”
“对了,我们私下都偷偷叫他炼丹狂魔呢!你也可以这么叫。”
“不过,宗门上下的开支,他们丹极峰就占了一大头。”
说到这,她又叹了口气,再次感叹,“哎呀说来说去,还是小师妹你运气好!”
“楚念一!你又想挑拨离间?给小师妹对我们丹极峰留下不好印象是吧?”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我们丹极峰虽买的药材花费颇多,但炼丹成功后,挣的钱也多啊。况且,各个峰的丹药都是我们丹极峰举力供给,你咋不谈这个呢?”
“慕予白,你又要和我吵?”
“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你们丹极峰所花费的灵石本来就占了一大笔,这是事实。”
“我又没有否定你们丹极峰对宗门做的贡献!凭什么说不得!”
“哎,你,你这个巧言令色的家伙!”
“你再说一遍!”
李闻溪扶额感觉头疼,望着眼前叉腰,险些打起来的两人,连忙道:“上尊,他很少收徒吗?”
“当然啦,小师妹,我们上尊几十年才收那么一个呢!”
吵架的楚念一微微一顿,她瞪了一眼慕予白后便不再理会慕予白,压住怒火,笑嘻嘻地回道。
末了,她挽了挽耳边碎发,还不忘补充一句,试图挽回方才的形象,“那个……小师妹,我一般不这样的。”
“我平时,平时很温柔的,只是今天突发意外,遇到个闹心玩意。”
话落,被称之为闹心玩意儿的慕予白瞳孔猛地一缩。
慕予白惊了好几息,忽而,嘴里接二连三地蹦出好几句话来。
一阵鸟语花香,叽叽喳喳。
李闻溪一愣,她没仔细去听,脑海里只是不断循环着楚念一方才的那番话。
听她那么说,李闻溪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
李闻溪突然忐忑起来。
那可是修仙世家的弟子啊!
她怎么比得上?
而且她好像,似乎还没受过什么正经的收徒之礼。
上尊会认她这个弟子吗?
应该会吧。
毕竟,程也非说,他经常听到上尊念叨自己。
“小师妹,你怎么不说话?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小师妹,你不是要去弟子门吗?”
“快点,我带你过去!”
李闻溪立在那,还没从想死的情绪中抽回神。
“喂!小师妹快点啊!马上要到宵禁时间了!”
李闻溪摇了摇头,再抬眼时,就见灯火中的黑衣女子站在不远处,眉目含笑,朝她招手示意。
李闻溪不禁顿了顿,赶忙回道:“来了!”
“哎!还有我了,楚念一!”
慕予白眼瞧着面前两位要结伴离去,立马将之前闹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他有些急道,“你们两个别走那么快呀!我也要回去睡觉啊!同路!等等我喂!!”
……
一炷香后,弟子门处。
李闻溪二人与慕予白分别,进入女舍。
女舍室内素雅,熏有熏香。
楚念一正铺着被子,拍了拍床榻,兴奋道:“小师妹,快过来啊,我可是抱了两床被子,你看,多暖和!”
李闻溪扶了扶额,感觉头疼。
她再一次感受到,楚师姐的热情。
“师姐,这是什么?”
李闻溪收回目光,落到案前放的书篓子上,有些好奇,便俯腰拾起一本,刚要打开,对方却连忙跳下床,三步作两步地跑了过来,急切道:“别看,师妹啊,小心污人慧眼!”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李闻溪早已打开封面上写有《棋九诀》几个大字的典籍。
对上里面画的内容后,李闻溪耳尖顺间涨得老红。
她面上强作淡定地合上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咙干涩,“师姐……饱览群书啊!”
楚念一尴尬地挠了挠头,“谬赞了,谬赞了。”
“修行无趣,找些闲书瞧瞧。”
“我这还有些,你可想看?”
李闻溪猛地看向他。
楚念一吓得连忙摆手,找补,“哦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个,就是正常的话本子。”
气氛有点歪。李闻溪干脆低咳了几声,想到先前看到的两人画像,赶忙将手里的《棋九诀》放回桌面上,“不,不必了师姐!”
楚念一只好又挠了挠头,站在原地,憨笑几声,尴尬地脚趾抠地。
“那……师妹就寝?”
听到这话后,李闻溪低头。
她不习惯,与人靠的那么近,更何况是与人同寝,哪怕对方是个女人,她也觉得格外别扭啊!
“哎呀,小师妹,别害羞嘛!”
楚念一把抱住李闻溪的胳膊,将她往床上推,还不停念道:“方才在路上听师妹介绍,我就说怎么瞧着这般眼生,原来你是初入仙门。”
“只是挂名,还尚未拜师,自然就没有这块宗门令牌。”
她将手里那枚俗不可耐刻的令牌在李闻溪面前晃了晃,又道:“也不会分配什么住处。”
“但是别担心哈,等走完流程就好啦。就是今晚得委屈宝贝师妹一下,先跟我凑合一晚喽!”
说完,她脱掉鞋袜一把钻进床榻上,大咧咧地地勾住李闻溪的腰,贴近,小声道:“师妹,你的腰好细啊。”
她话将落,李闻溪又气又恼,想要开口,不慎被口水呛得直咳嗽。
楚念一慌忙下了床,将水递给她,嘟囔道:“好好的,怎么突然咳起来了?”
她倒是没觉得自己方才举止有多不妥!
李闻溪小口喝着水,盯着她,心里暗暗道。
楚念一被她的眼神叮当有些不自然,哈哈一笑,“师妹,你慢点喝,慢点喝。”
李闻溪放下杯子,“师姐,你这有软榻吗?我睡榻,你睡床。”
“呜呜呜,师妹是不想跟我睡?”
她夸张地拿起衣袖擦自己的脸,“师妹定是嫌弃我了?是不是?”
坐在床上的李闻溪看着她擦着脸上不存在的泪,有一丝无语。
再加一个,楚师姐,还是个会唱曲的。
“自然不是,只是我有些不习惯与人同寝罢了。”
“啊?”
楚念一疑惑地看向她,“师妹家中难道就没有兄弟姊妹吗?”
李闻溪沉默一会儿,“没有。”
“那,父母呢?”
“也无。”
话落,对方便立马露出一副我真该死的模样。
*
楚念一有些惭愧地看了看李闻溪。李闻溪坦然迎上,甚至好脾气地还朝她笑了笑。
楚念一觉得自己更该死了!
李闻溪也不知她究竟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眼里闪过一丝悔意,随后,连忙开口道:“有榻,师妹等会,我现在就给你移过来。”
“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你就站在那边,瞧我露一手哈。”
李闻溪闻言,便不动了。
抬起眼皮,安静地看着楚念一。
只见,她两指虚捻,抵与半空中,乳白色的气流在她指尖流转。
飘飘然间,虚空出现一盘棋局,她指虚落定,室内空间清风浮起,器具微震。
坐在床上的李闻溪眸色突然一亮,满是崇拜之色。
这就是仙门弟子吗?竟有如此神威!
越瞧,李闻溪越觉得有点可惜,早知如此,她就应该早点斩了与小柏村的因果。
仙门对她来言,这简直,简直是太曼妙了!让人气血喷涌!
*
不消片刻,软榻随着乳白色的气流飘向床边,轻轻放在地上,四柱触地,气流四散。
李闻溪感叹道:“师姐,你好厉害,你修的……是棋道吗?”
“小师妹,嘴真甜,我修的正是棋道。”
她笑道,“看你这么嘴甜的份上,我不睡床,让你睡。”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是你师姐!你是我师妹,我比你辈分大,你必须听我的!我说行就是行!”
说完,她赤着脚,蛮不讲理地将被子一盖,双手一推,给李闻溪盖得严严实实。
*
楚念一又仔仔细细检查一遍,见被子没有露风,这才对着床上只冒出一个脑袋来的人儿来说:“好了,小师妹,你好好睡你的,我就在旁,有事叫我哦!”
说完,她舒舒服服叹了口气,扑通一声,四脚八叉地躺在床上,手指一甩,灯灭。
四周顿时黑了下来,唯有窗外惨淡的月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室内。
李闻溪靠在枕头上睡不着,可能是初入陌生之地有些兴奋,也有可能是冥冥之中,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
见的人多,从人嘴里听到的消息也多,杂七杂八地揉成一团,分不清各种联系。
最让她感觉不安的是,一路下来,这个宗门似乎也有点怪:
程也非那个是似而非的家伙,总会说一些听不懂,却又别有意味的话。
恨是谁?
宗主的妻子又是谁?
宗主他生辰宴上要收徒,为何偏巧,她赶上了?
而且,听程也非的意思,宗主他似乎知道她要来,特意让程也非那个家伙带她回宗。
李闻溪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陆怀风的脸。
他阴沉侧目,手腕上的红线铺天盖地而来,嘴里念着:“李闻溪,你逃不掉的!”
一瞬间,吓得李闻溪赶忙摇头,捂住枕头。
他爷爷的。那个姓陆的,狗屁的情缘对象,好像也是这个宗的弟子!
“沙沙沙——”
睡到半夜,忽然床旁传来窸窸窣窣声。
李闻溪听到动静后,微微蹙眉。
明裕宗,这么大的宗门,也会有老鼠吗?
一想到这,她一翻身,猛地对上一双眼睛,顿时吓得腾空而起,卷紧被子。
呼,好险,差点驾鹤西去了。
只见,楚念一不知何时撑着脑袋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她,见她反应如此剧烈,噗嗤一笑,道:“小师妹,你也睡不着吗?在想什么啊,想得如此入神?”
李闻溪选择不答,怪罪道:“师姐,你怎么没有声音,跟个夜猫似的!”
“哎呀——师妹香香软软在我身旁,我怎么睡得着了?”
被子下的李闻溪起了一地鸡皮,连忙拢紧被子,跟防狼似的,连忙与她拉开数寸距离。
见状,楚念一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小师妹,哈哈哈,你也太有趣了吧!”
她笑得肚子疼,趴在床沿,笑得东倒西歪,隔了好久,才收回笑,拖着腮帮子看向李闻溪,道:“小师妹,你不觉得无聊吗?”
“有点。”
“那你喜欢看画本子吗?”
“师姐想要秉烛夜读?可是,太伤眼了。”
话落,李闻溪重新趟回床上,拉好被子,将被子按住,又道:“师姐,你还是好好睡觉吧!要是实在睡不了,你打坐也行。”
“哎呀,师妹,你怎么跟程师兄一样,说话真没意思!”
“为何这么说?”
李闻溪微微扭头看向她:
眼前人,入睡前已解了竖钗,墨发如瀑,顺着她的肩膀柔顺地垂在腰间。
她听到李闻溪的发问,嘿嘿一笑,突然来了兴致,也不托腮了,直接裹着被子盘起腿,朝着李闻溪道:“你还不知道?啧啧啧……程师兄啊,他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师兄。而是掌戒弟子。”
“换言之,我们这群人,都归他管,他整天冷冰冰的,动不动拿戒尺敲人,真是讨人厌啊!”
“我好想往他脸上画王八!”
“噗嗤——”
听完楚念一的话,李闻溪没憋住,赶忙捂住嘴。
李闻溪不由想起之前慕予白贼眉鼠眼的样子,不禁一笑道:“哦,怪不得方才慕师兄胆战心惊,敢情是他怕被程师兄听见,因而被罚思过崖呀!”
楚念一的脑子里忽然冒出慕予白的怂样,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开始揭起人家的短。
“你不知道,慕予白和我是一同入门的,他那时候,一米开外,男女不分。他当时叫程也非姐姐。哈哈哈,那时,程也非才十岁,气得脸都白了!”
“还有,还有。!”
“我记得有一回,宗门里抓了个鸡精。那个精怪说她还有小孩要养,蛊惑看门的慕予白放她出去。慕予白就问地方在哪。”
“然后,哈哈哈,他亲自飞下山,将那几个蛋送到精怪面前,说,你们可以团聚了。”
“气得那个鸡精当场妖力爆增,要不是他师尊赶来,慕予白那小子就要命丧妖口了!”
“哎呦那个傻der……”
楚念一笑得直打嗝。
李闻溪忽然感觉有些冷,连忙缩进被窝里,将露出的腿收回,自己掖好被子,纳闷道:“师姐 ,傻der是什么意思?”
楚念一突然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恼,她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书,递到她面前。
“哎呀,我忘记你是从中土神都来的,这本是我们东汲修士特有的方言。人手一本,你看看。”
李闻溪低头,翻开第一页,上面写了一行字。
她指了指,“这是何意?”
“生死两茫,天地为牢,魂魄无归期。姜禇嬴提笔。”
“姜禇嬴是谁?”
“哦,我们宗门第三十六代宗主。哎呀这不重要,你看这。”
楚念一翻了一页,念着上面古怪的文字,“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
“这个意思是,你好吗?我很好。打招呼用的。”
李闻溪:“……”
李闻溪没说话,收好书。
再次抬眸,就看见对面的楚师姐裹着被子突然俯身凑近。
“小师妹,你怎么不说话?你困了吗?”
李闻溪歪头看向她,老老实实回道,“嗯……不困。”
言罢,对面人眼睛猛地一亮,凑近,小声道,“那……小师妹,我这还有个好故事,你还想听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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